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開靈莊的野望 文 / 古柳
至於靈莊，更是蘇寒再造銀蒼閣建立之初，便存在於內心底的野望。很多年間，他都未曾與別人說過，直到最近兩年，因為感覺時間差不多，他才將這件事，透露了一些給武陽。
「靈莊的話，我這邊已經草擬了一個方案。」武陽說著，拿出一枚玉簡遞給蘇寒。
蘇寒看了眼，大概是之前武陽與分二商量的結果，他多少也是有數的。不過有幾件最近武陽在跟進的事情他還不是很瞭解，因而問道：「那兩個靈礦買下來沒有？」
要開靈莊，一方面，固然可以依靠龐大的靈石儲備來做。但若是想做大，則必然需要有自己的靈礦，還要有自己的靈石工坊。如此靈莊在做很多事情時，才會有底氣。不然光是依靠固定的儲備靈石，假如有一千億，那麼說不定便只敢做五百億的生意。可有了靈莊，有了自己的靈石來源，生意才有底氣做大。更重要的是，別人才會更相信你。
在四國，本就有一個八派聯盟開著的靈莊，名為四國靈莊。但實際上，在四國之內，靈莊並不止這一個而已，四國之內大大小小的靈莊，足足有數百家，其中大概有三四十家，是別處的靈莊發展到了這裡。剩餘的，則俱是土生土長，做大做強的不多，做得最大的，大概便是有八派聯盟撐腰的四國靈莊。
「一開始的話，投入……」武陽還在念著，蘇寒道：「不如加五百億靈石，到一千億吧。」
「啊？一千億？」武陽一怔，「會不會太多了一點？我們現在著手的兩件事，進駐大宋也是將要花大筆靈石的事情，如果在靈莊這邊投入過多，稍有不慎，兩邊的靈石鏈斷裂，只怕銀蒼閣會遭到很大打擊。」
蘇寒神色淡淡，說道：「這個我仔細想過。」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紙。上面有他不知何時寫寫畫畫的一些東西。
「你們看，這是我列出的本土靈莊，你看排名第三十的靈莊，去年年底的儲備靈石就已經有七百九十億。就算這七百九十億靈石，佔他們所有靈石的二分之一，這裡也有至少一千五百多億靈石了。但可以確定的一點是，肯定不止，這邊小靈莊的普遍比例是一比五到一比三。我們若是只拿五百億，便只能做個末流。末流的問題是什麼，是難以贏得別人的信任。」
武陽道：「這個我也知道。但是蘇寒。此番進駐大宋。對於銀蒼閣來講，面臨的挑戰實在太大了。我們必須三思而後行，不然十多年的辛苦籌備，便要白費。」
武陽為人比較謹慎。在這件事的一開始，他其實是不同意在銀蒼閣進駐大宋的同時開靈莊的。覺得靈莊此事，風險太大，稍有不慎，還會連累銀蒼閣本是非常良好的發展。
但蘇寒卻不同意，他覺得此時乃是十分好的機會，而且武陽所擔憂的問題，實則不足為慮，略施手段。便可以解決。
「靈石調走後，缺靈石的事我想過了。」蘇寒道，「去大宋，抽了五百億靈石後銀蒼閣會缺靈石是不是？那麼這樣你看行不行。」
他說著，拿出一支筆。在桌子上的紙張上畫著，銀蒼閣、靈莊，隨後將二者分開。
「對外，不要宣稱靈莊跟我們有關係。」
武陽露出奇怪神色，蘇寒接著在地圖上點了八個點，武陽與分二都看出，這是八派的位置。
他在琉焰齋的位置點了一下，說道：「琉焰齋的坊市是四國最大的，靈莊就開在那裡。」然後他又將銀蒼閣圈住，打個箭頭，「銀蒼閣現在，在四國之內很有名是吧，說出去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是吧，誰都知道銀蒼閣的東西物美價廉而且品質又高是吧。」
「那麼現在，我們新開的靈莊可以做一件事，出一種東西，比如現在通用的是黑鈷銀鈷金鈷，是吧，我們可以弄個紫鈷，這個紫鈷可以幹什麼呢？一個紫鈷可以代表一萬靈石我們銀蒼閣的債務，拿了這個，就相當於是我們銀蒼閣的債主了。」蘇寒本也是有個大概的想法，這個時候慢慢想，眼睛卻越來越亮，因為思路正變得越來越為清晰。
武陽卻是一頭霧水道：「我不是很明白。」
蘇寒指了指分二，「他最明白，分一分二這些年一直在和靈莊打交道，對裡面的一套套很清楚，這些想法其實都是他們的。」
武陽道：「但靈莊裡也不會有紫鈷啊？」
蘇寒道：「那是熟悉了靈莊的運作模式之後，我們自己琢磨出來的東西，卻覺得大有可為。」
武陽依舊是不懂，「好，你接著說。」
蘇寒看著分二，分二道：「我來說吧。」
「是這樣的。」分二取出一枚黑鈷，「我現在是靈莊，這個就是剛才蘇寒說的紫鈷，而現在，這個紫鈷代表一萬靈石的銀蒼閣的債，裡面有陣法烙印，別人假冒不了，跟金鈷銀鈷一個道理。」
武陽點頭，分二將黑鈷遞給武陽，後者接著。
分二道：「吶，現在你出一萬靈石，把這個東西買下了。你為什麼要買下呢？因為這個回報高啊？你靈石存在四國靈莊有多少回報？一萬靈石一年也才五十靈石吧？我給你三百，你說你買不買？」
「三百？」武陽睜大眼睛，急忙搖頭，「翻倍便已足夠，三百太多了！」
「哪裡會太多？」分二笑了笑，「你看銀蒼閣，一萬靈石過一年能翻多少？」
武陽聞言，恍然大悟道：「這倒是一點都不虧，只是還是太多了，要不然一百五十？」
分二與蘇寒互望一眼，卻皆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蘇寒道：「這個東西太新鮮，一開始只怕觀望的人多，不下點血本，別人未必會動心的。」
武陽這個時候若有所思道：「蘇寒，我大抵是有些明白了，你就是讓靈莊，幫銀蒼閣借錢是不是？」
「是這個道理。」蘇寒道，「但是這跟銀蒼閣借錢不一樣，你之前出去借錢。是怎麼樣的？」
「之前最艱難的那會兒借過，但哪有這樣跟普通人借錢的，都是直接跟靈莊借錢，要的利息也高，幾乎快要到十抽一的地步。所以那次之後，我們就很少跟靈莊借錢了。」
「怎麼沒想過跟普通人借錢呢？」蘇寒笑著問道。
「哪裡現實，一個個去借，每個才借那麼一點，累也累死了。」武陽道。
蘇寒道：「是了，這便是靈莊的作用所在。靈莊在那裡。有信譽。有實力。普通人更容易信賴，這是其一；其二，靈莊相比銀蒼閣，總是更容易借錢的。因為倘若你真要將靈石存入靈莊，那麼既然有收益更高的選擇，何樂而不為？」
分二在一邊笑道：「其實還有一個其三。」
「什麼其三？」武陽問道。
分二道：「現在而言，若是有那麼一家靈莊，打出了銀蒼閣的『債鈷』——我們姑且這樣稱呼，你覺得是這個新開的靈莊更容易為人信賴，還是銀蒼閣更容易為人信賴？」
「那還用說。」武陽道，「別的地方我不知道，但在四國。必然是銀蒼閣這三個字，在人們心中更有份量。」
「是了。」分二拍掌道，「所以，實際上，我們是通過銀蒼閣。來給新開的靈莊張目，達到宣傳的效果。」
「奇，奇，奇。」武陽連道了三聲奇，「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到這樣的辦法的，事情還沒開始，光是聽一聽你們的想法，我就已經激動地渾身發抖。開靈莊這件事，好處太多了，若是真按照你們這樣說，不但那五百億抽調走不必擔心，銀蒼閣這邊，只怕靈石更是無虞，而且靈莊更會成為銀蒼閣前進的一大臂助，為銀蒼閣提供源源不斷的靈石。」
蘇寒笑著道：「記得你原本說過，銀蒼閣進入大宋，不被趕回來的幾率是五成。」
武陽搖頭笑著說，「不止不止，這件事若是做好，至少在八成以上。」
其實鋪子與鋪子相鬥，假若所賣法器差不多，鋪子裡弟子的服務態度差的不多，那麼到了最後，所比拚的就是靈石而已。誰的靈石多，誰就能在最後的爭鬥中立於不敗之地。
當然，前提是沒有別的更多的因素。比如之前銀蒼閣所面臨的那次危機，銀蒼閣最終勝過對手，所靠的其實便不是靈石，最重要的一部分，卻是銀盾符與田奎在背後給予的大力支持。
三個人又商議了一下開靈莊具體的細節方面的事情，武陽問道：「那麼，靈莊的主持之人，該選誰呢？我自然是不成的，這張臉現在太熟了。」
「我心中有個大概的人選，不過還得徵詢一下他的意見。」
「誰？」武陽好奇。
「卓雲。」蘇寒道。
從銀蒼閣離開，蘇寒先回到居住。
雖然此次回來，有不少東西困擾在心頭，但對蘇寒而言，許多事拿得起放得下。此時竟然已經將期望多年的事情提上日程，那麼別的事，此時自然也只能先放在一邊。
至於李媚晴……
蘇寒心中默默歎了口氣，只能相信緣分了。
他將這點雜念拋開，在心裡問分二道：「分二，將陳卓雲的位置，再發我一次。」
「好。」分二將陳卓雲如今所在的地方，再報了一次。」
「可要派兩位客卿跟你一起？」分二問道。
雖然琉焰齋已然表明，不會再找蘇寒的麻煩，但蘇寒在四國，還有一個最大的麻煩，黑煞教。
對黑煞教，有一段時間，蘇寒幾乎要將他們忘卻。
但回到四國，特別是正式回到點蒼，黑煞教便成了他不得不面對的。
他如今已沒有當年那樣熱切的願望，希望剷除黑煞教，但若是能夠削弱黑煞教，他還是很樂意為之的。
畢竟，在意識到陰皇可怕的實力之後，蘇寒更意識到黑煞教對四國對點蒼的威脅。
他將地址記住，到了院子裡，正打算駕著金翅雕飛起，就聽門外有人喊道：「三師兄！」
蘇寒一怔，喊道：「進來。」
陸雪萍自外面走了進來，見到蘇寒及旁邊的金翅雕，微微一怔道：「師兄要出門？」
「嗯。去找一位朋友。」蘇寒淡淡道，「有什麼事情嗎？」
「我有幾個功法上的問題不理解，師父不在，只好來找你了。」陸雪萍道。
「什麼問題？」蘇寒問道。
陸雪萍便將問題問了，蘇寒回答，然後陸雪萍便就告辭。
就在出門的時候，陸雪萍回頭看了眼蘇寒，問道：「師兄你沒事的吧？」
「沒事啊。」蘇寒笑了笑，「我能有什麼事情。」
陸雪萍撇撇嘴，「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其實我或許知道媚晴姐姐到哪裡去了的。」
「哦？」蘇寒一怔。隨即卻笑著搖搖頭。「不必了，她既要出去散心，就讓她出去一段時間好了，時間到了。她自然就回來了。」
陸雪萍訝然，「師兄一點都不擔心媚晴姐姐嗎？」
「不擔心。」蘇寒道，「那麼大的人了，能有什麼擔心的。」
「也是。」陸雪萍展顏一笑，「如此，師兄再見。」
「再見。」蘇寒道。
陸雪萍走遠，蘇寒心念一動，兩扇大門便關上。
他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駕著金翅雕飛起。向著北方而去。
說起來，他不是很喜歡這個小師妹，總感覺，她的目光裡總包含著別樣的東西。
但這些根本不值得他去理會，因而他很快便將這些拋開。
蘇寒歸來。原本的一干老友，都不在山上。張仲遠調西南，坐鎮一方，正在歷練經驗，據說回歸之後，便可坐鎮一方。
而陳卓雲顧同朝梁鶯鶯還有王源湛飛，這些人卻一道去了北方，幾年時間，竟還在北方拉扯起一股不大不小的勢力，與黑煞教作對，再加上背後有銀蒼閣鼎力支持，這些年來是有聲有色，頗有聲勢，還吸引了不少散修加盟。
蘇寒問分二道：「他們現在都是什麼修為？」
「顧同朝最高，已有築基七層了，進境驚人。陳卓雲稍低一些，築基四層。」分二道。
「嗯？怎麼會低這麼多？」蘇寒奇怪道。
「先前遭遇黑煞教襲擊，受了重傷，修為大損，這兩年才算是調養過來。」分二道。
蘇寒道：「其他人呢？」
「梁鶯鶯築基三層，王源築基二層，湛飛亦是築基二層。」分二道。
他們都是外門人，靈根沒有顧同朝與陳卓雲好，如今境界，卻也是正常。
蘇寒道：「他們建立的那個……」
「雲蒼盟。」分二道。
「嗯，雲蒼盟，如今情況如何？」蘇寒問道。
「前幾年還是很好的。」分二道，「主要是奇兵突起，打了黑煞教一個措手不及，各方面的天時地利人和，讓他們才在短時間內取得了那樣大的聲勢。」
「但是後來，黑煞教開始重視起他們之後，事情就變得麻煩起來。很多時候行事就變得沒那麼如意，卓雲受傷，也是在這個時期。到了現在，聯合八派其他門派，加上銀蒼閣在背後的通力支持，才讓雲蒼盟度過幾次危機沒有崩盤。」分二道。
「現在呢？」
「現在雲蒼盟有一位真人坐鎮，是銀蒼閣的一位供奉，在這之外，便是以陳卓雲為首的一干修士，築基修士大概有三四百位，大小戰船有二十多艘，還有兩艘四十丈的大船，裝備齊全，極為強大。如此實力，放在那個八派與黑煞教勢力的邊緣地帶，倒也是頗有份量。」
若是連那個金丹真人也算上的話，這樣的門派，已然勉強可以算得上一個中等門派了。
「不過，我剛剛收到的消息，這次雲蒼盟好像遇到麻煩了。」分二這時笑道。
蘇寒白了眼，道：「你笑什麼？」
「自然是笑你去的正是時候，可以派上用場了。」分二道。
「什麼樣的麻煩？」蘇寒道。
「因為黑煞教在那邊的勢力並不足夠，但又不想被雲蒼盟掣肘，所以黑煞教在那邊扶持了一個門派，經過幾年，那個門派倒是變得愈發強大，門中有三位厲害的金丹真人，王休王鈺王鏗三兄弟。十分厲害，雲蒼盟靠著戰船之利，還有門派的防禦，才勉強沒讓人打破家門。」
蘇寒訝然道：「兄弟三人，都是金丹真人？」
「嘿，可不是，多難得？所以三人聯手，比起普通的修士聯手，要厲害可怕地多。」分二道，隨即卻笑了起來，「不過這三人我大致瞭解了一下，按理說，應當不是你的對手。」
蘇寒撇撇嘴，「我們最近都未曾共享經驗的，你怎麼知道現在我到了什麼程度。」
「你領悟的規則，我可是也有學的。」分二不屑道，「雖然後來的不太瞭解，但多少斤兩，總還是猜得到的。」
「況且。」分二道，「我對你的信心，可不是來自於那些規則。」
蘇寒亦是笑了起來，「的確，根本不需要我出馬。」
金鳳閣一役，蘇寒收穫了巨大聲名的同時，也收穫了一尊強大的魔神，古魔。
以數億生魂鑄就的古魔，其強大程度連一群元嬰老祖都無法奈何。
不過對於古魔，蘇寒卻並不敢多用，畢竟其來路太過敏感，稍有不慎，原本的聲名顯赫，便可能會變得臭名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