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被遺忘的記憶 文 / 燼畫
趙凱隆這句話一說出，震驚了蕭子塵、香澤雪和蜘蛛精。
蕭子塵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趙凱隆，希望可以得到他的解答。香澤雪也是一言不發地等待。只有蜘蛛精耐不住性子，剛剛退到角落，聽到掌控的話後，便又跑了過來。
「什、什麼？你說這臭小子的命不是你們救的？哈哈！開玩笑呢吧，他都死得透透的了，還玩兒自救？別騙人啦！」又想了想，神秘地道，「不過，那一天你們為什麼要在這臭小子的屋子外面放了那麼多兵？一層一層的，跟保護什麼文物似的！切，你就明說了吧！那是你們到底在施展什麼法術？我可是看見臭小子的屋裡那光是一閃一閃的。」
「凱隆兄說的便是實情。」九皇子接話道，「而這一點也正是我們所困惑的。雖然知道這個力量救了蕭兄弟，但是終究是擔心這會是一種潛在的危險。所以，我們希望在蕭兄弟這裡得到準確的答覆，排除未知的威脅。」
「可是當時的我處在無意識狀態，沒理由會自救的，並且當時受傷如此嚴重，就算有自救的功法恐怕也是難以進行的吧。」蕭子塵低頭思索，有抬起頭來看向趙凱隆與九皇子道，「你們當時看到我的身體是什麼狀況？如何自我痊癒的？」
趙凱隆深吸了一口氣，在平靜的站立中回轉過來，開口道：「當時你被木教之人所施展的術法腰斬，我急忙將你的身體救出。木教之人見到是我，便急忙欲撤，幸虧九皇子即使趕到，我便帶著你與香澤雪和蜘蛛精先行離開，趕往筆架山。可是······」
趙凱隆說著話，神情似乎完全沉浸在回憶中了一般，就連一些驚異處，也如同情景的再現。不過，趙凱隆終究不是一般人物，不僅在眾人心中地位不弱，而且一身修為也是駭人，所以沒有人再他說話的間隙打斷。
「可是在我們走到半路時，再看向你時卻發現你的身體竟然已經開始自我癒合了。」趙凱隆接著道，「從外面的皮肉，到內部的筋骨，癒合的速度之快，在我們來到筆架山之後，請來名醫時，你的身體已經完好的自愈了。這感覺，就好像······吸血鬼一般。」
說道後面這句話時，趙凱隆眼中現出深深的審視與不可思議雜糅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蕭兄弟，」九皇子道，「你這終究是怎麼回事？你明明不是吸血鬼，卻為什麼會有那種詭異的本領？難道是你修行了什麼怪異的術法？」
從九皇子的語氣中，蕭子塵可以聽出，九皇子強調的還是後面那句「修行了什麼詭異的術法」。不過，不像是有敵意或者是覬覦之意，倒像是為蕭子塵的安危感到不安一般。
「而且，怪事不僅如此。」九皇子道，「在我將木教收服活捉之後，盡快趕到了筆架山，當時已經是一天以後了，所以你的身體在外面看起來也已經沒有任何的異樣了。然而，雖然身體完好，但是你的靈魂終究是消散了。我們驚異之餘，也不禁惋惜。」
「切！誰信啊！魂兒飛了，你叫你那玉帝老頭給閻王下一道命令，言老那傢伙還不得乖乖地將臭小子的魂兒給送來啊！」蜘蛛精一臉的嗤之以鼻，不相信九皇子的話。
九皇子面色一陣尷尬，「其實，我們這裡沒有閻王的說法。嚴格的說，我們魔靈界的人只是另一個空間的生命罷了，沒有權利或者義務去管理你們凡間界的事。至於你們的靈魂流轉，就好像你們的肉身一樣，會消融在世界裡，而後被新的生命吸取，並加以利用。當時，蕭兄弟的靈魂便是已經消融了半數，若不是張醫師強行定住血脈，恐怕早該點滴不剩了。」
「唔？真的是這樣？」蜘蛛精低頭一想，好像沒發現不對，便沒有在說話，也不知道去想什麼了。
反倒是蕭子塵意識到了矛盾點，開口道：「如果真的沒有閻王殿，那麼為什麼還會有鬼魂的？這些鬼魂是怎麼形成的？不會消亡嗎？」
「這便是你們凡間界的一些奇怪造化了。這些鬼魂要麼意志力極其強大；要麼有一些奇遇，要知道，儘管你們凡間界沒有修行者，但是也是有一些神秘力量存在於自然中的。至於如何消亡，不同的鬼魂，有不同的方式。對於一般的僅憑借強大意志力形成的鬼魂來說，只需要再將它們殺死就行。不過，這話有些扯遠了，還是回到正題上來吧。」
九皇子走了兩步，細細回想著當日場景。
「就在我回去的那天夜裡，你的身體上突然被閃現斑駁陸離的光芒，這邊應該是蜘蛛精看到的景象吧。我接道手下的匯報之後立刻趕到了你這裡，發現你的身體懸浮在半空，週身有各色光芒籠罩。我原本以為你已經醒過來了，凱隆兄卻向我搖了搖頭。我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這一靜下來，才發現這間屋子裡多出了一股不屬於魔靈界的力量，那力量如此強大，就彷彿是整個世界的主宰，是在是可怖之極。」
九皇子說著，臉色依然一陣陣變化，可見當時受驚之深。並且憑借九皇子的身份自然是見過魔靈界神功第一人玉帝的強大的，然而他都會被那股力量驚嚇到，又由此可見那股力量的不可思議。
「下意識的，我以為那是傷害我們的力量，連忙運功抵抗，卻發現我早已經動彈不得，全身脈絡更是被封住。在那股力量面前，我竟然沒有意思抵抗之力！還好，漸漸我確定那股力量並無惡意，因為在那股力量的導引下，我嗅聞到了你的靈魂的味道。也就是說，你已經消融的靈魂，被那股力量接引來了，再度在你的體內得到了凝聚。」
說到這裡，趙凱隆忍不住接過話來說：「這股力量我們暫且不說，先說說你的身體吧。我想『朽木不可雕也』的道理大家都明白吧，在強大的外力輔助，如果自身知識一塊朽木，也終究難成大器。所以，那股強大的力量能夠幫助你搜集來你的靈魂這很是難得，可是你的身體以及原本的半塊魂魄怎麼受得了？『破鏡難圓』，這破碎的魂魄想要再度融合也是不可能的事啊。當然，在那股神秘力量的牽引下，是融合了，可也是有此可見你所受的傷害之大啊！你們麼能夠承受呢？」
說完這句話，趙凱隆與九皇子這才算是靜下來，看來這邊是他們所知道的一切了。
「這一點，說來話長。」蕭子塵凝神，「不過，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我的體內有吸血鬼與鬼魂是兩股力量。所以身體能夠自愈應該是吸血鬼的力量使然，而靈魂能夠承受得了靈魂的再度相融，則應該便是鬼魂的力量的原因吧。」
蕭子塵的話猶如天方夜譚，令出生於魔靈界並身懷絕技的九皇子、趙凱隆二人也是一陣錯愕。
「你說什麼？你的體內潛藏著吸血鬼與鬼魂的力量？」趙凱隆道。
「是的。」蕭子塵簡單的答道。並不知道此時九皇子與趙凱隆心中掀起的大浪。
其實，九皇子與趙凱隆的驚訝是可以理解的。
吸血鬼與鬼魂的凶名可是風靡魔靈界的。這兩個種族都是凡間界的特殊生命，攜帶著魔靈界中人所沒有的力量與潛能，就連他們也是不敢輕易將吸血鬼或鬼魂的力量導入自身的。
更何況，兩者雖然都是陰死之物，但是吸血鬼的力量卻呈現陽剛之態，鬼魂的則更加陰柔，所以這是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時將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導入自身，更是修行者的大大忌諱，一旦出現差錯便是會身死道銷的。
而蕭子塵，竟然在無人幫助的前提下，得以將吸血鬼與鬼魂的力量導入了自己的體內！這······任你說與誰聽，也是難以找到相信的人的。
蕭子塵沒有注意到兩人的驚訝，自顧自地說道：「依你們答道話所說，我這次能夠徹底恢復，與你們無關，但是卻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幫助。那麼這股力量是什麼呢？你們見過無數門派，難道就沒有分辨出是哪一種力量？」
「不，這一點我們很清楚。」九皇子斬釘截鐵地說，「那力量絕對不是魔靈界的。至於其他的空間，我便不清楚了，所以便問一問你，認識不認識地球上除了魔靈界與你們凡間界之外的其他空間的生靈。」
「這，我還真是不認識。」蕭子塵仔細回想間，突然想到了自己識海中的守關者，不過並沒有說出，只是緩緩搖了搖頭，並為了增強可信度，又加了句，「就連地球上還有其他空間的事，也還是來到魔靈界之後才知道的事。」
說完，蕭子塵故意做出了一個微微呲牙的動作，手向自己的腰腹間摸去。表示自己當下的傷勢沒有真正的完全恢復，還需要靜養，請他們不要在多做打擾之意。
九皇子當然看出蕭子塵的表示，便說了句：「既然如此，那麼我也不打擾了。」一拱手，離去了。
緊接著趙凱隆又囑咐了幾句事事小心、照顧好身體的話，也出去了。
至於香澤雪，看到蕭子塵時仍然有些尷尬，也沒有多留，與趙凱隆一同走出。令蕭子塵不由歎息一聲「我這清醒的意識，反倒是令我們二人生疏了。」
蜘蛛精見到眾人都離開，並沒有行動，只是看了蕭子塵一眼，自己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了。不過，蕭子塵不認為蜘蛛精是需要自己隱瞞或者是提防的，便也閉上眼睛，打坐調息起來。
而蕭子塵的意識則進入識海，來到了那座「試練塔」中。
「蕭子塵又是相求，可否一見？」蕭子塵對著滿屋的金色霧氣道。
金色霧氣快速湧動，漸漸凝聚幻化出一道人影，正是守關者。還沒有等蕭子塵說話，守關者便抬起了手說：「這件事，你不要問我了。沒錯，我是插手了，但是那力量不是我能夠擁有的。至於是誰直接出手幫助，我還不能告訴你。我只能對你說，當時你見過那人，只不過後來你失去了那部分的記憶。其實，你也不用擔心，日後總有一天你會想起一切來的。」
守關者莫名其妙的說完這一通話，又化作了無邊霧氣，並把蕭子塵送到了試練塔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