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袒露心扉 文 / 易田塝

    或許是當時年輕，幼稚的原因，我那個時候的想法有點可笑。我覺得她有病，說不一定真的哪一天就舊病復發，很快就不在人世了，這樣好的一個女孩還沒有一個一次愛情體驗，感覺好遺憾。那個時候，應該是在同情的成分裡好像有點施捨的意味。反正就是那種想法，我當時也說不清楚。

    在交往中她對我坦言自己的病情和所有情況，她母親也明確告訴我她的一切，沒有對我任何欺騙。不但如此，她母親為了不給我帶來負擔和壓力，還告訴我不管怎樣，就是分手了，他們是不會責怪我的。要是我們結婚後她真的很早就離開，她們還是會對我很好的，並且會支持幫助我成立新家。

    我學的法律專業，第一門課就是婚姻法。我自己也知道婚姻法上的有關規定，一旦我們結婚了，根據當時的法律我也會有一定的財產，她的社會關係對我來說也是很好的資源。再說，即便她生了孩子離世，我的條件也會很不錯了，如果當上了律師，再婚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她的母親也會幫我撫養孩子的。

    如果，在沒有生孩子就離世，我同樣會很好再婚，或許會更容易再婚。一旦，我的經濟條件改善，自己當上了律師，我想這一切都不會是問題。

    我感覺，如果真的不幸她在婚後早逝，我或許成就了一段善良的美好愛情故事。我感覺自己很偉大，還可以從中獲得一筆財產，還可以獲得一個很好的社會資源，我有什麼後顧之憂呢？

    我感覺，這裡面既有我光輝的一面，也有我自私的一面，人生就是應該有得必有失。不可能，也不應該什麼都是不勞而獲。我從來就不相信不勞而獲，也不希望自己不勞而獲。我總是相信，任何回報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任何收穫都是有一定的付出、損失換取的，這很合理，也很公平。

    更重要的是，她知書達理，人也非常漂亮，不是那種嬌裡嬌氣的小姐，不是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人，除了天生的疾病之外，沒有什麼我可以挑剔的，我本來就是真心喜歡她。如果，我能夠在她短暫的生命的陪伴她走過她的人生，這也是一件非常偉大而光榮的好事。

    假如，有人懷疑我是自私，是想得到她家裡的財產，想借她的社會資源發展自己，我覺得也沒有什麼好迴避的。因為，我本來就是有這樣的想法和需求的。

    人，為什麼要生活得那麼虛偽呢？為什麼要有那麼多的複雜的想法呢？是又怎樣？難道這樣不行？難道這樣不可以？難道這樣違反道德？難道這樣違法？難道這樣侵犯誰的合法權益？這又不是做壞事，為什麼不行呢？

    當然，如果我不是真心的喜歡她，完全是利用她，這就值得研究了。這就容易引起誤會，乃至罵聲了。但是，我並不是這樣的，我怕啥呢？

    這些想法，我不止一次的跟我母親和有關親戚朋友講，希望他們支持我繼續跟女朋友交往下去，希望他們幫助我說服母親不要阻止我們兩個人在一起。

    當晚，我把自己的想法毫無保留，毫無顧忌的，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跟她進行了交流。既然是離別了，還要欺騙幹啥呢？

    本以為，我跟她說這些她會很傷心，會認為我在利用她，會認為我自私。沒想到，聽完我這些話，她再一次哭了。

    她告訴我，這是感動的哭泣，是感動的眼淚。她說：「我沒有想到你這麼直接，這麼細膩，這麼善良。我也沒有什麼想不開的了，我很感謝你這麼長時間給了我很多的開心和快樂，陪我度過了這麼長時間的美好時光。」

    「我不後悔認識你，不後悔把我給了你，也不後悔自己昨晚干的傻事，我認為我是值得的，我是幸福的。你放心，你畢業之後，我還是會幫助你的，我既然答應你了，我就會兌現承諾，我沒有看錯人。現在，就是我死了，我認為也是無怨無悔的。」她流著淚水繼續說。

    後來，我們繼續說話，繼續回憶。

    我一直守在她的床前，陪著她，跟她說話，就像要生離死別一樣。

    感覺這晚沒有昨晚那樣難熬，好像很快就過去了。

    雞叫聲已經多次響起，感覺黑暗已經快要離去，東方欲曉的時刻，我們都疲倦了。經過徹夜長談，我們距離又近了。

    她告訴我，天亮了我還要趕回老家安慰母親，她知道我不可能就這樣一走了之。所以，讓我上床休息一下。

    為了不弄到她受傷的地方，我堅持不同意，表示就在床邊趴著休息一下。可是，她就是不同意，堅持要我上床去睡一會兒。

    我拗不過她，只好上床休息。

    躺在床上，我的心情非常痛苦，也很複雜。

    眼看相處這麼長時間，我們兩個人本來是很快樂的，將來或許應該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的，這一下子就不得不分別了。也不知道，分手後怎麼相處，也不知道，以後將會是怎麼樣一回事兒了。

    這時，輪到我開始默默地流著無助的眼淚了。

    感覺，那時候我完全忘記了自己是一個男人，忘記了男人有淚不輕彈了。

    看見我流淚，她反倒安慰起我來了。

    她說，她也不是一個自私的女人。既然愛我，就會讓我幸福，就不應該讓我痛苦，更不會讓我成為一個被世人唾罵的不孝子。她說，我們雖然做不成夫妻，但是還是可以做朋友，還是可以繼續往來，互相幫助、互相關心、互相支持的。

    感覺，就像生離死別一樣，我好像非常痛苦，傷心欲絕。

    看見我這個樣子，她說：「親愛的，不要這個樣子，不要再痛苦了。今晚，是我們兩人戀愛的最後一個晚上，這是我們最後在一起的時間，我們忘記悲傷，就當是情人節，我們一起激情吧！」

    在那種情況下，我哪裡還有這樣的心情，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於是，我沒有任何回應，也沒有吱聲。

    雖然，在我們的交往中我們有過多次的性活動，經常在一起愛愛，但是在這個時候總感覺很不是時候。

    如果，我真的在這個時候不顧及她的傷痛，還要跟她做這樣的事情，我還是一個男人嗎？我還算人嗎？不行，這樣不行的。既然選擇的分手，就不應該在這樣了。

    很多人學法律的人是比較傾向理智的，我也不例外。所以，當時我腦海裡閃過我們過去在一起非常激情的場景後，馬上恢復了冷靜。

    我既然不敢吱聲，那就只好保持沉默，以此來迴避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