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卷 殺狼寨 第一個間諜 文 / 石劍

    小丫環急急說道：「小姐，別哭了，樓下還有幾個保鏢，他們聽到聲響，會上樓來巡查的。」

    唐小嫣急急鬆開石軒轅，牽著石軒轅走進房中，普渡和普清兩人也跟著進了房裡。裡面是兩室一廳的小套房，內有衛生間和小廚房。

    燈光下，唐小嫣身穿淡藍色的旗袍，個子高挑，面容姣美，雙眸慧黠動人，不經意間流露出淡淡憂傷，笑容似春風般乾淨無邪，身材骨感，輕盈靈巧。

    她流著淚水，怔怔地望著石軒轅，說道：「你……你……真是唐宇？」多年不見，兩人由小孩子長成了大人。但是，唐小嫣完全認不出石軒轅啊！在她的記憶裡，那個唐宇是很瘦的，滿臉的菜色，頭髮很亂，渾身破衣裳。

    「你走了之後，鬼子來了，我加入了**，打鬼子，台兒莊一戰，我因為作戰勇敢，被長官看中，戰鬥結束後，長官送我去唸書，培養我當軍官。後來，長官戰死了，為了紀念這位恩人長官，我改了姓名，叫作楊冰。龍城特務團，你聽說過嗎？團長就是我，楊冰。」石軒轅知道她不相信自己，但是，她又不敢完全不相信自己，畢竟小孩子長大成人，相貌是會變化的，有的人甚至變化很大，現在，自己也粘了假鬍子。所以，他機靈說著自己的英雄事跡。

    美人除了喜歡小混混，殷商，長官，壞男人，還喜歡英雄。果然，唐小嫣和丫環都張大了嘴巴，怔怔地望著石軒轅。普清和普渡兩人趕緊退後數步，生怕笑出聲來，兩人還轉身過去，急急伸手捂嘴。

    「唐宇？小宇成了大英雄楊冰？呵呵呵……龍城特務團，打鬼子的英雄團！」唐小嫣呆怔一會，忽然破涕而笑，注意力被轉移到石軒轅的英雄事跡上來。

    小丫環回過神來，急忙去廚房燒水泡茶。

    石軒轅趁機又摟住她，附耳說道：「我希望，你也加入我們的英雄團，一起打鬼子，為抗戰出力。包括你的小丫環！現在，全民抗戰。我也希望我心愛的女人，不要商女不知亡國恨。」

    唐小嫣呆住了，腦子如被狠擊了一棍，登時全身僵硬，宛若一具沒有靈魂的殼。隨之，她的淚水簌簌而下，芳心傷感之極，繼而，她伏在石軒轅的肩膀上，失聲而泣，哀怨之極。「商女不知亡國恨！」這詩句如尖刀一般，紮在唐小嫣的心窩上，扎得她的心都碎了。

    「我知道，做支女，不是你的本意，你是無辜的。你是被騙來的，你是被逼的。警察局長開支院，讓你當頭牌，你敢不從嗎？而我又不在你身邊，沒有人能保護你。你為了活命，只好從之。然而，今夜，我們相聚了，你知道我還活著，我知道你還活著，你就不能再白白的當水圓迪的賺錢工具。你要讓你的淚，你的笑，你的琴聲，你的舞姿，你的身體，成為抗戰的本錢，成為抗戰的武器，成為打鬼子的一把尖刀，成為獲取鬼子情報的利器。你的仇，我會替你報。你要誰的人頭，我替你去取。但是，你目前能接觸到的鬼子軍官，暫時必須活著，那是你情報的來源。」石軒轅摟著骨感的軀體，心裡樂滋滋的，但是，柔聲相勸，大小道理結合，動之以情，希望能得到唐小嫣的支持。

    「你來找我，不是要接我走？而是讓我繼續成為供鬼子歡娛的工具？繼續成為被不同鬼子軍官睡來睡去的物品？」唐小嫣的心，又由低谷跌入了寒冰之中，渾身顫抖，泣聲而問。

    「我既為一團之長，身上自然有的是錢。你看看……」石軒轅輕輕地鬆開她，從懷中取出幾根金條，從衣兜裡取出幾捆袁大頭給唐小嫣看。

    無論是唐小嫣，還是那個端著飄著茶香的杯子過來的小丫環，都看得瞠目結舌。

    石軒轅收起金條和幾捆袁大頭，卻又說道：「本來，我打聽到你在水靈靈之後，是想替你贖身的，也可以領著我的衛隊，殺了水圓迪，甚至宰了黃維全。但是，我覺得你呆在水靈靈，可以救我的部隊，可以為抗戰出力，甚至可以團結你的姐妹七仙女一起為抗戰出力。因為你們能接觸到東水城鬼子的高層長官。你想想，你過去供鬼子長官玩樂，實際上犯下了罪孽，你不想贖罪嗎？國破山河碎，沒有國，哪有家？沒有軍人的付出，沒有抗戰義士的付出，哪來的勝仗？我們龍城特務團，正是因為有像你們一樣的一支奮鬥在地下戰線上的好姐妹，才能取得不斷的勝利，才能成為讓鬼子聞風喪膽的英雄團。每一次情報，都能讓我們多殺幾十名鬼子，營救出像你這樣的更多的好姐妹。我不是利用你，我也在付出，我也想成家，我也想有一個美麗的女人相伴。可是，行嗎？戰爭有多殘酷，說死人就死人。鬼子每天都在抓人，每天都在殺人。他們把所謂的犯人當成練刺刀的靶子，多麼的殘忍，多麼的血腥。你沒聽說過嗎？我們的國家在滴血。我們的民眾在顫抖。每一次街上有什麼動靜，所有的居民都會躲到床底下。可是，床底下能安全嗎？鬼子要破門而入，一樣很容易，一顆手雷扔進去就是了。鬼子對他們所殺的人，澆上汽油，然後一把火就燒了。鬼子沒有錢，就搶！鬼子身體衝動，就佔據咱們的姐妹來發洩。為抗戰出力，人人有責。委員長說：戰端一開，那就是地無分南北，年無分老幼，無論何人，皆有守土抗戰之責任，皆應抱定犧牲一切之決心。這其中就包括你。而且，你繼續為支女，我也心疼，我的心也是肉長的，我有血有肉有感情。看著你和鬼子進入房間，我不難過嗎？但是，為了我們的軍隊，為了我們的國家，為了我們的民眾，為了多打幾次勝仗，為了多殺一些鬼子，為了盡早趕走鬼子，我只能付出，只能讓你繼續付出。早一天把鬼子趕早，咱們就能真正的早日團聚，早日謀求幸福安康的生活。鬼子一天不走，你我就別想著有一個安寧的家，你就會天天看到鬼子在屠殺，在搶掠，在欺負咱們的姐妹。」

    他說的慷慨激昂，說的動情淚流，說的實際和傷感，說的真誠和良心。聽者動容，小丫環都哭了。

    唐小嫣含淚地點了點頭，泣聲說道：「好！我聽你的，你說，我該怎麼做？」

    石軒轅稍稍放心了，說道：「我每逢你出場的那天夜裡，都會去水靈靈茶藝館。你把這枚竊聽器放到你房間的床底下，我戴上耳塞，就能聽到你和鬼子的對話內容。然後，我根據情報，就能指揮我的部隊多殺鬼子，多設伏兵。第二天，你從房間裡出來，就把竊聽器也拆了，隨身帶走。如果遇到危險，就把竊聽器悄悄地扔了。另外，我希望你能動員一兩個姐妹或者將七仙女都動員起來，加入到抗戰的隊伍，加入到我們龍城特務團。經費，全由我們提供。每人每月一根金條。」說罷，掏出竊聽器，塞到唐小嫣的纖手裡。

    他又柔情地替她拭淚。

    「嗯！」唐小嫣動容地點了點頭，捏緊了手中的竊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