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2章 突變 文 / 秋悲畫
青青睜開眼睛,目光哀傷,彷彿從遠古的帶來的悲涼,讓人心中不忍。
「小姐……」夏末一直守在床邊,見青青醒來,忍不住低聲哽咽道。
「我昏迷幾日了?」她依稀記得,那日腹痛難忍,似乎有聽到司雪衣和司徒軒在爭吵,卻總是記不得發生了什麼。
手輕撫腹部,一片平坦。
她失神的看著,那股牽掛驟然缺失,她知道,孩子沒有了。
「小姐,你已經昏迷五日了。」
青青沒有說話,只是別過頭,朝微微敞開的窗看去。
「皇上,什麼時候來過?」
提起皇上,夏末眼睛一紅,小聲說道:「皇上如今忙的很,哪裡有時間來華清宮!」
青青目光微閃,「如今又這般的忙?」
夏末驚覺自己說錯話了,忙噤聲,不敢在說。
小姐不能再和攝政王有一絲一毫的瓜葛了,自那日後,皇上便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突然發難於攝政王,大致就是想自己掌權,可攝政王與皇上意見總是相反,朝堂之上,兩人屢屢交惡。
小姐剛剛甦醒,她怎麼將這些事告訴小姐,給小姐添煩惱。
……
金鑾殿上,司徒軒一身耀眼龍袍,端坐龍椅上,雙眸凝視大臣,沉聲道:「北方旱災已久,百姓無法種糧,竟是隱瞞了這麼久,若非朕無意看到一個月前的折子,都不知道北方旱災如此嚴重!」
「回皇上,北方旱災一事,臣等早已上了折子,只是……」柳晉暉撇了一眼司雪衣,又道:「當初皇上身體抱恙,此等大事皆是由攝政王掌管!」
司徒軒聞言眸光一冷,朝司雪衣看去,道:「皇叔,可有此事?」
「回皇上,確有此事!」司雪衣面色平靜,淡淡的回道。
司徒軒心中微怒,又抽出一本折子,扔了下來,寂靜的大殿中發出沉悶的響聲,眾大臣心中一驚,縮了縮頭大氣都不敢出。
倒是看不出來,恢復神智的皇上,竟是如此威嚴。
「西涼近日邊境聚兵,此等大事,卻無人重視,爾等難道要等西涼人攻進我西夏才慌忙應對嗎!」
柳晉暉眉頭一皺,看了一眼司雪衣,道:「西涼與我西夏早已簽下和平戰書,邊境聚兵,或許只是為了操練士兵。」
司徒軒冷笑:「看來此事柳丞相頗為清楚。」
柳晉暉微微一怔,忙道:「皇上明鑒,微臣只是就事論事。」
司徒軒冷哼了一聲,朝司雪衣看去,道:「朕細細看過這道折子,只怕那西涼居心叵測,皇叔身為監國攝政王,卻對此事毫無應對之策,皇叔可有話說?」
「臣無異!」
「陳將軍!」司徒軒眸光轉向陳慕白,道:「你身為大將軍,卻擅離職守,該當何罪!」
陳慕白微微垂立,「臣,知罪!」
柳晉暉一慌,忙道:「啟稟皇上,陳將軍因故大將軍歸京,不得已才離開邊境,而這,也是經攝政王允許的,還望皇上明鑒!」
司徒軒眸光深幽如海,掃視一周,怒道:「朕因病無法親政,如今,你們一個個的都欺朕嗎!」說完,推開面前堆起的折子,憤然離開。
司雪衣側目,柳晉暉見司徒軒離去,低頭,不屑一笑,隨後又抬頭朝司雪衣走去,低聲道:「皇上如今親政,攝政王卻是百般不是,老夫為攝政王感到不平。」
司雪衣淡淡看了柳晉暉一眼,道:「多謝丞相關心,本王還有事,就先行一步了。」說完,緩步離開。
……
「皇上駕到!」太監高亢的聲音傳來,御花園中納涼的眾妃紛紛起身迎接。
「臣妾,參見皇上!」
司徒軒走進涼亭,笑道:「眾愛妃都起來吧,朕也是想起來才過來的。」
眾妃紛紛起身,涼亭本不大,只能容納三四人,皇上突然到來,其中一人便沒了位置,可誰都不想在一邊跟個宮女似的站著,都想離皇上近一點。
李妃見了眾人的臉色,便知她們心裡想的什麼,沖司徒軒盈盈一笑,道:「賞花賞美人,皇上,如此雅興,臣妾今日便當一回丫鬟,為皇上斟茶倒酒,可好?」
司徒軒低聲輕笑,朝李妃看去,「愛妃都如此說了,朕豈能掃了愛妃的興致!」
李妃媚笑道:「能夠伺候皇上,是臣妾的福氣。」
「哈哈哈,愛妃有心了。」
其他妃子一見,便知自己失了先機,有些鬱悶的坐下,看著站在皇上身邊的李妃,暗道自己怎麼沒有想到呢!
香妃坐在司徒軒的對面,面色淡淡的,似乎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司徒軒突然伸手,似隨意看中一個人隨手一指,黑瞳清傲:「她是……朕一時有些想不起來了!」
眾妃聞言,低頭輕笑。
李妃臉色一怔,朝香妃看去,眼底關心和得意之色不停的變換著,皇上當著眾妃的面這麼說,無疑給了香妃一巴掌,她心中既覺得香妃可憐,又隱隱高興。
「皇上,她是香妃啊,瞧皇上這性子,竟是香妃也認不出來了。」李妃嬌笑道,又朝香妃看去,道:「你瞧瞧,如今妹妹變化大的連皇上都認不出來了。」
香妃淡淡一笑,道:「皇上日理萬機,臣妾不敢驚擾皇上。」
眾人紛紛一笑,將這個話題一帶而過。
司徒軒坐了一會,便起身道:「朕有些乏累了。」說完,欲轉身離去,突然又轉過頭朝李妃看去,道:「朕令人冰鎮了一些西瓜,朕已經讓人送去了。」
李妃心中一喜,起身謝過,待司徒軒走後,她也起身離去。
唯留下香妃等人在涼亭內,「香妃,你瞧瞧李妃,皇上可是將她放在了心尖上疼的,你們姐妹情深,難道李妃就沒有在皇上面前提起過你嗎?」「我本不喜,何必去強求。」說完,香妃起身也離開了。
一月後,景仁宮傳出李妃有孕的消息,這個消息讓後宮一片震驚。
她們每個人侍寢後,都會有人送來一碗湯藥,如今李妃有了身孕,必然是皇上允許的,比起之前僥倖有孕的貴妃,李妃只怕才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了。
華清宮。
「小姐,外面都傳李妃有孕了。」夏末憤憤的說道,自從小姐小產後,皇上竟是一次也不曾來過。
皇上雖撤了對小姐的禁足,可華清宮越發的冷清,原先的幾個宮女和太監紛紛都轉去其他得寵妃子的宮中了,如今只有她一人,可皇上對此卻不聞不問。
彼時,青青正在專心作畫,聞言,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去看看華清宮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明日便送去景仁宮吧。」
筆下,是一幅寒梅,只是在那梅枝上,有一點多出來的濃墨,那般的顯眼。
青青放下筆,將畫揉成一團,扔到了地上,「毀了,不如不留。」
夏末見狀,在心中微微歎息一聲,小姐越發的沉默,也讓人越來越看不懂了。
……
司徒軒雷厲風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襲隱殺在京城聚集之地,柳晉暉來不及反應,司徒軒便下令徹查此事,並殺了那幾人,以儆傚尤。
柳晉暉大怒,卻又惹上麻煩,宮中青青出了事,而司徒軒那邊也從隱殺查到了自己的頭上。
朝中大半的大臣都是他隱殺眾人,如今司徒軒逼司雪衣交出權力,那幫大臣見風使舵,本就不是心甘情願追隨柳晉暉,只因那斷魂湯才不得已受制於人,如今看到了希望,紛紛倒戈相向,彈劾柳晉暉的折子日益增多。
而青青那邊,卻是因為那日讓夏末給景仁宮送去補品,次日李妃腹痛難忍,太醫一查便查出李妃誤食紅花,而景仁宮中竟然有少量的麝香。
司徒軒大怒,著人徹查此事,然而查到的結果卻是與青青有關。
當日夏末送去百年人參,而李妃便是食用百年人參便腹痛難忍,而御膳房那邊是李妃的宮女親自煎熬,而身邊皆有人,排除了下毒的可能性。
最後矛頭一致對準青青,加之柳晉暉此時的處境,那些對柳晉暉早就有怨言的大臣,紛紛借此機會落井下石。
更有人上奏,質疑李妃中毒一事由柳晉暉策劃,眾人皆知柳晉暉欲讓自己的女兒成為皇后,一旦其他妃子有了身孕,便威脅到柳貴妃的地位,因而對李妃下毒。
而青青原本在宮中不被人接受,原先是因為皇上未恢復神智將青青召進宮,如今皇上恢復了神智,自然不能在由這種品行皆不良的女人留在宮中,一時間,廢除柳貴妃的聲音日漸高漲。
自回宮鮮少露面的太后,也出來督促皇上廢了柳青青。
「青青,老爺有令,命我即刻便返回柳府!」玄鐵一臉凝重,現在形勢對老爺不利,如今臉青青也受了牽連。
「嗯,我知道了。」青青淡淡道,彷彿一切都跟她沒有關係。
「青青……如今形勢緊迫,你在宮中需小心!」玄鐵說完,便悄然離去。
青青起身,走到院子中,抬頭看了一眼近處的宮殿,算算時間,他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