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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二章 裝腔作勢 文 / 生猛大章魚

    孫月蓉聽得擔心,插嘴道:「當家的,保安州出了啥事?楊順這廝要幹什麼?他若不懷好意,就別去赴宴了吧。自古宴無好宴,會無好會,犯不著冒這個險。」

    嚴鴻捏捏她的手道:「你呀,當初山東道上一條好漢,赫赫有名的巾幗英雄,如今要當娘了,卻這般膽小起來。放心好了,楊軍門在保安州做了點小小的案子,和你們飛虎山以前是同行,被我拿住了把柄。這次啊,我不是去赴宴的,是去發財的。要是不去,這生意豈不就告吹了麼。你在行轅好好休息就是。」

    孫月蓉此刻一顆心都在孩兒身上,聽嚴鴻說得輕鬆,便也不再懷疑,道:「那,你赴宴時把張家妹子也帶著。她武藝高強,有她在你身邊,我也放心些。」

    嚴鴻呵呵笑道:「好好,月蓉是我孩兒的媽,她的話我豈能不聽。青硯,那就辛苦你了。」孫月蓉也道:「青硯妹子,相公拜託你了。」張青硯盈盈一笑:「相公,月蓉姐,咱們總歸一家人,何必這般客氣。」

    嚴鴻與幾位夫人吃了半個時辰的接風酒,又回到帳中,與孫月蓉同榻而臥,一邊隔著肚皮給那指頭大的孩兒說話,不覺沉沉睡去。睡到太陽西下,起身來洗漱畢,再外出到中軍堂前,留下劉連帶兵守行轅,奚童保衛內眷。嚴鴻便裝赴宴,王霆、陶智率領一百錦衣衛為衛隊,更有商子強等十二護衛,嚴復家丁梁如飛、嚴峰、嚴復、嚴靖、嚴過,黃河雙俠和張青硯等,一擁出了行轅。

    嚴鴻看這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架勢。笑道:「此去總督衙門,卻不要把楊軍門吃窮了。」

    張青硯女扮男裝,在邊捂嘴笑道:「楊軍門在宣大撈的金山銀山,相公便是去一萬人也吃不窮他。」

    卻看一路上,總督標營的扈從軍士沿路排列。人數比往昔倍添。嚴鴻眉頭暗皺,楊順往街上派這麼多兵,卻是想幹什麼?但他不動聲色,莫非這廝還敢公然造反不成?

    不多時到了衙門口,楊順也是身著一身錦緞袍子,笑容可掬。在前面親迎,並上來給嚴鴻牽馬。嚴鴻連叫不敢,翻身下馬,與楊順攜手並肩進衙門。身後王霆、陶智率一百錦衣衛,便在衙門外當街列隊,雁翅排開。又往左近派了八個雙哨,往來警戒。

    其餘護衛一起進了衙門,商子強等十二護衛留在一門二門之間,張青硯、梁如飛等八人則跟著進了大廳。廳內早已盛布海陸菜餚,排場不亞於嚴鴻初來大同的接風宴。然而此次除了主客二人之外,並無其他官員。

    兩邊落座,說些官場客套話。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楊順道:「賢侄,愚叔近日得了一盒珠寶,卻不知其價幾何。賢侄精通此道,倒要請賢侄拿回去替我細細評估一番。」說罷,雙手端起一隻錦盒,捧到嚴鴻面前。

    嚴鴻接過,打開略瞥一眼,見裡面流光璀璨。看來都是一等一的翠玉金寶。他將盒子蓋上,隨手遞給嚴復,漫不經心道:「叔父,咱們自家人,不必太客氣。叔父擺下這般豐盛酒宴。若是有什麼吩咐侄兒的,只管開口。」

    楊順乾笑一聲道:「如此,可否請賢侄屏退左右?」

    嚴鴻道:「左右都是我的心腹,也是我嚴府一等一的護衛,便是我父親也常同他們商量。叔父有話直說,不妨事的。」

    楊順老眼望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嚴府眾護衛,點頭道:「如此,愚叔便直說了。欽差這次出巡,到保安州後折返。愚叔也聽說沈家莊失火,卻不知實情如何。」

    嚴鴻呵呵笑道:「不瞞叔父說,這事兒小侄倒真清楚。三天前夜裡,有兩股馬賊,在沈家莊外拚殺,彼此之間殺傷殆盡,沈家莊也慘遭池魚之殃,一把火燒個乾淨。那青霞先生沈煉,好像也死在莊子外面,你說淒慘不淒慘呢?」

    楊順聽嚴鴻這般說,不明他到底是好意歹意,只得附和道:「沈煉一代名士,卻這般死了,確實淒慘。」

    嚴鴻又笑道:「叔父何必貓哭老鼠?那沈煉什麼貨色,咱們叔侄倆都不必說場面話。我爹固然對他很看不上眼,叔父您又何嘗不是恨他入骨?這個刺頭死了,老實說,對咱都是好事,也免得他在此囉嗦,擾人清靜。」

    楊順大喜,連忙點頭道:「極是極是!賢侄說的極是。這沈煉想來是一張嘴太惹人厭惡,遭這個報應,也是閣老的洪福。」

    嚴鴻冷笑道:「這可不敢說。沈煉死了也便死了,但沈家莊給燒成一片白地,這事兒總不能不聞不問。恰好小侄的隊伍也在那附近,於是派了些錦衣校尉去。結果您猜怎麼著?那兩撥馬賊啊,自己相互砍殺,還剩了幾個,都被錦衣衛給拿下了!」

    嚴鴻這番話一說,楊順如遭雷擊,顫聲問道:「那,他們可曾招供,說是哪裡的賊人?」

    嚴鴻眉頭一皺道:「說來真讓人不信,那賊人居然胡言亂語,說是標營士兵,還說領頭的叫楊二爺。叔父,您這標營士兵,吃穿不愁,他去當哪門子的馬賊啊!您說是不是這個理,這胡亂攀誣,相信不得。但事關沈煉死活,總不能太糊塗。小侄在琢磨,要不要把這些人犯帶回北京去,交我岳丈陸大都督親審。雖說折騰了些,好歹這沈煉也是錦衣衛老人,聽說我岳丈對他也頗為賞識。這不明不白的在保安死了,還恰好死在我的臨時行轅附近,不查個清楚沒法交代啊。您說是不是,叔父?」

    楊順此刻五內俱焚,強笑道:「賢侄,此事不必這麼麻煩。沈煉原本就是閣老家的仇敵,為他,連陸大都督和小閣老也曾略有衝突。如今這廝稀里糊塗死了,卻不是正好把嚴陸兩家的釘子給拔了?依我說啊,你嚴欽差是要辦大事的,那幾個賊子你就交給愚叔我,愚叔在宣大也是經營多年,一定給你審個水落石出,給陸大都督一個交代。」

    嚴鴻道:「叔父,那可不成。小侄我年紀才二十一歲,做到這錦衣衛四品僉事,王命欽差

    ,靠的啥?沒別的,就一個認真,認認真真給皇上,給陸大都督辦事。這要是該辦的不辦,打了馬虎眼,我去哪兒陞官發財啊?這沈煉當初是被皇上給貶到保安州的,皇上貶的人,誰敢殺他?這是給萬歲爺過不去啊!不成,小侄若不著落在這幾個賊子身上,把後面的人連根挖出來,只怕過不了這關。」

    楊順聽得此話,只怕嚴鴻已經把事情掌握得水落石出,腿一軟,也顧不得嚴府家丁在場了,要緊給嚴鴻跪下道:「賢侄,不不不,欽差大老爺,您高抬貴手吧。楊某在宣大這幾年,對閣老、小閣老忠心耿耿,便是孝敬您欽差大老爺院子裡的禮物,也一分不敢疏忽。您就看在我義父嚴閣老的薄面上,馬馬虎虎過去。別再追著這事兒了。」

    嚴鴻歎道:「叔父,您這話我小侄我就糊塗了。我追查馬賊,您幹麼這般慌張呢?咱都不是外人,有什麼話,您照實了說給我聽,能幫上忙的,小侄一定幫。若是您對我還遮遮掩掩,叫我猜燈謎,小侄從小不愛讀書,可不比叔父您是國朝進士,滿腹經綸啊。這些花花腸子,實在玩不來。」

    楊順見事已至此,一咬牙道:「那好,我就從實說給欽差大老爺聽。那沈煉,對我義父閣老、義兄小閣老甚是不敬,還用巫蠱之術詛咒義父,因此我一怒之下,派出些刀客,將他殺了。此事全是為了嚴府,欽差大老爺,您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這案子瞭解了吧。」(。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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