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融合 文 / 古柳
此事之後，蘇寒當即原路回返，還提前發出一道傳訊給梁鶯鶯。
而那個時候，梁鶯鶯也正發回傳訊到點蒼，請田奎出手相助。
田奎在問清楚情況之後，便打算前往出事的地段，而就在這個時候，蘇寒的傳訊卻恰時到來。
這之後，蘇寒開始回返點蒼。
琉焰齋那邊，靈莊的事情已然漸漸步入正軌，因為本身銀蒼閣的債鈷便是極為不錯的東西，被人知道的多了，實踐的吃到甜頭的人也多了，那麼之後要來買債鈷的人，自然也就越來越多。
一個月的時間，中山靈莊那裡，銀蒼閣的債鈷已然賣出了五百億靈石，而這筆靈石，除了一百億留存靈莊，另外的四百億已然在第一時間轉送銀蒼閣，給正在逐步進入大宋國的銀蒼閣以極大的援助。
在靈莊源源不斷靈石的供應之下，銀蒼閣在大宋國初期的發展也是十分順利。在很短的時間裡，銀蒼閣在大宋南部的十個坊市，已然建立起鋪子，為了在這些地方站穩腳跟，在這十個鋪子裡，還鋪了大量的銀盾符，銀盾符的限制也放寬到了四國這邊的一倍。
在這種情形下，在四國本沒什麼名氣的銀蒼閣，迅速打開了局面，在大宋國的最南端，數萬里方圓的範圍內，已然逐漸有了名氣。
「三個月內，不打算再開新的鋪子，雖然現在局面還算不錯，可這也是大宋國本土鋪子不屑理會我們。現在最好還是穩紮穩打，在大宋國牢牢站穩腳跟，深深扎根，成為讓人信賴的本土鋪子，然後再考慮北上的事情。估計的話，三個月的時間。足夠了。」武陽翻看著基本賬簿，對分二說道。
分二此時也在查看賬簿，道：「最近銀盾符的量應該可以增大一些。這方面不必太有估計，儘管將銀盾符放出去就好。你剛從那邊回來。對那邊的情況比較瞭解，你覺得我們多長時間，才會吸引到大宋國本土鋪子的注意力？」
「這個不好說。」武陽道，「我們這邊進駐大宋國的鋪子並不少，做得好的其實也很多，有好幾家，在大宋甚至有上百家鋪子。不過這些人進入大宋國年份已久，因為忌憚大宋本土的鋪子，在規模做到一定程度後，便不會再繼續做大。以此保護自己不與大宋國的本土鋪子衝突。我去拜會過幾個打過交道的鋪子的主人，按照他們所說，只要我們安分一些，在大宋不要有太強烈的擴張的**與野心，那麼在大宋國。維持自身的存在還是安全的。」
「所以這個安全底線是什麼？百家鋪子？」分二問，「似乎沒這麼簡單吧，我聽說七年前有個過去的鋪子，在四五十家的時候，便被大宋國的鋪子聯手擠壓。不但退出大宋，最後甚至在其發源地本土趙國都沒得做，關門大吉。」
「那個我也知道。」武陽說，「我查過，那個鋪子當年前往大宋，氣勢太凶，將價格壓得很低，雖然鋪子不多，但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搶佔了大量的市場，讓其他鋪子很不爽，因此才引起圍攻。十多年前也還有一家，還是我中山國出去的。這個鋪子比較低調，行事一點都不張揚，但做鋪子很厲害，法器質量好，弟子的服務也很貼心，還有一些手段，總之雖然看似不溫不火，但不知不覺也就搶佔了很大的市場，因而在大宋國才不過四十家鋪子，便被大宋本土的兩家大鋪子給聯手趕出大宋。後來因為進駐大宋借了大量的靈石，離開大宋後借靈石的靈莊紛紛來催債，鋪子沒維持多久，也就倒閉了。」
分二苦笑道：「若是銀蒼閣在大宋出了問題，只怕中山靈莊那邊，門檻當即就要被踏破。」
「是啊。」武陽歎息道，「所以你不知道，我在大宋那邊的時候，真是步步驚心，如履薄冰啊。」
中山靈莊依托銀蒼閣而成勢，但是反過來，卻也會因為銀蒼閣而垮塌。稍有不慎，一旦銀蒼閣出現危機，那些購買銀蒼閣債鈷的人，便要當即拋掉銀蒼閣的債鈷，如此一來，銀蒼閣出問題，中山靈莊也保不住。
分二笑問道：「武陽，你覺得我們到多少家，會引起大宋那些本土鋪子的注意？」
「不好說。」武陽笑著搖搖頭，「但是我感覺，只怕很快。」
「哦？為何這樣說。」分二也笑了起來。
「因為，怎麼說，銀蒼閣起來地太快了，而且勢頭太猛，並且與原本進入大宋的那些南上的鋪子不一樣，銀蒼閣有銀盾符，這是我們很強大的一個競爭力，在關鍵時刻，甚至可以成為維持著我們不會倒下的存在。」
「嗯。」分二點頭，「接著說。」
「光是這個，已經夠大宋的鋪子注意到我們的不一般了。但是現在，我這兩天仔細思索才發現的問題，就是中山靈莊雖然為我們帶來了很大的便利，可是對於對於外人而言，卻無異於暴露了我們的野心。我們在進入大宋國的當口做出債鈷，野心已然昭然若揭，而偏偏債鈷這個東西的反響太好。我問過卓雲，他說按照這樣的進度，再有半年，債鈷的規模就能達到兩千億，一年時間，債鈷能達到五千億。前提是我們有這樣的需求，而這樣的速度實在是太可怕，有了這麼多靈石，我們甚至有足夠的底氣去在大宋國明目張膽地擴張。」
分二點頭，「問題之所在，就是我們現在不能那麼明目張膽地擴張。」
「是。」武陽說，「我們現在的法器，有八成都需要從別的地方買，丹藥有七成需要從別的地方買，這些都不在我們自己的掌控之中。而大宋國的那些鋪子，在這邊的人脈超乎想像，一旦他們真正發力對付我們，沒有什麼疑問，首先肯定會切斷我們的貨源，光這一招。便足夠將我們的後路截斷。沒了貨源，銀蒼閣就算收縮陣線，最多也只能維持三個月。三個月後，我們就要關門大吉了。」
分二沉吟道：「這個問題我也想過。我們法器的購入，大多都是在這邊，這樣，以後法器丹藥的採購，可以考慮南方和海外。」
「海外？」武陽一怔。
「正是海外。」分二道，「虎泉城出海那次，我去海外。海外二十萬里的範圍，有很多的島嶼和門派，而且海外資源豐饒，採購起來。價格也許更便宜，便宜的價格可以對衝出海貿易的耗費。」
「嗯？似乎可行，我這就給陳國傳訊，讓他們近期出海看一看。」武陽道。
「好，今日就這樣吧。你才回來，去休息一下吧。」分二道。
「好。」武陽點頭，起身離開。
武陽走後沒多久，蘇寒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分二略微古怪地看了一眼蘇寒的胳膊，輕笑道：「這下齊活了。」
蘇寒坐了下來。搖搖頭笑了笑，「且再看看吧。」
這樣說著，他道：「分一也要回來了。」
「說起來，雖然俱是一體，但同時聚首，已然十幾年沒有過了。」
「分一似乎變得很厲害。」蘇寒說道。
分一此時正騎著金翅雕向著點蒼趕去，苦笑道：「你們若是知道我經歷了什麼，就會明白我這麼點規則的神通都是在哪裡學的，不過本尊，你這規則，似乎也很不錯的樣子。」
「防禦。」蘇寒道，「稍有一些涉及，還有一部分關於天地規則各方面運用的，卻說不清楚屬於哪方面，雜七雜八。倒是你，似乎頗為專一。」
「速度規則。」分一笑道，「發現的時候還蠻興奮的，想得頭都大了，到了最後終於有了一點成果。」
「已然迫不及待想要融合了。」分二笑道，「融合之後，不知道可以達到什麼樣的境界。」
雖然本尊與兩具分身，可以通過思感的傳遞與共享，將所有的感悟與體會合二為一。但是這與真正的融合，還是頗有區別。
「接下來，等待分一歸來吧。」蘇寒伸了個懶腰，「好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過了，分一，靈莊和銀蒼閣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去休息一下。」
「誒？你就這樣不管了？」分二道。
蘇寒撇撇嘴，「我死裡逃生，好不容易才回來，休息一下都不行嗎？」
分二一怔，旋即無奈擺擺手道：「你去吧。」
蘇寒起身，向著外面走去。
分二在後面道：「別忘了銀盾符。」
「知道了。」蘇寒擺擺手，走了出去。
事情似乎暫時又變得安穩下來，但是蘇寒卻隱隱覺得有些頭疼。
分一的歸來，不僅僅帶來本尊與兩具分身的融合，更帶來了一個導致了蘇寒這些年幾乎所有麻煩的源頭——「天」。
他不知道「天」的歸來，究竟會引發什麼樣的麻煩，而且現在，他其實還在思索一件事情。
他與「天」的因果，真的不是自天眼之森才開始的嗎？
這個問題他並不太願意去往深處想，因為他會覺得恐怖，難道他在「蘇寒」之前，還有別的什麼身份嗎？這實在有些難以想像。
不過現在，分一必須要歸來，因而問題已是無可避免，他也只能夠暫且走一步，看一步。
接下來的一月，他在自己的屋子裡修行，同時趕製銀盾符。
靈莊與銀蒼閣俱是平穩有序，有條不紊地發展。
而在這之外，有些暗流，卻又開始緩緩湧動。
斷腸谷。
陰皇駐足在一間屋子之內，看著面前赤身**的一男一女，長出一口氣。
屋子之內，除了一男一女與他們躺著的床，只有一張桌子擺在屋子的一角，屋子上有一盞油燈，一燈如豆，微微搖曳。
歎息過後，陰皇面上，卻是露出欣慰神色。
終於成了。
建立黑煞教後，長達百年的時間裡，他都致力於這件事，為了這件事，他與他的門派，殺死了數以千萬計的人。而黑煞教也因此被冠以魔教的稱謂，人人喊打。
而他。一開始對於害死那麼多無辜之人，還會有些內疚，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內疚最終消失，再也不見。
消失的那一日。殷凌月的娘死在落神頂上。
「醒來吧。」陰皇淡淡道。
一男一女聞言，陡然驚醒，坐了起來。
「感覺如何？」
一男一女各自檢查週身，隨即女子道：「回稟聖皇，真是……難以想像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擁有這樣的力量！」
「我也是！就在三個月前，我還不過是一位築基四層的修士而已！現在……現在。我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麼修為了！」
掌握力量的感覺，讓男子興奮，卻又有些不安。
陰皇笑道：「金丹三重。」
「嘶——」
兩人俱是露出興奮神色，可旋即。女子卻有些緊張地問道：「那麼，聖皇，我們也會死嗎？」
陰皇問道：「你們怕死嗎？」
「不怕。」兩人俱是堅定回答，「若是怕，就不會參與這件事了。」
「好。」陰皇道。「不怕就好，那麼我告訴你們。」
「這一次。」
「你們。」
「已不會再死了。」
說了這話，陰皇忽地哈哈長笑。
一男一女聞言，俱是翻身下床，跪倒在地。大喊道：「恭喜聖皇！」
「哈哈哈哈哈！」
陰皇又是一聲大笑，走出門。
在門外，一大群人在外等候，見到陰皇出來，眾人呼啦一下子全部跪下，高呼道：「恭喜聖皇！」
……
分一終於歸來。
蘇寒與分二早已在點蒼某處一個無名的山洞之中等候。
之後，融合正式開始。
這尚是到達築基期之後，本尊與兩位分身，第一次進行分身。
這其間實在經歷了太多，而且可以想見，日後這種事情，定然還會再有。
因為在此之前，本尊與分二，已然煉製了大量的銀盾符，所以銀蒼閣在大宋國之事，暫且倒是不用擔心。
倒是本尊與兩句分身，卻在思索進階金丹的可能性。
事實上，這並非不可能。
本尊與兩具分身，已然有十五六年的時間沒有進行分身。
在這中間，三具分身，更多的時候，俱是依靠著自己修行。這樣的修行，與原本煉氣期時蘇寒的修行，並不一樣。三人積累的東西，很多都在自身這裡，而並未傳遞到別的分身那裡。
所以現在，三人融合，收穫也絕對強於以往的任何一次。
而且現在，分一是築基九層巔峰，蘇寒與分二俱是八層巔峰，距離金丹雖然遙遠，卻並不是非常遙遠。
為了這次修行，蘇寒更是準備了足足價值三十億的中等靈石。
只為了能夠突破到金丹期。
不過此次融合，還有一次與以往覺不一樣的一點，便是此次的融合多了三位旁觀者。
「天」、「聖音道尊」與「國漢夫人」柳元音，三者彼此不大瞭解相互的存在，卻又都以為自己是掌控大局的人。身處其間的蘇寒，自然也不會戳破，而是任憑事情發展，而絕不會去管。
雖然有一點點擔心三人會從中作梗，但想一想，蘇寒又釋然，三者都有求於自己，絕不會在這方面，畫蛇添足。
融合的時間十分漫長，足足三個月，本尊與兩具分身，才融合為一處。
而這不過是開始而已，融合的逸散的靈力擴散到整個石室之中，而這個時候，蘇寒體內的靈力已然充盈到快要爆炸的地步，他當即不敢怠慢，急忙引導沖關。
分一早在柯巖大巫帶著他前往魘海之時，便已然是築基九層，之後雖然將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了速度規則上面，可是在這期間，他的修為也早已不知不覺達到了築基九層巔峰。遲遲沒有突破，只是因為他沒時間而已。
現在，因為融合，稍微借力，他便達到了衝擊築基十層的關口。
石室內的靈力被迅速吸收。
大量的靈石被消耗。
隨著時間的推移，築基十層成功達到，並且因為先前的積累實在太過豐厚，蘇寒在接下來的半個月的時間裡，一舉達到了築基十層後期，距離十層巔峰，也只是一步之遙。
之後，便是漫長的沖關時間了。
蘇寒深吸了一口氣。
而在大宋國南部二十萬里，最大的雄明坊市。
坊市之內，有一個十分強大的鋪子，名為盛元商舖。盛元商舖為大宋國一個中等門派所建立，雖說是中等門派，但放在四國，比起點蒼已然是強大太多。
盛元商舖的建立已然有兩千四百年之久，比起一些門派的歷史都還要悠久。作為一個商舖，存在那麼長久的時間，一方面固然有門派在背後以為依托，但另一面，其在經營之上的手段，也因此可見一般。
在大宋國，盛元商舖有八百七十多家鋪子，法器甚至做到了元嬰。每年的進項，已然是天文數字，乃是以高等靈石來衡量的。
而如此強大的門派，其門派主事之人，負責南方之地的總掌櫃，最近卻注意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鋪子。
「這個點蒼閣。」顧升點著地圖上，大宋國南部被標注出的十個點，有些凝重道。
「屬下查了一下，只是南邊小門派出來的小鋪子而已，不值得掌櫃掛心。」在顧升之後，他的得力手下蘇琦道。
「不。」顧升道，「你看看。」他丟給蘇琦一個賬簿，「這是它在大宋的十個鋪子，在三個月裡銷售量的變化。」
蘇琦一怔，打開了那個賬簿，秀眉微微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