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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二章 姐妹情深 文 / 生猛大章魚

    嚴鴻在前面和代王飲宴,與明朝奉國中尉朱廷奎聊天時,孫月蓉等幾位女客則被人引著到後宅入席。事先代王也沒想到欽差會帶有女眷,只有一位縣主和代王妃出面招待,勉強應付下來。

    內宅之中,方用了幾盅酒,忽然外面柳葉跑了進來。她嫁與梁如飛後,也在內宅充當護衛,有時還和孫月蓉主僕相聚。此次隨同丈夫出來,倒也方便伺候幾位如夫人。

    張青硯見柳葉神色怪異,便不等她說話,直接開口道:「柳葉,你隨我來。」

    拉著柳葉來到外面,才問道:「可是有什麼事?」

    柳葉道:「外面有位婦人,說要見大爺。看她身懷六甲,那模樣好像是懷了大爺的孩子。這事我怕是在這說不好。可她又死活不肯走,我不知該怎麼辦好。」

    張青硯點頭道:「這事你做的好。如今代王千歲,山西巡撫都在,此時來個大肚子女人尋夫,不管是真是假,這不都是給相公找難看麼?咱們後宅幾個姐妹連孫姨娘都沒有子嗣,這要再來個大肚子的,誰知道是什麼樣人?柳葉你別管了,這事交給我,你就當什麼也沒聽見,什麼也沒看見。你家小姐問起,也別告訴她,一切由我安排就是。」

    柳葉知道,張姨娘足智多謀,見識了得,當初在濟南城下,助姑爺指揮兵馬,連白蓮教徒和蒙古韃子都打敗了,如今要擺平一個小小的外來女人,那有何難。她當即點頭應是。

    張青硯先回屋告了個假。只說外面來了個鄉黨。自己要去見一見。大明時最重鄉誼。王妃等人也不便阻攔,由她去了。

    等出了這王府別院,張青硯依著柳葉所說,來到後門對面的巷子裡。但見一人身穿素色大袖衫,下穿同色百褶裙,頭戴帷笠,手裡牽著寶馬玉龍踏雪的韁繩。雖然不見五官,雖然衣衫已經不再是紫色。但多年師姐妹,難道還認不出這是自己的師姐紫衣嫦娥夏紫蘇?

    然則此時看夏紫蘇腰腹,隱然隆起。張青硯久走江湖,自然看的出這位紫衣嫦娥已經降落凡塵。如今從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變成了身懷六甲的孕婦。張青硯只覺得心裡一陣發酸。她如今還沒懷上身子,卻又被師姐搶了先!若是師姐進了門,生的就是長子,以後還有我站的地方麼?

    想到此,張青硯心中十三個軸轉了一遍,心裡已暗下主意。當即快步上前,盈盈一笑。施禮道:「小妹見過師姐。」

    夏紫蘇在保安,聽說欽差隊伍過來,待要攜子尋夫,可她也知如今嚴鴻權勢熏天,若是當眾攔道,只怕萬一嚴鴻不認,彼此尷尬,甚至害了孩子。因此她便悄然尾隨大隊,準備尋機相見。甚至為了防止被人看破,還專門把平素穿慣的紫色衣衫都換了。直到看欽差隊伍在蔚州東頭鎮停下,這才進得鎮去。恰好在後院看見柳葉。夏紫蘇與柳葉本在濟南見過,還曾共抗白蓮教徒。只是夏紫蘇孕後身形豐腴了許多,又蒙了面,衣衫也換了,故而沒有認出。而夏紫蘇見到柳葉,想起濟南城外情形,不禁又生羞愧之意,壓低聲音,更不曾自露身份,只說找欽差嚴鴻。

    夏紫蘇懷孕之後,精神也大不如前。一眼見出來的是個女子,不是嚴鴻,心裡便有幾分失望。再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師妹,且師妹模樣,與過去也頗有不同,身段也豐腴了幾分,不由心頭暗驚,道:「師妹,你?」

    張青硯做出那萬語千言,不能出口的模樣,輕聲歎息道:「師姐,這裡不是講話的地方,咱們換個地方敘舊。」說罷,也戴上帶面紗的青竹笠,拉了夏紫蘇,一起

    走過幾條街巷,眼前一處小酒館。二人進去,要了酒菜,夏紫蘇問道:「師妹,我看你的模樣,怎麼……」

    張青硯道:「這事一言難盡。嚴相……他自南方回來,我也在京師之中。當時我在客棧中生了病,他來探望。哪知他啊,鬼心眼恁多,趁著我在病中,無力抗拒就強要了我。」說到此,張青硯想起當日旖旎光景,心中羞怯,低頭輕輕轉動著酒杯,過了片刻又道:「師姐,你是知道我的。那嚴鴻對我張家有再造之恩,他便是用強,我豈能害他?既然……既然已經被他得了手,我便也只好隨他回府,如今他來山西,我便也隨他來了。哎,這也是前世冤孽,逃不掉的。」

    夏紫蘇聽到此,只覺得心頭一片冰涼。怎的,嚴鴻又和師妹搞到了一起?她強忍悲傷問道:「那他待你如何?」

    張青硯聞聽,抬起頭來,倒是滿面歡喜道:「他啊,待我可好了。每天變著花樣哄我開心,我想要什麼,他都肯給我。還對我說,說我是他心裡第一要緊的人物,若不是礙著出身家世,便要我做正妻呢。只是你也知道啊,他花樣那麼多,天天還要纏我,這倒是真累哩。師姐,你好像有了吧?孩子可是嚴郎的?」

    說到此,她似乎才意識到失口,忙告罪道:「姐姐你可別惱。也是嚴郎平日裡說些邵景大哥的混帳話兒,我一時口滑,給說了出來。不是那個意思。你這般堅貞,孩子自然是他的沒錯。你既然有了嚴門骨血,再在外面跑來跑去便不好了,不如隨我回欽差行轅,我回頭跟他說一聲。等到時候,咱們姐妹一同過門,連孩子一起認下,咱們姐妹一同伺候他左右,你看可好?」

    說到此,張青硯又是羞赧一笑道:「我聽嚴郎說起,你們在荒島上吃的那麼多苦,也該讓他多報答報答師姐才是。到時候,多半他整日裡就來纏你,我正好躲個清淨。」

    張青硯這邊,一副**之後認命的幸福小女人的模樣,又體現了師妹對師姐的關心。在夏紫蘇聽來,這話卻不啻於萬把鋼刀插心。看師妹這副模樣,分明是二人感情親密,那當日在荒島上,嚴鴻對自己的癡情,又算什麼?

    張青硯這種關心,對夏紫蘇而言,就是打臉。本來她一向以師妹的半個長輩自居,甚至對師妹想嫁給嚴鴻之事,指手畫腳,頗多干涉。如今,反而落到姐妹守一夫,便是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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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願。而聽師妹這意思,彷彿自己入嚴府,還要靠師妹從中說合才行?在嚴鴻心裡,難道師妹的位置遠比自己重要?

    張青硯此時似乎想起了什麼,從手上摘了個戒指下來,說道:「師姐你看。這戒指上的石頭,據說叫什麼泰西火鑽,堅硬無比,這且不說,日光之下,能幻化做七色。你沒見過吧?這物件是佛郎機來的,等閒人可見不到呢。今日正好送給師姐,也算妹子我的孝敬。」

    其實這東西於張青硯而言,也算的心頭肉。但她越是像送小玩意一樣送出,夏紫蘇心裡越難過。她物慾不強,倒不在乎財物。可是這般寶物都能隨手送,可見嚴鴻給了自己師妹多少。那只能證明嚴鴻的心已經全在師妹這,自己即使不要臉的進府,怕也是個受冷落的命,等到將來說不定就與母親一般下場。更何況嚴家有陸大小姐這個正室,自己再得不到這個男人的心,進府後,臉往哪放?

    夏紫蘇聽了這些,只覺得眼前發黑,自己一腔情絲,居然繫在了這樣的人身上?她最後抱著一絲希望問道:「那他人呢?我要找他當面問個明白。」

    張青硯羞道:「代王找了幾個渾源的花魁,正在前廳伺候他,這時候去打擾也不大好。哎,師姐,你也知道,這浪蕩子啊,尋花問柳慣了,見一個愛一個。他那天要了我之後,誇口說,他這嚴府大少爺,如今終於把紫青雙俠都弄上床榻了,堪稱風流國裡第一等戰功。他還說,我姐妹二人,一個是首輔孫女,一個是大將侄女,都是一等一的金枝玉葉,如今被他左擁右抱,恣意歡娛,這份子艷福,抵得上銅雀台上的曹阿瞞了。師姐,你說這人有多可惡!若不是他對我張家有恩,我便一劍將他殺了,省的他再說些不三不四的話!可過門之後,他若真要強咱們姐妹倆做那一龍二鳳的勾當,師姐你卻也要對小妹擔待幾分。我如今也有了他的骨肉,姐姐還請耐心等幾日,我等他與那些花魁耍膩了,再對他說吧。到時候,咱們的孩子還可以一起玩耍,你說這得有多好?」

    夏紫蘇在途中也確實聽說了,代王將渾源的花魁包了來伺候欽差。沒想到他居然真去享用那些下賤女人!再聽張青硯轉述嚴鴻的那些言辭,分明是個無恥淫賊。自己和師妹,這威震江湖的紫青雙俠,如今都成了他的床榻玩物。這樣的地位,難道便是自己巴巴的追尋的麼?難道以後真的要和這自己從小管教的師妹,一同為那下賤之事?不行,絕不行!這樣自己的爺爺夏言,九泉之下會是怎樣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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