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8章 第一次接吻 文 / 江湖瑤
何不歡點點頭，在蘇朋的攙扶下兩個人去了骨科醫生那裡拍了個片子，好在她的腳只是輕微的扭傷不過是因為治療的不夠及時所以才會看起來那麼嚇人，實際上並沒有大礙，醫生給何不歡開了一點消炎藥，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就完事兒了。
兩人回來的時候，葉軍已經讓護士安排了一間雙人病房想讓何不歡還有蘇朋兩個人一起去休息，幸好醫院有顧家的一部分股份，所以說想要兩間比較安靜的高級病房也不是困難，所幸醫院的高級病房待遇還不多，竟然還有獨立的浴室。
經過了這一天的奔波，何不歡的體力還有精神都已經達到了極限，幾乎是在身體剛剛沾到床的時候就立刻睡著了。
看著何不歡終於洗完澡躺下休息了，葉軍和蘇朋兩個人都重重的鬆了一口氣，看到蘇朋也同樣疲勞的臉色，葉軍心裡發疼。
「你也在這裡面休息一下好了，今天跟著折騰了一天，你也辛苦了，這裡交給我沒問題的。」葉軍柔聲說道。
蘇朋搖了搖頭說道：「我想我還是先回家換身衣服再回來吧，不歡身上的衣服也需要換，我去幫她帶幾身換洗的衣服再過來。」
「我讓司機送你回去。」葉軍說完就準備打電話，「你今天奔波了一天，已經不能再開車回去了，我會擔心的。」
「葉軍……」看著葉軍張羅著給自己打電話叫司機的樣子，蘇朋忍不住心裡的感激，開口叫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啊？」葉軍回頭，沒有想到蘇朋會問這樣的問題，為什麼要對蘇朋這麼好嗎？
他也不知道答案，好像自己這是自己的一個習慣一樣，從他重新找到月月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心裡告訴自己，要一輩子都對月月好，可是要真的問為什麼，他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葉軍撓了撓頭說道，「也許覺得你是我喜歡的人所以我才要竭盡全力的對你好吧，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根本就不善於表達，我又不像顧景航那樣耀眼奪目，嘴巴又笨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所以我只能用行動來對你好了，我只是希望你好。」
「葉軍。」看到葉軍認真的表情，蘇朋覺得自己的鼻頭一陣陣的發酸，心中的感動差點讓她的淚水傾瀉而出，「你怎麼這麼傻啊。」
「傻嗎？」葉軍苦笑的說道，「也許是有一點傻吧，竟然花了那麼長的時間才找到你，竟然讓你吃了那麼多的苦，我真的挺傻的。」
蘇朋終於忍不住流下了一行清淚哽咽的說道：「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不要胡亂猜測我的意思好嗎。」
「我知道了。」葉軍忍不住伸出自己粗糙的大拇指擦乾了蘇朋臉上的淚水說道，「你不要哭了，看的我好心疼，最受不了女人哭了，我只是覺得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雖然你現在還沒有接受我，但是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你會接受的，所以我對你好，這有什麼不對？從我見到你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我這輩子唯一愛的女人就是你了，那麼當然要對你好了。」
「葉軍。」蘇朋忍不住抓住葉軍想要離開的雙手，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臉上，淚眼婆娑的看著這個自己也同樣深愛著的男人，何不歡對自己說過，不要等到失去之後才要珍惜，在今天看到昏迷的顧景航以及傷心欲絕的何不歡的時候，蘇朋覺得自己明白了何不歡的意思。
還當舊時意，憐取眼前人，這大概就是何不歡想要告訴自己的吧，讓自己不要錯過眼前的這個男人。
「我……」蘇朋欲言又止的看著葉軍，自己也許應該多一點勇氣去告訴葉軍真相，不要等到失去之後才後悔。
「嗯？怎麼了？」葉軍也同樣希冀的看著蘇朋，難道蘇朋終於決定要接受他的感情了嗎？難道是受到了何不歡的啟發。
看到葉軍充滿希望的眼神，平時那雙總是冷冷的看著別人的眼睛裡面只有面對自己的時候才會有的溫柔的神情，蘇朋有種告訴野俊一切的衝動，想要把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告訴葉軍，想讓葉軍知道她同樣也喜歡他，甚至比想像中的還要多。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病情，蘇朋又忍不住要退縮了，今天顧景航只是有了一個昏迷的可能性就差點讓何不歡崩潰了，而自己的死亡確實早就鐵板釘釘的事實了，到時候難道今天何不歡經歷過的痛苦自己又要自私的讓葉軍再經歷一次嗎？蘇朋覺得不忍心。
想到這裡，蘇朋原本打算說出口的話還是嚥了下去，她神色如常的鬆開葉軍的雙手，平靜的說道：「沒事，我先回去了。」
葉軍閃爍著光芒的眼睛立刻就便的暗淡起來，不過他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收回了自己的手說道：「好的，司機也快來了。」
看到蘇朋跟著司機回去之後，葉軍也確定何不歡已經睡熟了不會輕易的醒來之後，才輕輕的幫何不歡帶上了病房的房門離開。
站在重症監護室的病房外面靜靜的看了顧景航一會，葉軍才抹了一把臉，打算去找顧景航的主治醫生討論一下病情。
醫生的話跟之前手術剛剛結束之後告訴何不歡他們的差不多，那就是顧景航的情況不如樂觀，甚至有些話醫生都沒有告訴何不歡，那就是顧景航送過來的時候情況已經很危機了，身體多處骨折不說還大出血，現在能夠保住性命就已經很不錯了。腦內的血塊給顧景航的身體帶來了太大的傷害，所以他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醫生也不確定。也許他很快就能醒過來，也許永遠都會這樣沉睡下去，具體的情況要等他的身體檢查結果出來之後醫生才能作定論。
「醫生，這些話，」葉軍仔細的叮囑道，「你只要告訴我就可以了，千萬不要告訴那位何小姐，她會承受不了這個打擊的。」
「我知道。」主治醫生點了點頭，「何小姐和顧先生之之間的感情真的很感人，所以我不會告訴她的。」
當顧景航被推出來，何不歡抱著昏迷中的她痛苦的模樣，就連他們這些見慣了生離死別的人都忍不住動容。
跟醫生談完之後，葉軍重新回到了加護病房的外面，看著裡面被包裹的好像木乃伊一樣的顧景航，忍不住在心裡歎氣，景航，你可一定要快一點醒過來啊，否則的話，何不歡一定受不了這個打擊的，你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就這樣放棄，你甘心嗎？
何不歡覺得自己只睡了十分鐘就醒來了，可是當她醒來的時候天色卻早己已經大亮了，想來就是她太累了，幾乎是一沾到枕頭舊睡著了，而且睡的非常的沉，以至於連天亮了都不知道，她四處看了看，才發現自己還是在醫院的病房裡面。
何不歡醒來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加護病房看顧景航，只是讓她失望的是，顧景航還是在沉睡沒有醒來的跡象。
可能睡了一晚上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的緣故，所以看到依然在沉睡的顧景航的時候，何不歡沒有向昨晚那樣激動，而是平靜的走到正在靠著加護病房外面的椅子打瞌睡的面前，沉靜的說道，「葉軍，我休息的差不多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這裡有我來看著就行。」
「你怎麼起來了？」葉軍聽到動靜之後舊立刻睜開了眼睛，在看到何不歡依然紅腫的眼睛之後擔心的說道，「要不要再繼續休息一下再過來。你現在看起來還是很累的樣子。」
「沒有關係。」何不歡搖了搖頭看了看病房裡面的顧景航說道，「你先去休息吧，我已經好很多了，現在我只想守著他。」
葉軍摸了一把臉，直到現在誰也沒有辦法勸何不歡離開，再加上他昨天一晚上都沒有睡，眼睛裡面都全是紅腫的血絲，於是他點頭說道：「那好吧，我先去休息一下，一會可能還要去景航的公司一趟，我先讓蘇朋過來陪陪你，晚上我再過來。」
現在，光是在醫院裡面陪顧景航還不夠，還有蘇安遠的問題以及顧氏的公司裡面的爛攤子也需要葉軍來收拾，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所以葉軍有不跟何不歡謙讓，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也的確需要多休息一下才能有力氣做事。
「沒事的。」何不歡說道，「不用讓月月過來的，先讓她好好的休息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等你的臉色不那麼蒼白了之後再說吧。」
何不歡剛剛說完，身後就傳來了蘇朋的聲音兩個人回頭一看正是蘇朋站在他們身後，手裡還提著幾個袋子，她把袋子遞給何不歡說道，「我給你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過來，估計呢也不想回去換衣服，所以先換上吧。」
「謝謝你。葉軍。」何不歡接過袋子對著蘇朋說道，「謝謝你們。這幾天恐怕還要多麻煩你們了。」「說的這是什麼話，我跟景航是好朋友，月月跟你也很談得來，難道我們要袖手旁觀嗎？更何況如果今天出事的是我，說不定景航會做的比我還要多，我們之間不需要謝謝，你也不要多想了，我相信景航會醒過來的，所以你不要太擔心。要堅強起來。」
「嗯。」何不歡點點頭，她現在已經接受了眼前的這個事實，睡了一晚之後她也想通了，不管顧景航什麼時候醒過來自己都會守著她，所以她不會像是昨晚那樣崩潰了，她只有自己努力堅強起來，「我相信景航一定會醒的，他現在只是太累了，睡著了而已。」
「能這麼想就好了。」蘇朋也跟著欣慰的說道，接著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說道，「你還沒吃飯吧？我下去幫你買點東西吃。」
何不歡點點頭，說了一句謝謝，就開始看著加護病房裡面的顧景航發呆，蘇朋搖了搖頭，去買早餐去了。
至於葉軍早就跟著蘇朋一起離開了醫院，他現在還要去顧氏的公司坐鎮，隱瞞顧景航受傷的消息，要做的事情也有很多。
葉軍他們離開之後，何不歡偽裝的堅強就立刻不見了，她把頭緊急的貼在加護病房的玻璃上，閉上眼睛讓淚水洶湧而下。
「景航……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你不是說過嗎……要永遠的守護在我的身邊一生一世……不讓我難過要讓我永遠都開心，你還記不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你說過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騙我，都不會離開我，可是你現在卻食言了，你不光騙了我，還讓我傷心難過……你聽到我在哭了嗎？難道你一點都不心疼嗎……求求你，快點醒來吧，求求你，不要讓我難過。」
何不歡痛苦的哭泣著，雖然她拚命的告訴自己要堅強不要在流淚，可是每次每次看到昏迷中的顧景航她都忍不住自己的淚水，還有什麼比自己的愛人明明在自己的身邊，但是自己卻不能觸摸只能隔著厚的一層玻璃對望來的無助呢又悲傷呢。
「景航……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你說過的，以後不管我說什麼你都會認真的聽，你不會不理我我的對不對……你要快一點好起來……要不然的話，我可是要生氣的。你也說過不會惹我生氣的，所以快點好起來吧……」
可是不管何不歡怎麼說，顧景航都是靜靜的沉睡著，並沒有甦醒的跡象，而且到了下午的時候，顧景航竟然突然發起了高燒，甚至還出現了胃出血的症狀，這讓醫生還有何不歡他們都提心吊膽的看著醫院裡的儀器，生怕顧景航的情況惡化。
好在，顧景航的情況雖然看起來很嚴重，但是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救治，很快就退燒了，並且醫生也宣佈就顧景航的情況已經趨於穩定了，可以由加護病房轉入普通病房了，可是至於什麼時候醒過來，醫生並沒有給出確定的答覆。
對於這樣的結果，何不歡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顧景航終於從加護病房裡面脫離危險了，但是卻還是沒有醒過來。
不過能夠轉入普通病房就意味著自己可以觸摸到他了，就可以一直陪在顧景航的身邊了，這幾天為了顧景航的病情著想，醫生只能一次次的拒絕何不歡想要穿上無菌病服去探望顧景航的提議，所以能夠觸摸到顧景航何不歡覺得還是值得高興的事情的。
「你的手好冷啊。」顧景航轉入加護病房之後她的病床邊上就多了一個纖細的身影，「是不是空調開的太大了……你的手真的好冰，景航……我的手也一樣冰，你記不記得你說過什麼，你說過手涼的人沒人疼，但是你會特別疼我的，你忘了嗎？現在我的手很涼，心也很涼，你快點醒來看看我好不好，不要再讓我這樣為你擔心哭泣下去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蘇朋難過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不知道應該任何安慰，自從顧景航從加護病房換出來之後，何不歡就像是雕像一樣一直緊緊的握著他的手守護在病床的邊上，誰也叫不動，只是不停的呼喚著顧景航的名字，希望他可以睜開眼睛。
「怎麼樣。」葉軍處理完公司的事情之後立刻趕了過來，通紅的雙眼裡面滿是血絲，這幾天他一直忙著時候顧景航公司的爛攤子，還要醫院公司兩頭跑，也早就已經到了極限，好在以前比這種更辛苦的情況他也遇到過，所以還能夠堅持到底住，只是不知道如果顧景航還不醒來的話，何不歡還能堅持多久，為什麼上天要這樣這麼一對有情人呢？葉軍在心裡想到。
「還是老樣子。」蘇朋搖搖頭說道，「不管是誰都沒有好轉，不歡今天只吃了一點點東西就不肯再吃了勸有勸不動。」
葉軍也跟著歎氣，安慰何不歡說道：「不歡，不管怎麼樣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為了景航也要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何不歡握著顧景航修長的雙手，眼睛還緊緊的黏在顧景航的身上說道，「我知道他一定會醒過來的。所以我不怕。」
葉軍和蘇朋兩個人都忍不住轉過頭去，不忍心看到何不歡臉上難過卻又硬要讓自己堅強的表情，看了他們會覺得心裡很難過。
顧景航的病情就這樣穩定了下來，也沒有在發高燒或者內出血的情況，如果不是他一直都沒有醒過來的話，從表面上看他就好像只是睡著了，可是一天過去了，顧景航沒有醒過來，兩天過去了，顧景航依然還在沉睡，這樣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多，直到一個星期過去了，顧景航依然還是沒有甦醒的跡象，而何不歡也從一開始的期待到失望到絕望。
醫生對於這樣的情況也表示非常的不理解，因為顧景航的身體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其他的身體機能也在慢慢的恢復中，至於為什麼不能甦醒，醫生也表示不解，唯一解釋就是顧景航真的遇到了最糟糕的情況，那就是變成了植物人。
而何不歡的心情也從一開始的平靜到忍不住放聲痛哭，這一個星期以來，他一直在自我安慰顧景航只是失血過多，所以才不能醒來的，可是醫生現在的審判結果無疑是判了顧景航還有自己的死刑，這讓她如何接受這個結果。
「你這個壞蛋，大騙子。」
在每天的例行檢查結束之後，何不歡終於忍不住撲倒顧景航的身上大聲的痛哭不已，堅持了這麼多天，自我安慰了這麼多天，她真的快要崩潰了，「你不是說過你不會離開我嗎……你不是說過會永遠的陪在我身邊嗎，你說過的，你怎麼能忘。」
發洩了一番之後，何不歡又重新在顧景航的身邊坐了下來，像是以前那樣緊緊的抓住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感受著顧景航溫熱的體溫。
「原來生病的你是這幅樣子啊……以前都是你來照顧我……現在終於輪到我照顧你了……景航，你的手好冰……我的也是……可是我的心更冰冷……你什麼時候醒過來呢？這樣的話我就不怕冷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可是不管何不歡如何的深情呼喚，不管她如何的以淚洗面，那個疼愛何不歡疼到骨子裡的男人依然沒有甦醒的痕跡。
「不歡。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葉軍看著何不歡臉上掛著的大大的黑眼圈說道，「這裡先交給我和蘇朋吧。這樣下去你會垮的。」
這幾天，葉軍也同樣是醫院還有顧氏的公司兩頭跑，一方面又要封鎖消息一方面為了不讓古井的公司亂套，所以葉軍也只能身兼數職，去顧景航的公司坐鎮防止軍心大亂，整個人也快要到了極限，但是他有在心裡擔心著顧景航的病情，只能時不時的跑去醫院看看顧景航的情況。
可是不管他那一次去，都會看到何不歡像個雕像一樣靜靜的守護在顧景航的身邊，有時候是幫顧景航擦洗身體，有時候是幫顧景航換藥，顧景航躺了多久，何不歡就像是一個不會休息的機器一樣照顧了他多久。
總之，一連幾天，何不歡都沒有離開醫院，只是不眠不休的繼續照顧著顧景航，不管是誰勸她都不肯離開。
不過幸好在何不歡的身邊還有一個蘇朋在默默的陪伴著她，偶爾幫忙照顧一下何不歡，在需要吃飯休息的時候強行的帶何不歡去休息，或者是回家幫何不歡做幾個有一樣的飯菜帶過來，才讓何不歡的身體可以繼續維持著運轉，否則的話，就是何不歡這種不眠不休的樣子，恐怕早就已經病倒了。
除了幫何不歡熬粥，蘇朋還會跟何不歡輪流值班，好讓何不歡可以休息一下，雖然說大部分的時間何不歡都是守護在顧景航的身邊，但是在她撐不下去的時候，都是蘇朋幫她熬過去的，也就多虧了蘇朋等人的軟硬兼施，何不歡才沒有倒下。
而葉軍每次看到何不歡臉上掛著的濃濃的黑眼圈還有她越來越蒼白的臉色的時候，都會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勸說一番，「你在這樣下去身體早晚都會吃不消的，你還是把這裡交給我和月月好了，你先回去多多休息一下，要不然的話你真的會垮掉的。」
何不歡平靜的搖了搖頭，這麼多天以來，顧景航都沒有要甦醒的急救箱，可是她卻始終不肯死心，也不肯放棄任何希望，現在的她雖然說早就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但是她還是不想離開顧景航半步，只想日日夜夜的守護在顧景航的身邊，看著他沉睡也好，跟他說話，給他讀報紙，替他換洗衣服洗漱，她看過很多植物人醒來的案例，所以她就想要用這樣的方法來喚醒顧景航。
因為他知道，自己所做的這一切，顧景航是一定可以感受的到的，他只是現在暫時沒有辦法睜開眼睛罷了，可是何不歡依然固執的在心裡相信，顧景航可以感受到自己為他所做的這一切。
就算是所有的人都認為他這樣的行為是徒勞無功的，就算是所有的人都在勸她要放棄，都勸她要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但是她也依然堅定的守護在顧景航的身邊，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後悔。
「你這個大騙子……大壞蛋……你快點醒過來不行嗎……你已經睡了這麼久了……難道你還要繼續睡下去嗎……大家都說要我讓放棄你了……大家都說你已經不會醒來了……可是我做不到啊……我沒有辦法承受失去你了……你快點醒來，好不好啊……你說過要照顧我一生一世的……可是你現在這樣子繼續沉睡下去要怎麼照顧我呢……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有多久沒有睜開眼睛看看我了……你有多久沒有跟我說過話了……自從我認識了你以來你就一直在欺負我……直到現在你還是在欺負我……顧景航……你這個大騙子……你忘了我們之間的諾言也忘了你對我的承諾……我們分開了這麼久……我真的沒有辦法再忍受下一個三年五年了的分離在發生在我們之間了……你醒來吧……我求求你了……嗚嗚……你醒來吧。」
每一天每一晚，何不歡都這樣的不間斷的陪著顧景航說話，她聽不進任何人的勸告，也不管別人怎麼說，她都不曾間斷過這種跟顧景航對話的行為，因為她一直在心裡堅信顧景航可以提高得到，可以感受的到她的傷心還有痛苦，只是顧景航太累了，所以才不能醒來的，但是如果顧景航知道了自己這麼痛苦的話，一定會醒來的。
「我真的很難過……景航……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你醒過來好不好……」何不歡抱著顧景航的肩膀，痛苦的哀求道，可是顧景航依然還是沒有反應，只是靜靜的沉睡。
「好……」何不歡撫摸著顧景航的清瘦的俊臉說道，「既然是這樣……那好，你不想醒來是嗎？你太累了是嗎？沒關係，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不管你要睡多久，我都會陪著你……你要是想讓我如此的痛苦的話，那你就繼續睡下去吧。」
她早就已經在心裡下定決心了，不管顧景航會在心裡睡多久，她都不會放棄，一直一直的陪在他的身邊，他既然要跟自己進行拉鋸戰，那麼她何不歡一定奉陪到底。
時間就這樣在何不歡固執的堅定中一點點的流逝了，沒有人認真的計算過顧景航到底睡了多久，何不歡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幾天沒有好好的休息過了，她只知道自己就這樣看了顧景航一天又一天。
可是她卻從來都沒有放棄過自己的想法，只要自己能夠撐得下去，那就一定會時時刻刻的陪在顧景航的身邊，不管日夜，說著那些只有兩個人之間才能回憶起來的甜蜜的情話，一遍遍的重複著兩人之間美好的過往。「你還記不記得？我還是沈言歡的時候，你對我做過什麼……你把我偷偷的約在遊樂場見面……然後趁著我不注意的時候吻了我……那是我的初吻……也是我們之間的第一個次接吻……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緊張……你牽起我的手慢慢的往前走的時候，我的心差點要跳出胸腔……你還記不得己啊，那個時候我覺得我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何不歡的臉上呈現出陷入回憶的表情，自己那個時候是那樣的青澀和幼稚，單純的好像是一個小孩子，但是顧景航那個時候卻已經是一個大公司的大總裁了，總是老氣橫秋的跟在自己的身邊，看著自己好像一隻小鳥兒一樣在遊樂場裡面跑來跑去，整個臉都變得臭臭的，好像遊樂場多麼的侮辱他的身份一樣，但是天知道，那個時候的何不歡根本就連看遊樂場的景物的興致都沒有，光是跟顧景航單獨出來約會這一點就夠讓她緊張的臉紅心跳的了。
自己第一次見到顧景航的時候就喜歡上了她，雖然說自己也算是市長的千金喜歡上自己的人也不少，但是只有在顧景航的面前她才會覺得自卑。
不過當她知道自己暗戀的人竟然也會喜歡自己的時候，光是這個事實就已經讓何不歡不夠淡定了，更何況，顧景航以後還對自己那麼溫柔，甚至還浪漫的向自己求了婚，何不歡還記得顧景航對著只跪地求婚時候的情景，不管以後發生了多麼痛苦的事情，那天那個顧景航卻一直深深的印刻在自己的腦海裡面。
她會永遠都記得給自己帶上戒指的顧景航溫柔的模樣，一直到自己死去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