第二卷 八神之戰 第二十九章 業力 文 / 沉淪
第二十九章業力
在北邙山的西南側，也是唯一沒有交戰的地方，然而那股戰場上的血腥氣息卻籠罩了整座山。
「丫頭，前面太過危險，留在這裡！」塵末蕭大聲道，然而紫霜卻不顧一切的狂奔著，她心底的強烈不安，似乎預示著某種不好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一樣。
原本紫夜蒼龍命令塵末蕭留在邪天門照顧紫霜，無論他生死與否，都不能讓丫頭參與這場戰事。然而這即將發生的一切，似乎都脫逃不了一個女人的直覺。
心底的強烈不安，令紫霜不斷的追問塵末蕭，最後知曉了一切。塵末蕭心中明白，如果紫夜蒼龍不在了，無論如何自己也代替不了丫頭的那個老爹，他的鬆口，也是極為擔憂門主如今的狀況。
紫霜那撕心裂肺般的痛哭，是塵末蕭所無法忍受的，所以才帶她私下來到了北邙山。
紫霜滿面淚痕，此刻顯得有些花容失色，兩隻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在用盡全力的找尋著自己的父親。
這一刻，一道身影從虛空之中突然隕落……。
無論是塵末蕭還是紫霜，在這剎那之間都停下了腳步，目光之中流露出的一絲驚愕，但更多的是一股無法遏制的悲痛。
「爹！」
「門主！」
那人身穿破敗的長袍，此刻顯得格外狼狽，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就這麼癱軟無力的在半空中筆直的墜落。
赫然便是紫夜蒼龍！
塵末蕭大驚失色，電光火石之間迎身而上，將那人接了下來，輕輕的落在了一處山頭上。
「門主……。」
那豆粒大的雨滴還在不斷的落著，濺在了面容上，塵末蕭將紫夜蒼龍輕輕的放在了地上，兩股熱流從眼中湧出，與雨水混雜在了一起。
「爹……真的是老爹麼？」
紫霜緩步走了過來，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的這步伐竟然如此的沉重，彷彿有些無法邁動一樣。等來到紫夜蒼龍的面前，她的臉色唰的一下變的蒼白無比，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澀聲道：「爹……爹，丫頭來看你了，你看看我啊，丫頭來了……。」
一年前，七夜的離開，紫霜經歷了從未有過的心傷，昔日的嬌楚可愛，在七夜離開的那一刻，被深深的劃下了一道傷痕。
如今，看到父親躺在這，紫霜彷彿感覺到一切都在逐漸的離他遠去一樣，親人……幸福……。
塵末蕭將手貼在紫夜蒼龍的胸口上，眉頭一皺，深深的歎了口氣，驟然真元旋動，一股真元力沿著十指滲入了他的身體內部，整個肌膚表面都流淌著一絲絲灰黑色的光芒。
「塵叔叔，老爹他……他怎麼了。」紫霜的聲音有些發啞，甚至有些苦澀。
塵末蕭緊緊的咬著牙關，沉默了片刻，才斷聲道：「門主的靈魂已經破碎了，雖然還殘留著一絲生氣，但用不了半炷香的時間，就會消失……靈魂湮滅，那將無力挽回。」
塵末蕭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強到這種地步，能夠直接將渡過六大天劫的高手轟的靈魂破碎，實在太可怕了。
聽到這個噩耗，紫霜無力的坐在地上，目光之中流露出一絲絕望，一絲沉痛。
在真元力的維持之下，紫夜蒼龍的身體突然微微顫動起來，傳來一絲若有如無的氣息，雙眼也艱難的睜了起來。
「門主……門主，我是末蕭啊！」塵末蕭大聲道。紫霜看到父親轉醒，也是驚喜萬分，然而卻不知道，這只是迴光返照的一瞬而已。
紫夜蒼龍深深的吐出一口氣，模糊的看到了塵末蕭與紫霜的面容，嘴角突然泛起了一絲無力的笑容，這一抹微笑，在此刻竟然顯得格外蒼白。
「我……我是在做夢麼，是丫頭……還有末蕭。」紫夜蒼龍的聲音細如蚊吶，微不可聞。
紫霜緊緊的握著紫夜蒼龍的手，澀聲道：「不是做夢，丫頭就在你身邊，你感覺到了麼？」
此刻，紫夜蒼龍感覺到手掌傳來的溫暖，苦笑道：「原來是真的，末蕭……為什麼……還要帶她來，快……快些離開這裡吧。」
那一絲淚痕未曾抹去，兩行清淚又淌了下來，然而塵末蕭的臉上卻依舊帶著一絲充滿悲涼的笑容，「門主，末蕭對不住你，還是將丫頭帶來了，還好……還好趕上見你最後一面。」
「也……也罷，也罷。」
……
「終……終於到了！」柳雲絕看到北邙山就在不遠處，不由大喜過望，然而心底卻還感覺到幾分擔憂。
無數的魔兵鬼將和妖神大軍在血戰著，山崩海嘯的吶喊咆哮之聲，傳遍了整座山脈。
柳雲絕清晰的感覺到幾道異常強烈的氣息，眉頭不由深深的皺了起來，回頭凝視著馬車，歎聲道：「七夜，究竟該怎麼辦？」
此刻，七夜盤坐在馬車之中，流道符文的修煉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
黑白二氣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一股漆黑如墨的真氣，蘊藏在丹田之中。然而這股真氣，卻與業力驚人的相似，甚至可以說就是業力，從極陰邪元之中衍生的業力。
在這不到一個時辰的修煉過程中，七夜感知著這兩股氣息的融合變化，每一次融合，都會形成一少部分業力，沉積在丹田之中。
眼下，七夜回想著昔日與師傅六道宗主參悟六道符文的情景。
「如果說天魔陰是極死毀滅之道，那麼紫府天宗的道法則是無盡生機之道，如此衍化黑白二氣，就可以說的明白了。只是由於六道符文的修煉要自毀修為，所以師傅與我當年都沒有修煉，然而這業力又是怎麼回事？」
業力，那是屬於冥域掌控者的力量，但凡是修真界，莫說是修煉，就是沾染到一絲一毫的業力，都有可能被扯進六道輪迴。
就算當年的鬼王與六道肯自毀修為，去修煉六道符文，恐怕最終的結果也會被扯入輪迴，一切重頭開始。
天魔陰的極死毀滅之道，紫府天宗的無盡生機之道能夠衍化出業力，無論是鬼王還是六道宗主，恐怕都無法預料的到。
但七夜如今為何能夠掌控業力，恐怕這要與他七入六道輪迴有著莫大的聯繫。
不過現在也容不得他想那麼多，六道符文的運轉已經達到了最後也是最為關鍵的階段。驀然間，沉積在丹田之內的壓力宛如驟然沸騰了起來，滲入了四肢百骸之中，那無窮詭異的力量幾乎脫離了七夜的掌控，破體而出。
一股毀滅氣息席捲而起，六翼風馬在感覺到這股氣息的剎那，驀然瘋狂了起來，惶恐不安的嘶鳴著。
柳雲絕驚愕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剎那之間，一絲絲漆黑如墨的光華沖天而起，馬車轟然破碎，無盡的黑色流光遮天蔽日，四周的空氣中都充斥著粘稠的黑色業力。
六翼風馬一陣嘶鳴，朝著天空狂奔而去，須臾不見蹤影。
隨即，一道人影落在了柳雲絕的面前。
「你……你怎麼樣了？」柳雲絕有些震驚的問道。
七夜神色冷峻，黑色的業力在他的肌膚表面流淌著，逐漸融入了他的體內。
「已經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