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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心靈的掙扎 文 / 江湖老叟

    兩個人僅用了兩分鐘就從曼陀鈴的大廳裡出來,戰鬥形勢呈一面倒,當然是向秦風這邊傾斜。開車走開的時候,隱隱聽到遠處傳來的警笛聲。秦風開著車,來到另外一條街的一個酒吧外面,這是一個地下賭場,也是三合幫的支柱產業之一,最保守的估計,這家賭場一天能為幫派帶來至少一百萬的純利潤,稱得上日進斗金的生意。

    車停在廣場上,秦風把手窗外,忽然說道:「要下雨了,天兒,一天比一天熱了,快到雨季了吧?」

    「雨季?雨季的故事很多嗎?」

    秦風看著鄭小柳臉蛋上斑斑的血點,柔聲說道:「小柳,即使是全世界都背叛了你,也不要放棄自己的夢想,這才叫執著,有一個人牽掛著你,在雨天裡,為你打傘的人,就是最愛你的人。」

    鄭小柳的臉仰望著車的頂棚,心灰地說道:「雨天打傘?秦風,拜託,不要在這個時候浪漫好不好?這樣會破壞殺人的氣氛的,你讓我的肚子裡裝滿了千般柔情萬般愛,怎麼面對一個個死人的臉啊。」

    秦風打開車門,一邊鎖車一邊說道:「我喜歡一邊開槍一邊舉著玫瑰,嘴裡說著我愛你。」

    鄭小柳翻了一個白眼球,說道:「好啦,你是大師級別的殺手,我是初出茅廬的小孩子,這樣行不行啊?」

    秦風抬起她的下巴頦認真說道:「我很不希望你變成那種絕情絕義的人,而是那種早九晚五的上班族,從畢業就過著油鹽醬醋茶的生活,找一個質樸的男人,嫁了自己,幾年以後,有了自己的孩子,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本身就是一種幸福,可是,我們都不能自由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社會是一個急漩渦,不由自主地捲裹著我們做不理智的行為,小柳,答應我,你的仇報了以後,這雙原本應該握著槳葉的和繡花針的手,不要再握槍了,好嗎?」

    鄭小柳急忙轉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想哭,卻哭不出來,不停地對自己說,要堅強,要堅強,一定要堅強。心底裡積鬱的仇恨只有通過親眼看著仇人一個個掙扎著死去,才能發洩出來,秦風心裡希望她的生活的話就是對做一個平常人的描述,曾經,她的心裡是多麼渴望穿一身威風凜凜的警服,騎著摩托巡視在大街小巷,看到不法之徒,狠狠給他們最致命的一擊,可是,美夢破滅之後,她還能鼓起勇氣,希望站在舞台上,享受觀眾熱烈的掌聲,被三合幫抓去之後,她沒想到有多麼嚴重,後來,肖志浩和苗三智出現了,開始了她的噩夢生涯,是他們兩個聯手徹底摧毀了她心裡最後一絲美麗的幻想,他們用最粗暴的手段強制她,給最潔淨的身體抹上污穢,用最下流的話羞辱她,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的暴徒,視別人的生命如同草芥,用最卑劣的手段踐踏別人的尊嚴,遭受屈辱的日子裡,每一分鐘如同一輩子那麼漫長,從激烈的反抗到麻木,繼而到心如死灰,如果不是秦風出現,救了她出來,她怎麼還會想到自己依然可以活下去,並且親手殺死那些暴徒?鄭小柳用死過無數次的念頭抗拒著對平常人生活的嚮往,是的,自從從三合幫的魔窟裡逃出來之後,她就不再是一個平常人了,被肢解得支離破碎的心,如何還能恢復到從前?即使用三合幫上上下下混混的鮮血洗也洗不清,用肖志浩和苗三智的鮮血也不行,那顆心始終是被傷害過的,再也沒有可能回到平常人的生活軌道上來。想到這些,鄭小柳只想大哭,大哭一場,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然後呢?她沒有以後,是的,別人的以後就是未來,就是升起一個一個希望,哪怕只是肥皂沫一樣美麗的圈圈,最終破滅了,那也是境由心生的美麗,可是,她就連這些美麗也不會有了,她一下子離開做夢的年紀,進入本來屬於老年人應有的現實階段,一具美麗潔淨的身體遭遇到這個世界上最骯髒的打擊,對她的改變太多太多了。

    原本這些想法都是封閉的,殺了五個仇人之後,鄭小柳死灰一般的心底杳杳流出一個希望,開始恢復一小部分理智。如果,把她比作一個天使,是人間的惡魔把天使變成了魔鬼,現在,秦風把她從地獄裡拉上來,讓她變成了人,一個折斷了天使翅膀的人,怎麼能回到常人的生活上來呢。

    這些念頭,閃電一般從鄭小柳的腦海裡掠過,一轉頭換上一個嫵媚的笑臉,對秦風說道:「好,聽你的,殺了仇人再說吧。至於這雙手以後握什麼,聽天由命吧。」

    秦風看出她心裡的矛盾,爽朗地笑了笑,說道:「我相信自己,不會相信什麼命運,只要盡力去做,是死是活,沒有什麼關係。」

    「我們同生共死,死活在一起了。」鄭小柳的勇氣被喚醒,乾脆地說道。

    兩個人進了酒吧,秦風看了看裡面的環境,靠窗的位置有四張桌子,往裡,都是被分成一個個的小格子的包間,通向後面的通道很幽深,他邁步向後面走去,轉過一條走廊,果然有人把守著。

    兩個混混攔住了秦風的去路,說道:「這裡不准閒雜人進入,你請吧。」

    秦風邪惡地笑了笑,上前說道:「是你家的大哥叫我們來的。」

    混混正要說,是哪一個大哥,猛然覺得肚子一涼,低頭看去,一把閃亮的鋼刀握在秦風的手裡,刀子出來,積攢在胸腔裡的鮮血噴散出來,這個混混看到了自己的血染紅鋼刀的整個過程。

    另一個混混絲毫沒有覺察到殺神就站在身邊,只覺得走在秦風身後的鄭小柳有些面熟,正在努力回憶著腦海裡美女的印象,鄭小柳微微笑了笑,手指上揚,一把兩寸寬的刀子出現在她的手裡,混混馬上瞪大了眼睛,心念轉換的瞬間,刀子跟他的念頭速度一樣快,射進他的咽喉,插在他的頸動脈血管上。

    秦風首當其衝,臉上、頭上、全身被鮮血噴濺上去,如同被鮮血洗染過一樣,他回過頭沒好氣地說道:「你怎麼總是搞得血淋淋的,混混的血都是臭的,好難聞啊。」

    鄭小柳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說道:「我走在前面吧。」

    「難道我到了用女人開路的地步了嗎?你就在我身後,看好我的後背,在戰場上,後背是屬於最忠實的朋友,武力值最強大的勇士。」

    鄭小柳的心裡甜絲絲的,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在曼陀鈴跳舞的日子,那時候,就是秦風罩著她,一些垂涎她的美色的人才不敢亂來,只能在遠遠的地方打口哨、叫囂、跺腳,發洩溢出來的剩餘精力。

    把兩具屍體扔進一邊的儲藏室,繼續向裡走去,再轉過一個走廊,前面站著四個混混,兩個靠牆吸煙,兩個面對面說話。看到兩個人過來,也沒太注意,他們知道外面還有一道崗,既然能通過第一道防線,應該不會有問題,走廊的燈光幽暗,等秦風走到近前,四個混混才發現,秦風的身上有濃郁的血腥氣,臉上紅紅的全是鮮血。

    死神的降臨是那麼突然,比天上的流星還快,秦風的手槍指住他們,鄭小柳用鋼絲絞殺了一個人,剩下三個人抱頭趴在牆壁上暗暗偷看,見鄭小柳下手毫不留情,知道都難以倖免,不約而同地向裡面跑,秦風揚手用匕首幹掉了一個,雪亮的匕首扎進他的後背,正是心臟的位置,剩下兩個都被鄭小柳用兩寸寬的飛刀射殺,秦風看到,窄窄的飛刀插進混混的大腦骨頭裡面,不由得暗暗咂舌,鄭小柳的腕力真是強,可能在警校的時候就是一個搏鬥好手吧,如果,她能按步就班地畢業,安排了工作,可能會做一個讓歹徒聞風喪膽的警界精英,自己的橫空出世打亂了她的生活秩序,折損了一個優秀的人才,讓她經歷了比死還要痛苦百倍的折磨,自己是她仇人,誰能感受到,愛上一個仇人的滋味?

    經過這道關卡,裡面就是一部升上去的電梯,從電梯裡下來,秦風把電梯降下去,然後破壞了外面的開關,讓這部電梯再也無法召喚上來,這才和鄭小柳進了大廳,裡面正是一天裡賭博的最高峰,一個大廳裡面有一百二十多個人,聚攏在十幾張賭桌旁邊,興高采烈地聚賭。秦風示意鄭小柳守在門口,他進去殺人,鄭小柳搖搖頭,讓他守在這裡,她進去殺人。

    秦風眼珠子轉了轉,說道:「我們一前一後,賭場裡通常有兩個通道,我守在前面這個通道,你扼守住後面那條路,只是你千萬要小心了,走後門的通常都是三合幫的人,賭徒很少知道後路。」

    鄭小柳做了一個『yes』的手勢,施施然走了進去,一個服務員迎過來,問他們需要什麼,鄭小柳的臉上現出迷人的微笑,說道:「你先帶我到洗手間。」

    服務員在前面領著向後走去,秦風斜斜依著門框,雙手端在胸前,右手扣住手槍,左手握著一把刀。只等鄭小柳一聲令下,刀槍齊上。

    鄭小柳邊走邊看,沒看到哪裡有後門,到了洗手間的外面,服務員等在外面,她走進去,忽然矮身搖晃,叫道:「哎呦。」

    那個服務員急忙跑進去,以為她遇到了什麼危險,鄭小柳再站起來,手裡多了一把一尺長的尖刀,服務員吃了一驚,尖刀已經逼在脖子上,鄭小柳一改剛才的笑臉,滿臉殺機,惡狠狠地說道:「別叫,再叫就活剮了你。」

    服務員的身體倚在牆上,雙腿嚇得瑟瑟發抖,急忙說道:「別,別激動,你要什麼,說吧。」

    鄭小柳的臉色這才變得好看一點,說道:「聽說這個地方有後門,剛才那個男的是個殺手,我要找到後門跑出去,你能不能告訴我啊?」

    服務員略略放心,秦風進來的時候,雖然站在暗影裡,可是臉上的殺氣和血點還是能看到的,說他剛剛殺過人,服務員還是相信的。

    看了看脖子上的鋼刀,對鄭小柳說道:「後門就在女廁所的最後一個蹲位裡面,是一個電梯,進去就能看見了。」話剛剛說完,鄭小柳手一揮,鋒利的鋼刀已經割碎了他的喉結。服務員捂著脖子,喉嚨裡咯咯咯是強呼吸的空氣聲,只用了三分鐘就死去,鄭小柳看著他死不瞑目的眼睛,說道:「對不起了,在上帝面前,誰也不是無辜的。」可惜,服務員再也不能跳起來反對了,她的話只能對著空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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