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一卷 015 做紅薯條 文 / 柒錦煙

    往年都是蘇顏自己去的鎮上，古代交通工具不方便，從鎮上到月牙灣光路上來回就要大半天，每次趕集日去鎮上都得托人照顧牛大、傻妞還有小墨小月一天。現在小墨和小月大了，兩個娃娃又特想去鎮上逛逛，蘇顏就索性兩個娃娃賣去了，自己也好能多點時間下地。這一來二去的，兩個娃娃在鎮上都混了個熟臉，每到趕集日，都有人等著買他們的鹹菜。

    慢慢地，兩個娃娃嫌抱怨只賣鹹菜賺得太少，蘇顏見兩個娃娃幹勁十足，就教他們識別幾種簡單的草藥，平時上山去就挖些草藥，趕集日一起拿去賣了。前段時間，蘇顏去地窖拾摞，地窖裡的菜基本吃完了，只剩下一些紅薯和土豆，紅薯和土豆很多人家都種，多餘的賣也賣不掉。

    蘇顏就順手拿了幾個紅薯出來煮了，再切條曬乾，之後拿到鍋裡炒了炒，做成香香脆脆的紅薯條當零嘴吃。小墨和小月覺著太好吃了，又香又脆。

    在這個年頭，紅薯基本都是用來填肚子當飯吃的，尤其村子裡好多都是一大家子人，米飯遠遠不夠，所以哪裡有幾戶人家捨得將紅薯做成零嘴，更別提做紅薯條費時間了。也就蘇顏家，兩個孩子小，吃口不大，牛大天天喝著湯藥，也吃不了多少，所以每年的大米交了地主地租後勉強夠餬口。

    兩個娃娃合計，家裡紅薯還有好些，米飯也勉強夠吃，不如就做些紅薯條去賣，說不定也能賺錢。蘇顏對兩個娃是放羊式教育，便教了他們做紅薯條的法子，只要他們兩個不嫌累，隨他們折騰，唯一有個要求，就是賺來的錢要乖乖上交。

    因著紅薯條不能放太長時間，放久了變軟了就不好吃了，所以都是頭天炒，第二天拿去賣。小墨和小月收拾完後，就把院子裡曬著的紅薯條端進廚房。兩個小娃娃人小力氣小，紅薯條又有些份量，炒起來很吃力，只得讓傻妞來幫忙。小墨負責添柴火，小月腳上墊著把小凳子站在灶台邊上指揮傻妞翻炒。炒得差不多了就出鍋，放到篩子裡面，很快就變得脆生生的了。

    等散了熱氣，就用小布袋子裝成兩小包的，準備明天也帶去賣。之前沒賣過，也不曉得有沒有人買，兩個娃娃也不敢弄太多，就帶一小包去，另外一小包是要留著送人的。

    一切準備妥當，兩個娃娃累出一身汗。看日頭也是做下午飯的點了，小月便又去院子的菜地裡摘了些新鮮的小白菜煮湯，支使傻妞削了三個土豆切絲放上大醬炒了，小墨淘了兩小碗米在鍋裡煮了，濾了米湯，蒸熟。

    小墨先給牛大端了一碗飯過去，小月在門口一直張望，見村裡其他下地的人都回來了，唯獨不見蘇顏：「小墨哥哥，姑姑怕是又要到晚上才回家了。」

    小墨也心疼蘇顏，一個人要插那麼大一片水田，拉著小月進屋：「我們先吃吧，吃完了我給娘親送飯去。」

    「好。」小月點點頭，眼光瞄了一眼院子，「二嬸在隔壁盯我們盯了一下午了，她咋的就不嫌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