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新裝備的威力 文 / 虎籠山人
清苑縣東石橋村，日偽軍三千餘人正在向唐河方向挺進，隊伍中間還夾雜著十幾輛怪模怪樣的車輛。砰！沿途不時有民兵襲擾，路上也埋有大量地雷。雖然實際殺傷並不多，但這種看不見敵人的死傷讓日偽軍非常惱火，氣得日軍指揮官青田多二飛舞著指揮刀哇哇直叫。
「前面探路的有，快快的！不去，死啦死啦的！」
在日軍指揮官的逼迫下，一小隊偽軍不得不哭喪著臉向前搜索。一個個提心掉膽的，生怕踩中地雷，或者挨民兵的黑槍。
「快，鬼子上來了，準備戰鬥！」
「咦，好像是二鬼子！」
「狗娘著的，干死他們！」
「哎，哎，哎，都沉住氣，沒有命令不許開火！」
縣大隊和前來增援的一分區主力一個營正在前面設伏。一小隊偽軍端著步槍，探頭探腦地摸了過來。一個倒霉蛋突然感到腳往下一陷，剛提起腳來就聽轟的一聲巨響，瞬間失去了知覺。挨的近的幾名偽軍也跟著沾了光，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哈，營長，二鬼子進入雷區了！」
「炸得好，炸得好，真提神啊！」
「哼，這是他們自尋死路，該！」
「可惜只炸了幾個二鬼子，要是炸死這麼多真鬼子就好了！」
……
「太君，前面地雷的幹活。沒法走啊，求太君開恩！」
看著前面弟兄的慘狀，後面的偽軍便不敢再往前走了，紛紛跪倒在地向日軍指揮官青田多二哀求。沒想到那個老鬼子火冒三丈，拔刀就砍，一連砍倒了三名偽軍。剩下的偽軍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前進，結果又被地雷炸死炸傷一大片。這一下，偽軍們是死活不肯前進了。一些膽兒大的還面露凶光。偷偷向日軍瞟去。
青田多二少佐感到不能這樣下去了，畢竟前面的戰事還需要偽軍配合，逼反了對他沒有任何好處，還有可能受到上級斥責。順便提一句，岡村寧次上台之後對偽軍的待遇提高不少。像什麼偽軍幫日軍點煙，和日本女人一起包餃子的照片拍了不少。不過打起仗，該當炮灰的還得當。就算岡村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
「嘿，請中島小隊到前面來！」青田多二想了一下，決定用一用新式裝備。
「哈依！」
很快，幾輛造型奇特的坦克從隊伍中間開到前面來了。從外型上看，有點兒像97式中戰車，但是沒有主炮和機槍。而是在戰車正前方安裝了一個延長臂。延長臂上裝著兩個在轱轆，轱轆上面又裝著十根鏈錘。
戰士們哪見過這個啊，一個個大眼看小眼，都傻眼了。
「營長，這是個啥玩藝啊！」
營長一瞪眼，沒好氣地說：「你問俺，俺問誰去！」
「要不要用反坦克火箭！」
「唔！」營長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說：「先等等，看看這個東西到底有什麼用！」
反坦克火箭筒雖然已經生產出來了，但是造價昂貴，產量也很低，像他們營這次擔任阻擊任務才分到了一具，打掉就沒了。一般的部隊更是想都別想，所以在使用上非常謹慎。講究一擊致命。
「請注意，板田車長！你車即將進入雷區，請立即開始掃雷作業！」
「哈依！」
呼呼……那個怪模怪樣的戰車猛得一震，車前面的兩個轱轆突然飛速轉了起來。轱轆上的鏈錘就像鞭子一樣狠狠地抽打在地面上，而且隨著轱轆的轉動，鏈錘越抽越快，越抽越狠。直打得路上飛砂走石、火星四濺。
「不好，小鬼子這好像是要排雷啊！」
「是不是啊，營長，這玩藝兒頂什麼用？」
正說著。前方傳來一陣巨響。
「中地雷了，那玩藝兒中地雷了！」
「該，炸癱這個鐵王八！」
「啊，營長，你快看，那鐵王八沒事兒！」
「真沒事啊，營長，這可咋辦？」
呼呼……那個戰車繼續前進，兩個轱轆轉得飛快。上面的鏈錘一路抽了過來，接二連三地引爆了地雷。讓戰士們很失望的是，儘管地雷大都爆炸了，卻沒有對那個鐵王八造成什麼傷害，最多就是炸斷一兩根鏈錘，但很快又被小鬼子給修好了。
原來，這種坦克叫九七式鏈錘掃雷戰車，97式中戰車的一種變形車，是用於掃雷作業的掃雷戰車，使用鏈錘式掃雷具，對於普通反步兵地雷有非常好的效果。
眼看著雷區被這個傢伙掃去了一大截，氣得營長破口大罵：「狗日的，火箭筒準備，給老子炸了這個鐵王八！」
「是！」
一名士兵迅速從戰壕內跳了出來，懷裡抱著一根長鐵筒，一個翻滾輕鬆地就出現在第一個戰壕內，然後乾淨利落地將鐵筒扛在肩頭，頭部微微右傾，眼睛透過瞄準鏡死死盯住那連掃雷戰車，右手扶住火箭筒，左手輕輕一扣扳機，只聽轟的一聲巨響，一枚火箭彈嗖的一聲就飛了出去，正中那輛戰車！
因為反坦克火箭筒難得，射手也是精挑細選，並嚴格訓練的，所以使用起來才有這麼熟練。
轟！火箭筒先是撞在戰車前裝甲上，然後發出一聲劇烈的聲響。戰車車身猛得一震，轟的一聲就被打癱了。這種火箭筒是平安縣兵工廠技術含量最高的兩種武器之一（另一種是由火箭炮發射的雲爆彈），結合了德國「鐵拳」單兵無後坐力炮和美國「巴祖卡」火箭筒的優點，兼具射程和威力的優勢，兩百米以內可以完爆當時任何一款戰車。至於日軍的薄皮戰車，五百米的距離就可以開火了。
「噢，天啦，掃雷戰車被擊毀了！」
「支那軍用的是什麼武器？」
「該死，這是露西亞賣給中國的新武器嗎？」
日偽軍士兵目瞪口呆地看著被打成廢鐵的戰車，不禁紛紛驚叫起來。炮兵部隊則立即向前方發起報復性轟擊，幸虧冀中的工事都在地面以下，日軍又不能確定具體位置，只能亂轟一氣。幾乎沒有取得什麼戰果。這讓日軍上下更加沮喪。
參謀野尻焦慮地說：「閣下，支那軍有威力極大的反戰車武器！我們的掃雷戰車恐怕沒法出動，我建議暫時休整，等後續部隊趕到之後再發起攻擊。」
「不，繼續攻擊前進！」青田多二擺手道：「命令中島小隊長再調一輛掃雷車上前來，公路左右各派一個皇協軍小隊掩護。」
「可是？」
「不用擔心那種神秘武器，我猜支那軍必定數量有限。不然也不會拖到這個時候才用了。去吧，現在我們必須要跟時間站在一起！」
「哈依！」
呼呼……又一輛九七式鏈錘掃雷戰車開了過來，轱轆上的鏈錘抽得飛快，雷區的地雷很快被清掃一空。
「唉！」戰士們都懊惱地攢緊了拳頭。火箭筒就一具，反坦克槍榴彈的射程又不夠，反坦克手雷就更不用說了。現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鬼子的掃雷戰車在那裡大肆破壞。
「太君真是料事如神！」偽軍李團長見對面陣地上果然沒了動靜。忙上前對青田多二猛拍馬屁。
青田多二微微一笑，擺手說：「你過獎了，李桑。雷區已經清理完畢，接下來的路段還得有勞李桑的部下，請繼續在前面開路，有勞了！」
偽軍李團長聞言一愣，傻呼呼地問道：「太君。那個不是有掃雷車嗎？能不能？」
「八嘎！」青田多二抬手就給了李團長一耳光，喝斥道：「你這個下賤的支那人，掃雷戰車是帝國珍貴的設備，能夠隨意消耗嗎？」
李團長忙捂著臉，點頭哈腰地賠罪道：「哈依，哈依！太君教訓的是，太君教訓的是，小的該死。小的該死！」說著還狠抽了自己幾個嘴巴子，然後轉身對手下喝斥道：「你們一個個都是死人啊，還不上前替太君開路。」
一名心腹戰戰兢兢地說：「大，大哥，不能啊！前面有鄭鬍子埋的地雷，那，踩。踩著就是個死啊！」
「是啊，大哥，還是請太君用戰車先掃一遍吧，您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弟兄們往死路上走啊！」
李團長目光陰鷙看著部下。陰測測地說：「這麼說，是我對不住弟兄們囉？」
心腹們見他臉色不善，周圍的日本兵又惡狠狠地圍了上來，不禁打了個哆嗦，慌忙道：「去，去，去，俺們這就開路！」
就這樣，遇到零星地雷青田多二就讓偽軍去趟，遇到成片的雷區就出動掃雷戰車，很快就衝破了青苑縣大隊之前布好的地雷帶。
「怎麼辦，營長？」
「唉，撤！」
「啊，就這麼撤了？營長，讓俺們打幾槍再撤吧！」
「留下幾名神槍手掩護，其餘的馬上走。這股小鬼子有點兒邪門兒，再不走就要被包餃子了。」
果然，由於地雷陣失去了作用，日偽軍大隊人馬很快衝到了河邊，並分出部分兵力向這邊包抄過來。要不是他們撤退及時，差點兒就被日軍堵在河灘上。到時候前面是唐河，背後是追兵，那可真是死路一條了。
戰士們撤到安全地帶之後，心有餘悸地朝後看了一眼，不禁慶幸道：「營長，幸虧你命令下得早，不然這回真是麻煩了。」
營長臉上一點兒慶幸的喜色都沒有，反而是焦慮滿臉，沉聲道：「看來這回的小鬼子跟以往是大有不同啊。不光是有那些稀奇古怪的裝備，戰術上也比以往要先進許多。」
教導員忙道：「這個情況要不要馬上向上級報告？」
營長點頭道：「當然要的。」又吩咐道：「張大隊長，現在敵軍已經突破了我們的封鎖線，我們再聚在一起就沒有必要了，也容易暴露目標。所以我建議你們先撤回清苑，以小隊為單位分散行動，盡量保護好鄉親們。」
清苑縣縣大隊的張隊長點了點頭，忙道：「俺聽黃營長的。那，黃營長，俺們一撤，你們咋辦？」
黃營長想了一下。說：「這股鬼子來的邪氣，我想留在此地再觀察觀察，有什麼意外情況也好及時應對。」
營教導員也點頭說：「營長說得對！咱們不能就這麼回去，得多觀察，也好探探鬼子的底細，免得主力吃虧。」
黃營長咧嘴一笑，說：「我就是這個意思。另外。我們對這一帶不是很熟，還請張大隊長幫忙留幾個人當嚮導。」
張大隊長忙拍胸脯道：「成，這件事情就包在俺們身上了。」
縣大隊剛走，負責警戒的戰士匆忙趕來，報告道：「營長，教導員。小鬼子又出妖蛾子了！」
營長沒好氣地說：「嘿，你這臭小子，話不能說明白點兒啊！」
教導員也敲打了一句，說：「李二黑，你不是在軍區的偵察兵速成班學習過嗎？怎麼報告情況時還是這麼不規範！」
李二黑尷尬地笑了笑，忙道：「這不是心急麼？請營長和教導員放心，俺一定改。一定改！」
營長擺手道：「好了，接著報告吧！到底是什麼情況？」
李二黑忙道：「唐河上的橋不是都被咱兒給扒了嗎？」
眾人點頭道：「是啊，小鬼子現在是不是被堵在河邊上了？」
「唉！」李二黑一拍大腿，說：「堵個屁！小鬼子又開出來一輛怪模怪樣的車，兩個大鉗子，跟蝦米似的，一下子就把橋架好了，敵人的大部隊正往河東趕呢……唉。營長，你等俺把話說完啊！等等我啊……」
黃營長一聽日軍已經渡河，頓感不妙，忙帶了幾名警衛員冒險抵近觀察。果然，正如李二黑所言，這又是一種新型戰車。底盤還是97式中戰車，但頂部卻裝有一座可移動橋樑。等坦克到了河邊。裝在坦克頂上的液壓裝置就會把橋樑移動河面上。別看是移動橋樑，但這個東西非常穩固，就連十幾噸重的戰車都可以從上面開過去。
「操！」大夥兒無奈地看著日軍從容地渡過了唐河，都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教導員氣喘噓噓地跑了過來。看見眼前一幕也不由地一愣，突然喊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向分區首長報告啊！」
眾人如夢初醒，忙去電台處。營長不忿地看了一眼在河邊忙碌的敵軍，又揮手叫來幾名神槍手，給小鬼子和二鬼子們找點兒熱鬧。
「別讓他們太消停了，知道嗎？」
「知道了，營長！」
「嗯，都小心點兒，去吧！」
……
「太君，有人在衝我們打黑槍！」
青田多二朝那邊瞅了一眼，怒道：「李桑，帶上你的人，把那幾個打黑槍的毛猴子統統消滅！」
李團長忙哭喪著臉說：「太君，毛猴子太狡猾了，等俺們去只怕早就跑得沒影兒了！」
青田多二正要發怒，參謀忙勸解道：「閣下，支那軍這是故意分散我們的注意力。我們的任務是快速突破唐河防線，不能被小股敵人吸引。」
「嗯，喲西！」青田多二稍稍冷靜了一下，命令道：「索多斯內，派一個分隊槍法好的士兵跟毛猴子對射，其餘部隊快速渡河。」
「哈依！」
日軍剛渡過唐河沒多久，一名日軍偵察兵匆忙趕來，報告道：「閣下，我們發現了支那軍使用的電線桿，上面的電話線還是完好的，懷疑可以正常使用！」
這個電話線本來是要破壞的，但是由於日軍推進太快，地方部隊還沒來得及行動。
青田多二大喜，忙道：「喲西，快派懂支那話的士兵去監聽！」
「哈依！」
「且慢，閣下！」野尻參謀忙攔住道：「閣下，我們缺乏專業的監聽人員和情報人員，而且時間太短，恐怕難以獲取有效的情報。」
青田多二哼了一聲，斜瞟著眼睛說：「野尻君，那你的意思是？」
野尻參謀一臉神秘地指了指後面，慫恿道：「閣下，我們不是還有新式武器嗎，不妨試一試吧！」
青田多二考慮了一下，說：「好吧，那就依你！去，命令高壓電小隊立即上前進行放電作業！」
「哈依！」
很快，又有兩輛戰車開了過來。跟前面的掃雷車、架橋車古里古怪的樣子不同，這種戰車從外觀上看跟97式中戰車非常相似，但內部結構和組件卻有很大不同。
這是一種高壓電流發射戰車，用於破壞敵軍有線無線通訊線路的特殊工兵戰車，可以向發現的敵人通訊線路放射10000伏高壓電流，破壞通訊設備殺死正在操作通訊設備的人員，戰車內攜帶有高壓電裝置，炮塔上的火炮不是真實火炮而是天線。
「前方發現支那軍電話線路，請立即執行放電作業！」
「哈依！」
安平，第一軍分區司令部。呂正曹司令員在作戰室內走來走去，不時催促道：「跟總部聯繫上沒有？」
「聯繫上了，司令員。是總司令親自打過來的！」一名電話兵忙得滿頭大汗，趕緊把話筒遞了過來。
呂司令員正準備伸手去接，參謀長王樹章急匆匆地闖了進來，大聲嚷道：「司令員，快幫我簽個字。」
「哎呀呀，你先等一下！」呂司令員不耐煩地說：「沒看我正忙著嗎？」
王樹章參謀長是個急性子，脾氣又倔，一把拽住呂司令說：「哎呀，我知道你忙！我這兒不也忙著麼？你幫我簽個字不就結了！」
呂司令員掙了幾下沒掙脫開，只好一臉無奈地拿起文件，問道：「什麼文件啊，簽哪裡？」
王參謀長解釋說：「是動員令！前線傳來消息，小鬼子已經突破了唐河，後方必須馬上行動起來，不然非被小鬼子打個措手不及不可。」
聽說是動員令，呂司令員的臉色立馬變得鄭重起來，忙接過草草看了看，匆匆寫上自己的名字，然後又伸手去接電話。
另一邊，鄭衛國拿起電話等了半晌也沒聽見呂司令員來接，就隨手把電話放在桌上。周參謀長奇道：「怎麼回事？沒接？」
鄭衛國點點頭說：「嗯，可能是在忙吧！」又轉過身來對楊教授解釋說：「楊教授，現在小鬼子的勢頭很猛，短時間想把他們趕出去恐怕是不可能的。而且按計劃，我們的大部隊將在抵抗一段時間後轉移。」
楊教授著急地說：「這可不行啊！司令員，咱們創建根據地是為了啥？不就是為了保護鄉親們不被鬼子蹂躪嗎？如果大部隊轉移，部隊是保住了，鄉親們咋辦？都丟給鬼子？」
鄭衛國耐心地解釋道：「撤退只是暫時的。等太平洋戰爭一開打，咱們就打回來……」
楊教授正待爭辯，突然，電話線就像黃蜂一樣嗡嗡響了起來。圍在電話機前的眾人還沒明白是什麼事，只覺眼前一黑，一股大力猛然推了過來，然後紛紛四散摔倒在地……
「總座！」站在門外的柱子和李富貴等人聽見屋裡有響動，慌忙衝了進來。柱子扶起鄭衛國驚惶地問道：「總座，你怎麼了？總座！」
鄭衛國感到頭暈目眩，渾身一陣巨痛，咬著牙道：「好像是高壓電弧，快，讓大家趕快遠離電話線，最好把電話線切斷，通知……」話還沒說完，眼眼前一黑又暈過去了。
「總座，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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