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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遺忘城卷 第五章 結界 文 / 花驚雲

    絕壁頂端的大岩石碎落,幾人一起往下墜落。俞鴻臣當先在碎石之中穿梭,往別處而去。歐陽秋看到花月影牽著谷媚兒騰空而起,心知不會有事,便跳躍著追俞鴻臣而去。陸靈楓與韓天述在碎石之上來回騰挪,身法靈巧,恰似游龍一般。

    陸靈楓看著上空的花月影,笑著喊道:「月影,如果你這樣往下而來,可沒有我們快,咱們山腳下見啦!」韓天述卻道:「先別高興,我看咱們好似在往天上衝去!」陸靈楓回頭一看,心中納悶。眼前飛滾的岩石,雖挨著冰雪滾落,但往前看去,卻要往藍天白雲上撞去。

    「這是怎麼一回事?」陸靈楓想不明白,皺眉道,「難道絕壁真的高聳入雲?」韓天述搖頭道:「若真是極高的話,心胸應感到不適。但是你我等人都沒有這種感覺,我推想其中定有古怪。」這句話還未說完,兩人看到前方翻滾的岩石如撞在藍天之上,又反彈了回來。

    陸靈楓回身跳至一個岩石上,迷惑道:「難道我看花眼了?」韓天述道:「似乎是一層結界,幻化成了藍天白雲之形,以給人錯覺!」

    兩人兩回縱身,已接近滾石反彈的地方。陸靈楓不相信是一層結界,發勁往下衝來,沒想結結實實撞在一層東西之上,痛叫一聲,撤身而回。接著又騰身而起,躲過後面滾來的石頭,說道:「果然是一層結界!」

    滾石漸息,都累積結界底部,如壘成了一座牆。陸靈楓及韓天述近前,觸摸那層結界,只覺如觸摸到一層厚冰之上。這時,花月影及谷媚兒落在兩人旁邊,也是一樣奇怪為何這裡會有結界。

    韓天述道:「這層結界不似靈力所為,為何要在這裡擋道?」谷媚兒道:「這條道兒通往遺忘城,有人布下這樣的結界,定是不想讓人再進城內。難道遺忘城內發生了什麼事?」陸靈楓道:「在玄道城之時,袁青兒曾提及修建密室的工匠都被送到了遺忘城。那時應該還會有這層結界,不過已是多年前的事情啦。不稀罕這結界是做什麼用的,只要能到遺忘城,也不必多管。」

    花月影點頭道:「還是趕快進到遺忘城內,找到龍傾天,這樣靈楓哥哥也就能快些好啦!」谷媚兒看了陸靈楓一眼,笑道:「不知他可這樣想。」陸靈楓哈哈一笑,道:「我倒不是想著龍傾天,只想好好拜會一下慕容言書。」

    韓天述從身上解下鎖鏈,道:「看看能不能將這結界打破。」陸靈楓道:「適才被撞得頭暈眼花,是時候教訓這擋路的東西!」抽出青紅劍,便朝結界上劈去。沒想鎖鏈與巨劍擊打到結界之上,不見半點火花,又都反彈回來。

    花月影退後幾步,道:「讓我試試!」待三人閃至一旁,雙手一揮,一股強大的星月之力便往結界衝擊而去。轟然一聲巨響,再看結界,仍是完好無損。谷媚兒道:「看來這結界非比尋常,還是想別的法子才好。」

    陸靈楓將一處的碎岩石踢開,巨劍插入冰雪之下,說道:「我就不信結界還能結到石頭裡面去。」韓天述道:「確是在岩石中也是有結界的,不然隨便一個人挖一個洞就進了去,布結界之人豈不是白費了心機?」陸靈楓仍是不信,將冰雪刨開,又挖了幾尺深的石洞,用巨劍朝裡面刺了幾下,果然還是結界,堅不可入。

    「這可如何是好?」陸靈楓站起身來,用巨劍敲打著結界,無奈道,「難道我們還要原路返回不成?」花月影道:「結界再大,也會有個盡頭,我們沿著結界往別處走走,興許會有發現。」谷媚兒點頭道:「也只能如此。」陸靈楓扛著巨劍笑道:「若是在天黑之前不能進得結界內,我陸靈楓就撞上幾萬下,將它撞破為止。」

    四人沿著結界邊緣往東走來,一路仍是冰雪。但是冰雪接連處,就是藍天白雲,遠處看去,幾人就如行走在天空中一般。但是,走了一段,並未發現什麼入口。這時天也漸漸黑了起來,四周安靜得出奇,沙沙的腳步聲極是清晰。

    谷媚兒忽然笑道:「這可就要天黑啦,陸大哥可要開始撞結界了?」陸靈楓尷尬一笑,道:「這不是還早?」腳尖一點,身子已縱到上空,手握青紅劍,大喝一聲,將劍擲向結界。身前又忽然間佈滿了靈力之劍,眨眼間都朝著青紅劍擊去的方向刺來。「無意醉酒!」谷媚兒笑道,「他這下可是急了。」

    幾十道靈力之劍擊打在結界之上,雖力道巨大,轟然巨響,仍是不能將結界損傷半分。陸靈楓接住反彈回來的青紅劍,落在谷媚兒身旁,道:「連個痕跡都沒有留下,不知會是什麼人布下這麼強大結界。」韓天述道:「隱世有一個叫做幻世鏡的寶貝,能夠聚集天地靈氣,幻化結界。我在想會不會這個就是那寶貝所做的結界。」

    花月影道:「我也曾聽說過。母親曾言及幻世鏡,卻並沒有多說。」谷媚兒道:「能夠聚集天地靈氣的,除了《隱世書》中提及的歐陽鶴,非幻世鏡莫屬。只是,多少人尋找了不知多少年,都未曾尋到。若這個結界就是幻世鏡所為……」陸靈楓不等谷媚兒的話說完,插話道:「這麼說來,為了找到幻世鏡,我們拚死也要進去。」

    韓天述道:「幻世鏡是天星子修煉而成,說不準他也能御天地之靈氣。」陸靈楓驚呼道:「你知道天星子?」韓天述點點頭,道:「野史曾有記載:天星子,隱世奇人,為隱靈師所敬重,於各地修建祠堂無數,終年拜祭者不絕。只是,野史中並未說明,為何他會受到這樣的敬重。」

    「在五穀之地的西南,我與媚兒便見到一處。只是敗落了很久,竟盤踞了兩條巨蟒。」陸靈楓歎道,「天星子到底是何許人?」谷媚兒道:「《隱世書》既是能夠記錄起源,定會有其他相關的人物事件,找到了殘章,也許會有個答案。」

    花月影道:「雖我自小就在古墓,但是隱世的事情聽說了不少。這時聽你們說起來這些,更覺外邊的世界神奇,一定要跟著你們好好看看。」陸靈楓笑道:「你只管跟著便是,我們可不忍心扔下這麼美貌的那孩子。」旁邊韓天述及谷媚兒聽了,都笑了幾聲。花月影臉色變紅,道:「便是你們扔下了,我也要追上來。」

    正這時,忽然從上空傳來一聲大喝,只見一隻巨大的怪獸手持鋼叉,從結界上方滑落了下來。待近了,幾人才看到竟然是一個獸人族。只是因他全身皆是黑毛,只有臉旁可以辨認,遠遠看去可不就是一隻怪獸麼!

    那怪人落在幾人不遠處,揮舞鋼叉怒道:「是誰攪了老子的好夢!快快報上名來!」四人這才知陸靈楓擊打結界的聲音驚動了這獸人族。陸靈楓雙手握著巨劍,看著比自己高出一丈的怪人,笑道:「沒能撞破結界,倒是把你驚嚇出來啦!」

    「老子才不怕什麼驚嚇!」怪人喝道,「攪了老子的好夢,那可就是你的不對,看我怎麼將你叉了,燒著吃!」手中鋼叉一揮,便朝四人襲來。陸靈楓當先縱身,迎著鋼叉便是一劍。鋼叉與巨劍相交,火星四濺。那怪人雖身形巨大,卻踉踉蹌蹌暴退了幾十步,驚道:「你是什麼人!」

    陸靈楓見他是獸人族,想必也認識龍傾天或者泰如山,便道:「我們是泰如山的朋友,想到遺忘城拜會龍傾天。」那人驚詫道:「你……你竟直呼龍大人的名姓,真是不懂規矩!」鋼叉又是一揮,一股巨大的力道往四人撞擊而來。

    花月影在後面長袖一甩,便是一道星月破,遇著那股力道,砰然一聲,如驚雷一般。花月影的星月之力本是一揮而出,並不似與自己連在一起。而那人的力道卻是源源而出,是以接下星月破之後,又是退了幾步,又驚道:「你又是什麼人?」

    韓天述喝道:「他們兩人只是使出三成的力道,你還不領情。應你先報上名來!」那人拱手道:「在下龍七嶺,是龍大人的貼身護衛。你們說要拜會我家大人,卻是為何?」陸靈楓見他問來,也不再出言相激,道:「我們在玄道城遇見過泰如山,聽說他投奔了遺忘城的龍傾天。因正好順路,便要去拜會,不想被結界擋住了道兒。」

    龍七嶺笑道:「原來是斬蟒蛇的陸公子,泰大人可不是念叨你一次。原來都是一家人,適才真是莽撞啦。」陸靈楓亦笑道:「這是哪裡話,不打不相識。正可問龍兄一聲,到遺忘城要怎麼走?」龍七嶺歎了一口氣,道:「遺忘城已非昔日的城池,已經面目全非。不過,既是龍大人的朋友,我帶著你們去便是。」

    谷媚兒道:「你從上空下來,莫非入口是在上面?」龍七嶺搖頭道:「我在北雪山奔走了幾天,只是順便在結界頂端歇息一會,沒想卻遇見了你們。」韓天述慢慢道:「若是這樣,你是如何爬得上去?」龍七嶺哈哈一笑,甚是豪爽,道:「我們獸人族中,很多人的手掌都能發出吸附之力,攀巖絕壁都是小菜一碟,何況是這扁平的結界。」

    陸靈楓拱手道:「幸好遇見了龍兄,不然真不知該如何進到結界內。煩請前面帶路,感激不盡!」龍七嶺點頭道:「說這話就見外啦,你們跟著我來便是!」巨大的腳掌邁出,風一般朝別處而去。陸靈楓幾人腳下發勁,亦是緊緊跟隨。

    龍七嶺回頭見幾人身形迅疾,誇讚道:「果然好身法!」陸靈楓在他身後跟著,心中卻想:「龍七嶺說遺忘城已經面目全非,卻是何故?他在北雪山奔走了幾天,又是為何?遺忘城到底發生了事?幻世鏡為何在此布下了結界?」不一時腦海中都是問號,不知答案。

    幾人奔走了一段,龍七嶺指著前方不遠處的冰川道:「就是這裡啦!」身子一晃,竟撞進了冰川內。但是那層冰川並未破裂,而是驟然間又合攏上,看不出有人進去的痕跡。陸靈楓笑道:「又是奇怪的東西!」說話間,身子已經挨著了冰川,卻只覺柔弱無物,直入到了冰川裡面。眼前忽然一黑,轉而又忽然一亮,已身在了一個巖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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