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玄幻魔法 > 穿越醫女傾亂世:逃宮孽妃

第四卷 驚心出逃路 第十二章 文 / 煉獄

    第十二章

    「不好,敵襲!」

    一聲驚呼,讓凌峰的劍,偏了過去,姬天凝盡力側身。肩頭一陣疼痛,劍刺入她肩頭,她也聽到遠處亂了起來,這可能是個機會。只要還有機會,她便不會輕易放棄生的渴望,剛才激怒凌峰,只是不想受辱。

    「亂什麼?」

    凌峰拎著寶劍,惡狠狠地盯著肩頭滲出殷紅血跡的姬天凝,寒風吹過,他冷靜下來。她死不得,如果她死了,他如何回去交差?豐饒,還要靠這個人質,拖延下去。哪怕,只能拖延一日,也是好的。

    「總管大人,有敵人。」

    「上馬,帶著那孽妃,把她的嘴堵上,先帶在馬上,我們走。」

    凌峰把寶劍還鞘,起身上馬,他不想知道來者是什麼人,也不想對陣,只想快些回到豐饒。

    吩咐人斷後,帶著大隊人馬,絲毫不去理睬來襲擊的敵人,飛快地消失在黑夜中。如今是黑夜,此地已經靠近豐饒,只要再如此行進,按這個速度,明天晚上,就可以到達豐饒城下。

    死多少人都沒有關係,只要他能帶著姬天凝回去,便是大功一件,皇上答應過,他若是能把姬天凝活著抓過去,便封他為大總管。那是他朝思暮想的職位,也是後宮太監最高的職位。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會獻上這個計策,親自領兵來追緝姬天凝了。

    「不冒險,如何能得到高位?」

    姬天凝重新被綁到了馬背上,這次因為身上多了一件裘皮,感覺好了些。有些期待地向遠處望去,她不知道是何方的人馬。但是只要不是豐原的人,落到誰的手中,都比此時要強的多。

    心中隱隱期待,離恨天等人已經回報給並肩王或者尚秋原,但是她也明白,此地離豐饒還有一段路,無論是並肩王還是尚秋原,都不可能知道這件事情。

    有人,再最後固定她身上的繩索,姬天凝沒有去注意此人,只是凝望遠方。

    此人默默的把綁繩再緊了緊,以免她從馬背上掉落下來。

    「綁緊了,休要讓她從馬背上掉落下來,千萬不得大意,快些。」

    凌峰低聲吩咐著,他們飛馳出去一段路,見沒有人追上來,凌峰才停了下來,讓人把姬天凝重新綁在馬背上。

    兩個人把姬天凝固定在馬背上,仍然是趴伏的姿勢,捆的粽子相仿。

    大隊人馬重新上路,一路不敢耽擱,人人都知道,只有早些回到豐饒都城,他們才能安全。雖然,如今大兵壓境,兵臨城下,但是一日豐饒沒有被攻破,他們便一日還算有安全。

    在路上無論遇到哪國的人馬,他們只有兩條路,一條路是戰死,一條路是投降。但是,他們和普通的豐原士卒不同,乃是皇城的禁衛軍,家眷都在都城之中。皇上早已經下旨,若是他們之中有人歸降,便禍滅九族。

    因此,他只剩下一條路,便是戰死。即便是逃命回去,亦會受到處罰,往往會被處死。

    新皇因為戰亂,治軍更嚴,酷刑令人膽寒。因此,許多沒有戰死的豐原士卒,寧願變成散兵游勇,甚至落草為寇,也不肯再回去。

    夜色中,只有馬蹄聲,在大地上敲打著,聲音傳出很遠。姬天凝相信,如果有人想襲擊這隊人馬,不會找不到他們。

    凌峰為了加快速度,沒有隱藏蹤跡,舉著火把照明,好讓速度快些。他們此時,沒有必要兜圈子和隱蔽,只要接近豐饒,便可以通知城中的人馬出來迎接,他們也就算逃脫了。

    畢竟,豐饒城中,還有大兵鎮守,等閒不敢輕易攻城。

    尚秋原圍城數日,但是卻沒有攻打一次,只是每日虛張聲勢。只因,豐饒城牆堅固,內有大兵鎮守,易守難攻。如不付出巨大的代價,不可能攻破豐饒。

    姬天凝默默注意周圍的動靜,她希望有機會逃走,如果真的被抓進豐饒都城,她恐怕就沒有機會逃跑了。

    周圍,密密麻麻的全是凌峰的人馬,她只能等待有人襲擊或者有人阻攔之時,或者才會有機會。

    黑夜,便是最好的掩護,若是在雙方交戰的混亂之時,她可能有機會逃出去。只是,若沒有交戰,她便沒有機會逃走。

    後面,隱隱傳來馬蹄聲,聽聲音就不是大隊人馬。姬天凝心中有些失望,若是小隊人馬,不可能有機會阻止凌峰大隊人馬的前進,亦不足以令凌峰顧忌。

    「啊!」

    驚叫聲,從前方傳了出來,似乎前隊遇到了埋伏。姬天凝心中一緊,這可能是個機會,她緊緊握住了手。

    「發生了什麼事?」

    凌峰喝問,心中緊張萬分,他不是領兵的將軍,只是後宮的太監,沒有領兵打仗的經驗。帶領人馬的主將也不是他,但是卻以他為主,要聽從他的命令。

    「啟稟總管,前隊遇到埋伏,有人在前面設下了埋伏,但是對方人並不多,和我們一接觸便退了下去,沒有過多糾纏。」

    「是什麼人?」

    「不知道,沒有打旗號,對方的速度很快。」

    凌峰低聲和身邊帶兵的將領商議:「魏統領,對方會是什麼人?」

    魏統領在馬上回道:「總管大人,末將想可能是被放走的追風鐵騎,他們人數不多,速度卻是很快。可能是他們回來騷擾拖延我們前進,想等待援兵,把孽妃救出去。此輩人數有限,不必理會。」

    「既然如此,你便處理吧,不要耽誤時間。」

    「是,來人,前方派出三個小隊,每個小隊二百人,前後呼應開路。斥候,分成幾個小隊,一隊十人,拉開距離向四周探查道路,不得有誤。後方,派出三個小隊,每隊二百人,前後呼應,以為斷後。大隊人馬,速度不得降低,快速前進。」

    「遵令!」

    一聲聲接令聲響起,人馬有序地分開,繼續前行,這次的埋伏,只是稍微阻攔了片刻,大隊人馬很快就過去了。

    姬天凝暗暗歎息,魏統領的話,她聽得很清楚,若真是離恨天和湯慕辰他們,不過百人,恐怕力量太小了。

    凌峰帶領的人馬,足有三千人,便是追風鐵騎,可以以一當十,亦不可能有取勝的機會。何況,她能看出來,這些軍卒,亦不是酒囊飯袋,也是訓練有素的將士。

    默默注意周圍的動靜,她也明白,湯慕辰他們的想法,是阻止凌峰行軍的速度,等待援兵到來。

    前方不時傳來回報,每隔一段路,便有埋伏和陷阱,拖延了凌峰他們的速度。

    魏統領大怒,本來一個時辰就能趕到的路程,如今走了三個時辰才到。照此下去,很可能對方的援軍會趕到。

    「你帶五百精兵,在前方開路,不必去管埋伏,只管去追殺那些人,一個也不要放過。即便是無法追到,也要讓他們無法埋伏,阻擋大隊前進。」

    「是!」

    有人帶著一隊人馬,斜下衝了出去,沿著大路的旁邊,向前方飛馳過去。

    姬天凝心中一沉,湯慕辰他們,如今剩下的人,不到一百,如今前後都有人騷擾,說明是分成了幾個部分,絕對無法抵擋五百精兵。

    魏統領再派了三百人斷後,不得與敵人糾纏,只是來一個便消滅一個,然後緊緊跟隨在大隊人馬後面。他也擔心,對方有什麼埋伏,怕分兵會削弱力量。

    暗夜之中,隱隱不時傳來兵刃交擊的聲音和馬蹄聲,也不知道是誰佔了上風,姬天凝心中暗暗擔心,湯慕辰他們的人馬,實在是太少了。

    「啊!啊!」

    短促的慘叫聲,在大隊人馬的中間響起,大隊人馬的中間亂了起來。月光下,姬天凝盡力扭頭望去,但是因為她是趴伏在馬背上,臉朝下,因此無法看到。

    「混蛋,是誰?」

    凌峰臉龐扭曲著大罵,心中暗暗後悔,不該放了湯慕辰等人離開。雖然那百十個人,不足對他構成威脅,但是拖延了他們行軍的速度,若是救援的人馬到了,他們就很危險。

    「哈哈哈……」

    暗夜中傳出冷漠響亮的大笑,一人從大隊人馬中殺了出去,飛馳而去。

    「放箭!」

    魏統領下令,可惜那人的馬太快,羽箭落在馬後,絲毫沒有傷到那人一絲一毫。

    「統領,要不要追擊?」

    魏統領搖搖頭:「總管大人,是燕風那逆賊,他武功高強,何況末將看他是想騷擾大軍。末將以為,不宜追趕,只需注意便是。若是他再敢來,還勞煩總管身邊的兩位高手,把他擊斃。」

    凌峰點點頭:「放心,若是他再敢前來,定讓他拋屍荒野。」

    姬天凝遠遠的也看到,似乎是燕風的身影,消失在暗夜之中。不由得歎息,這個人倒是條好漢,可惜人單勢孤,也只能騷擾一下便逃走,不敢有片刻停留。

    大隊人馬的速度,重新快了起來,派出的五百人,顯然是肅清了道路,令阻截埋伏的人馬,不敢停留。追風鐵騎的最大優點,便是機動性,人少的時候更是如此。他們本來就以速度著稱,凌峰的人馬也很難追上他們。

    但是絕對的力量對比,注定了他們只能在暗中騷擾,佈置埋伏陷阱,無法和大隊軍兵交戰。若是被纏住,就失去了優勢,只能坐以待斃。

    遊目四顧,周圍密密麻麻都是豐原的軍兵,她很難有機會逃出去。

    凌峰臉色陰沉,燕風還有那些人的騷擾,令他心煩,更擔心會引來大隊人馬。

    魏統領再次派出三個百人小隊,沿途開路,加上派出的五百起兵,追殺那些騷擾的人,因此速度再次快了起來。

    深夜寒風呼嘯,姬天凝在馬背上哆嗦著,縱然加了一件裘皮,也無法抵禦豐原的寒意。渾身被綁了起來,血脈不通,也不能動,更容易冷。

    姬天凝暗暗發誓,若是有機會,一定把凌峰也同樣綁在馬上,讓他也享受這非人的待遇。

    「希溜溜……」

    大隊中,有些馬匹開始發狂,到處亂跑,本來整齊前進的隊伍亂了起來。就在此時,隊伍中刀光閃起,不少人被砍落馬下。

    姬天凝暗暗用手中的刀,割斷了手上的繩索,用手緊緊抓住繩索,緩緩地讓身上的繩索鬆動。趴伏在馬背上,盡力保持平衡,把雙手抽了出來,用雙腿緊緊夾住馬匹,活動著麻木的關節和身體。

    因為軍兵的注意力,被敵人吸引了過去,也沒有人去注意仍然趴伏在馬上的姬天凝。

    這次,她是半騎在馬上,被綁著,因此只要不動,在黑暗中,也很難有人注意到,她身上的繩索已經鬆了。

    暗暗活動軀體,扭頭向周圍張望,可能是湯慕辰的人,混在凌峰的軍隊中,趁機搗亂,尋找機會。

    那些忽然發狂的馬匹,在軍中亂跑,很快便把大隊人馬弄亂了。姬天凝暗暗明白,一定是剛才餵她喝肉湯的那個人,暗中搞鬼,給她製造逃跑的機會。

    那人,便是南詔的軍醫,被俘後便一直留了下來。因為醫術不錯,因此沒有被殺掉,當然主要的原因,是他是御林軍中的軍醫,不僅醫術好,還認識姬天凝。因此被抓住後,凌峰便帶著此人,前來指認姬天凝。

    「發生了什麼事?」

    凌峰大聲喝問,有人低聲回稟,事件驟發,因此軍中不知道混入了多少敵人,一時間亂作一團。

    「不要亂,各隊頭目,清點自己的人馬。你們兩個,帶著些人,去斬殺那些驚馬。」

    魏統領久經戰陣,並不驚慌,安排有序。就在此時,幾匹瘋狂的馬匹,飛馳向這邊衝了過來,眾人紛紛躲避,有人帶著姬天凝的馬匹,向一邊躲閃。

    如此一來,姬天凝身邊的軍兵就少了許多,把她馬匹帶向路邊的人中,便有那個軍醫在。他伸手抓了抓了姬天凝身上的綁繩,發現已經鬆開,在馬上俯身。

    「娘娘,趁機逃走吧,臣會為娘娘拖延片刻,祝娘娘一路順風。」

    那人用刀在姬天凝的馬屁股上,狠狠地刺了進去,姬天凝急忙用雙手抱住馬脖子。

    「希溜溜……」

    姬天凝的馬匹,淒厲地咆哮著,跳了起來,瘋狂地衝了出去,落荒而逃。

    姬天凝不敢抬頭,只是用手緊緊抱住馬脖子,身體伏在馬上,任憑已經發狂的駿馬,把自己帶了出去。

    「那孽妃逃跑了,快追,莫要讓她跑掉。不得射箭,要活的。」

    凌峰和魏統領,見姬天凝的馬匹發狂脫離大隊逃跑,知道是有人暗中搞鬼,急忙下令追趕。

    「啊!你……」

    給那個軍醫同時護著姬天凝馬匹到一邊的幾個人,其中有兩個,措手不及,被砍倒落於馬下,另外兩個人的馬,也突然瘋狂起來,跳了起來,把身上的騎士掀落在馬下,怒吼著瘋狂地跑了出去。

    「是那個歸降的南詔軍醫在搞鬼,給雜家殺了他。」

    軍醫頭也不回地,催馬向黑暗中飛馳,他也在自己的馬屁股上,狠狠用刀鞘抽打了幾下,向姬天凝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自從看到姬天凝在此處後,他便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

    夜晚休息時,借口給姬天凝檢查身體,喂姬天凝喝肉湯時,便悄悄地對姬天凝說了自己的身份,同時暗中把一把沒有柄的小刀,塞入姬天凝的手中。

    那時,姬天凝便知道,自己可能有機會逃出去了。

    後來,這位軍醫,便一直留在姬天凝身邊,尋找機會,救姬天凝出去。發狂的馬匹,也是因為他暗中用了藥,才導致狂性大發,借此機會,他便帶著姬天凝到了路邊,放姬天凝逃走。

    南詔軍中的軍醫,對姬天凝極為敬佩,這位軍醫曾經跟隨火逆鱗征戰,姬天凝被抓時,他便在軍中,還曾經給姬天凝做過助手。

    冒死救了姬天凝,他並不在乎自己命運,只希望這位神醫娘娘,可以逃脫。

    瘋狂的馬匹,到處亂跑,也不知道跑向何方。姬天凝趴伏馬背上,無法控制仍然發狂的駿馬。她的騎術本來就不咋地,如今更是一動也不敢亂動,任憑瘋狂的駿馬,把她帶離大隊。

    無論到哪裡都沒有關係,只要可以脫離豐原的大軍,她便算是逃跑成功。

    「噠、噠、噠……」

    暗夜之中,傳來馬蹄聲,姬天凝不敢抬頭,唯恐從瘋狂奔馳的駿馬身上掉下來。這要是掉下來,估計不死,也會摔斷幾根骨頭。

    「嗖……」

    耳中,聽到一聲弓弦響,然後就是羽箭的聲音。這聲音並不明顯,被馬蹄聲淹沒,但是在姬天凝的耳中,卻格外刺耳。

    雙腳暗暗脫離馬鐙,隨時準備從馬上掉落下去,手一抓之間,發現背包就在掛在馬鞍上。知道是那個軍醫,暗中把她的背包還給了她。一手抓住背包,艱難地背到後背上,微微抬眼向前方望了過去。

    「希溜溜……」

    戰馬一聲悲鳴,因為慣性仍然向前跑出去上百米,俯身重重摔倒在地。姬天凝也被狠狠地甩了出去,她用雙手抱住頭顱,身體蜷縮在一起,在地上滾動著。

    「去看看那孽妃如何了。」

    「是。」

    「參將大人,那孽妃昏迷過去了。」

    把她帶到馬上,好生綁好,派專門人帶著她,不要再讓她逃走了。此孽妃對豐饒至關重要,幸好被我等遇到,否則可能就逃掉了。」

    「是。」

    有人把昏迷不醒的姬天凝,重新綁了起來,拎到馬上。

    「走,回去覆命,統領大人和總管大人,一定十分焦急。」

    參將帶領人馬,向大隊方向疾馳,姬天凝很倒霉,掉落在馬下,滾動間被地面撞擊暈了過去。幸好她採用的姿勢比較好,沒有傷到筋骨,只是擦破了些皮肉。

    肩頭已經凝結的傷口,因為撞擊再度裂開,鮮血不斷滲出。肩頭的傷,是凌峰用劍刺出來的。並不很重,但是剛才摔落時,讓傷口迸裂開來。

    「混蛋,一群笨蛋,連一個女人也看不住,真是廢物。」

    凌峰臉色陰沉,如此暗夜,想找一匹瘋狂的馬和一個女人,可並不容易。問題是拖延久了,他擔心會有其他人馬過來,產生衝突。如果被燕風和湯慕辰的人,先發現了姬天凝,他就白忙碌半天了。

    「給我追,捉不到孽妃,你們都休想活命。」

    早已經有人催馬去追,人人都知道,若是姬天凝逃跑,他們回去後,會受到極重的處罰。就連魏統領的臉色也變了,親自領人分散開來,追蹤姬天凝。

    「啟稟統領,前面有一隊人馬,好像是我們的人。」

    「上去問問他們,可否見到逃跑的孽妃。」

    此時,那隊人馬也看到了魏統領的人馬,放緩速度走了過來。

    參將把姬天凝提到自己的馬上,催馬走了過來:「啟稟統領大人,末將捉住了逃跑的孽妃,不知道這巫女是如何逃出來的,半路被末將碰到,便射殺了她的馬匹,把她捉拿歸案。」

    魏統領看到參將馬上的姬天凝,鬆了一口氣道:「如此甚好,回去定會為你請功,請聖上加封官職。來人,回歸大隊。」

    眾人重新回到大隊,魏統領向凌峰稟報,已經把姬天凝抓了回來。凌峰此時才抹去額頭的冷汗,吩咐讓魏統領親自把姬天凝帶在馬上,莫要再讓她逃掉。

    「來人,各隊頭目點明自己的人馬,若是發現陌生人,格殺勿論。」

    此時,大部分的人馬,都已經點明了,分成了一個個小隊,互相之間都是認識的人。如此一來,再不可能有人隱藏混在軍中,有幾個人挺身而起,殺了出去。亂中,有人被殺掉,逃走的人也有人被射殺。

    「魏統領,加速前進,左右前後,各派出人馬巡查,莫要再讓他們鑽空子。不得耽誤,盡快回到豐饒。」

    「是,請總管大人放心,末將已經吩咐下去了。」

    大隊人馬的速度,重新快了起來,向豐饒的方向飛馳。

    「啟稟王爺,姬姑娘被豐原的人抓去了,要送往豐饒,統領大人命末將連夜回來報信。」

    一人氣喘吁吁地跪倒在地上,渾身盡被汗水侵透,他一連換了三匹駿馬,一直飛馳趕回到並肩王的軍中,說完這句話,便昏了過去。

    並肩王臉色一變,命人把此人弄清醒過來,問了幾句,吩咐下去休息。他沒有急於派出人馬追殺,因為他知道,便是此刻派出人馬,恐怕也來不及了。

    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明,那些抓走姬天凝的人,晚間便可以到達豐饒,他此刻發兵,晚間卻無法到達豐饒,不可能在中途阻攔到那些人馬。

    沉吟片刻,吩咐道:「來人,拔營起寨,進兵豐饒。全軍分為三隊,一隊向豐饒東北方向出發,一隊向東南方向出發。傍晚之前,命你等把豐饒二百里之內肅清。本王親自帶一隊人馬,從肥水進兵,直逼豐饒。來人,命尚秋原,即刻攻城,把本王的軍令傳達下去,所有人馬,聽從尚秋原調遣,讓他在今日攻破豐饒城,否則軍法從事。」

    並肩王連續發令,令放焰火傳出軍令,命令豐饒周圍的部隊,全部向豐饒集結。

    軍中,也可以用焰火或者烽火,傳達軍令,只是用於十分緊急的時刻。

    「啟稟大帥,末將等無能,姬姑娘被豐饒派出的禁衛軍抓去了。我等沿路騷擾,設下埋伏,拖延他們前進,尋找機會救出姬姑娘。只是,對方有三千人馬,我們的人馬太少,恐怕不能救出姬天凝,請大帥定奪。」

    此時,前往豐饒報信的人,也日夜兼程,先一步到了豐饒城下。

    尚秋原臉色微微一變:「如何會如此?」

    來人把事情說了一遍,尚秋原微微沉思,看著桌案上的地圖。他明白豐景平的意思,定是知道他和姬天凝的交情匪淺,因此想以姬天凝為人質,要挾他退兵。

    「來人,圍繞豐饒城,密佈防線,金甲,你帶一隊人馬,沿著豐饒城開始圍城,務必要在傍晚之前,把豐饒變成一座孤城。」

    金甲此時日夜兼程,此時已經回到了尚秋原身邊,跪倒在地道:「都是末將失職,請大帥處罰。」

    尚秋原苦笑道:「此乃是意外,誰也想不到,你也莫要自責,如今豐饒我們圍困了一半,還有一半沒有圍困,本來是想先給他們逃跑的機會,然後堵截分而擊破。如今看來,只能先把豐饒變成一座孤城,讓他們和外界無法溝通了。」

    他低頭看著地圖,想把偌大的豐饒變成孤城,並非容易。豐饒周圍,仍然有豐原的軍民和村莊。

    「是,末將定當堵截到凌峰的人馬,救下姬姑娘。」

    金甲和幾員大將,接令離開,分別帶隊去清理豐饒周圍,準備圍城。

    「啟稟大帥,接到王爺緊急軍令,命我等今日攻城。附近的人馬,都已經在向豐饒集結,聽從大帥調遣。」

    「傳我將令,命令各部清理豐饒周圍的豐原軍兵,把豐饒變成一座孤城。傳我將令,立即準備攻城。」

    尚秋原的人馬,立即忙碌起來,尚秋原派人再次警告豐饒出降,否則城破之日,凡是豐饒城中的官員,無論大小,一律處死。

    一封封勸降信,被射入城中,尚秋原慫恿城中的官員將士,捉拿豐景平出降,不僅可以免除罪責,還可以加封官職。

    「架設投石機,弩機,攻城。」

    尚秋原不欲令手下有太多損失,因此沒有直接派人攻城,而是利用投石機和弩機,開始了圍城以來第一次攻城。

    豐饒城中,頓時亂作一團,尚秋原一連圍困數日,只是派人騷擾,一直沒有進行大規模的攻城,因此讓豐饒城的軍兵以為,尚秋原攻城的力量不足,安心下來。

    今日忽然大規模猛烈攻城,不由得人人心中不安,有的甚至就在想,是否應該獻出城門投降,以免城破之日,罪責難逃。此時,豐饒城中的人,都知道他們的都城,已經保不住太久。四國同時進兵,國內的幾個皇子,也日夜兼程,向豐饒進發。

    畢竟豐饒是豐原的都城,誰先攻破豐饒,就算是佔領了豐原。

    尚秋原現在,成為熱門人物,不僅是幾個皇子眼巴巴地看著他,希望尚秋原的立場,能站在他們一邊。就是其餘三國的人,也虎視眈眈地盯著尚秋原。

    五國紛爭,四國進兵,奪取利益,誰能得到最大利益,讓自己國家的疆土擴大的更多,誰就得到了最大了利益。

    此刻,和尚秋原交往最為密切的,便是其餘覬覦皇位的皇子。他們都想登上九五之尊這個位置。但是目前豐饒在被尚秋原圍困,如果豐饒被攻破,尚秋原支持誰,誰便有最大的機會,成為豐原的皇上。

    尚秋原,明裡和幾位皇子敷衍,好處要了不少,但是卻沒有答應實質性的條件。

    他根本就不會,也不想把豐原再交給豐家的任何人,而是要把豐氏一族,趕盡殺絕。只是這個想法,目前時機還不成熟,還需要利用那幾位皇子,因此他並未說出來。

    一波接一波的攻擊,猛力地向城牆上傾瀉,尚秋原明白並肩王的意思,是讓他在姬天凝被送到豐饒都城之前,攻破豐饒。那時,就沒有人可以用姬天凝來威脅他了。

    「準備的如何了?」

    尚秋原低聲問部下,有些憂慮地望著高大的豐饒都城,他不想損傷太多,那樣即使攻破豐饒,也得不償失。

    「啟稟大帥,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尚秋原點點頭,內心之中隱隱有些憂慮,為姬天凝暗自擔心。他已經派出快馬鐵騎,向押送姬天凝的路線探聽消息去了。只是那條路,並非南詔所控制,大部分仍然在豐原人的手中。

    而且,他也知道,目前其餘三國,已經有兩個國家的軍兵,已經接近了豐饒。

    「啟稟大帥,王爺已經啟程,親自帶兵,從肥水進發,向豐饒進兵了。先頭部隊,離此不過三百里。」

    尚秋原微微一怔,接到並肩王的焰火指令後,他就想到並肩王會親自領兵前來督戰,卻沒有想到如此快速。

    「加緊攻城,那邊地道挖的如何了?」

    暗中命人挖地道,通往豐饒城中,他早已經命人挖了兩條地道。但是如今已經是冬季,最近天氣寒冷,土層被凍上,挖地道的進度很緩慢。

    「啟稟大帥,已經挖到豐饒城下,只是唯恐會被發現,因此十分小心。」

    「好,加緊速度,此刻正在攻城,他們很難發現。城中聯繫如何,可有消息?」

    「啟稟大帥,尚無消息傳來。」

    尚秋原抬頭望著豐饒城,他早就派出人和豐饒城中的人聯繫,還另外派人去勸降某些朝臣。只是,得到的只是模糊的回應,因此他才一直沒有大舉攻城。

    「來人,架弩車,從弩車上架雲梯,攻城。」

    尚秋原一聲令下,弩車架了起來。弩車是發射弩箭的車,用牛拉動。一架弩車重達上千斤,要用六頭強壯的牛拉動。

    軍中有兩種弩車,一種是小型的弩車,用來發射強弩,可以從城牆下,發射到城牆之上,殺傷力極大。

    另外一種弩車,便是大型的高架弩車,架起後,便幾乎可以與城牆持平,從上面發射機弩,是攻城的利器。尚秋原圍城不攻,也是因為攻城的器械,並未和他們一起到達豐饒城下,而是後運送過來的。

    大型的高架弩車,並不多,造價太高,而且也會被敵人攻擊損壞。弩車是木頭製作,外面包著厚厚的鐵板,用來抵擋攻擊。人可以站在最上面,發射機弩。這樣的弩車,要用十頭牛,才能勉強拉動,行動遲緩。

    弩箭的數量有限,發射殆盡,便要重新填裝,若是長時間發射,便會損壞弩車。

    此時為了給豐饒城更大的壓力,尚秋原命令架設起弩車,逼近豐饒城。

    「天啊,連弩車也架起來了,要完蛋了。駙馬爺,這是要在今日攻破豐饒城啊!」

    豐饒城中,傳出絕望的低語,看到投石機和弩車,紛紛推了上來,都明白今日尚秋原說的最後期限,果然不是虛言。

    「豐饒的將士們聽真,豐景平殘暴荒『淫』,弒君害父,乃是千古罪人。如今大帥封天命討賊,凡是放下武器歸降者無罪,抵抗到底者,與逆賊同罪!」

    「放下武器無罪,仍然保留原來官職,有開城獻門者,官升三級。有擒逆賊獻上者,官封一品,賞賜萬金!」

    尚秋原命人採用心理戰術,不停地向豐饒城中叫喊,瓦解守軍的軍心。他本是豐原的駙馬爺,在軍中和朝野中聲望素著。因此豐饒城中的將士,多半不願意和尚秋原對敵。

    遠遠的,他們早已經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穩穩地端坐在馬上,遙望此處。豐饒城中,有誰會不認識駙馬爺,便私下嘀咕起來。

    有人從高架弩車上,搭起雲梯,直逼城牆,城牆上的守軍,不停地把雲梯砍落。但是弩車上的弩箭,壓制了守軍。很快便有幾架雲梯搭在城頭上。在弩車的掩護下,已經有人登上了城頭,只是因為人數過少,未能搶佔城頭。

    但是,衝上城頭的南詔軍卒,已經令守軍士氣低迷起來。

    「啟稟大帥,就要打通了,請大帥下令。」

    「不要完全打通,留下一米即可,以免被敵人發現,損失我軍將士。」

    「是,遵令。」

    尚秋原不緊不慢地,命令繼續攻城,用投石車和弩車壓制,火箭不斷射出,豐饒城中鬼哭狼嚎,一片哀鳴。

    攻城,上午一直持續到中午,不曾有一刻停息。尚秋原也下了決心,便在今日攻破豐饒都城。本來他的計劃,是要再過兩天,因為姬天凝被抓一事,提前實施了。

    幸好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此時亦是一個好時機,近日天氣又轉暖,肥水冰層融化,水勢更大。他做好的準備,正好可以在此時利用上,一舉拿下豐饒。

    若是再拖延下去,其餘三國的人馬,便會到達豐饒,那時便被動了。

    「啟稟大帥,已經打到豐饒城下,進入豐饒城中,大概還有幾米,便可以打通了。」

    「可曾被發現?」

    「還沒有發現被豐饒的守軍發現。」

    「命他們在兩側,挖好容身之地,容身之地要高於通道,小心些。若是被對方發現,便立刻退入容身之地,躲避攻擊。」

    「是。」

    軍令如山,一道軍令發佈下去,便立刻被執行起來。

    此時,並肩王三路進軍,逼近豐饒,意圖和尚秋原,形成合圍之勢,把豐饒變成孤城一座。只要他們把豐饒整個圍困起來,那麼即使其他三國的人馬到來,意義也不大了。

    「國舅爺,國舅爺,似乎聽到城下地下有動靜。」

    一個士卒稟報守城的曾德,曾德微微沉思片刻,便明白尚秋原命人暗中在挖了地道,意欲從地下攻破豐饒。

    「帶我去看。」

    曾德來到城下,趴伏在地上側耳傾聽,果然聽到聲音。因為此時通道已經挖到了城中,因此被他們發現了。

    「來人,準備熱油,把此處挖出一個坑,只等他們一露面,便把熱油澆下去,讓他們有來無回。」

    曾德臉色猙獰,他是豐景平的親舅舅,誰投降他也不敢投降。因為抄尚家,他是頭號罪魁禍首。尚秋原饒過誰,也不可能饒過他。

    部下急忙過來,在發出響聲的地方,挖出一個大坑。旁邊架起篝火,燒開熱油。只等對方一露面,便把一鍋鍋熱油,傾入大坑之中,讓來者有來無回。

    不想,等了片刻,卻發現沒有了聲息,曾德不由得楞住了。剛才聽聲音,離地面已經很近了,那些人沒有理由停止挖掘。

    他並不知道,地道中的人,也聽到外面挖掘的聲音,明白對方已經發現了他們,因此停了下來。

    「啟稟大帥,對方已經發現我們的行動,如今他們已經設下埋伏。」

    「傳我軍令,令所有人撤退,實施計劃。」

    「尊令。」

    曾德已經發現,有兩處有人挖掘地道,這兩處他都派了心腹在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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