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五章 假日閒語 文 / 文非
「既然你答應了，我這裡就沒問題了，其他事我老人家不管，隨你小子風流去吧！呵呵，希望你、也相信你能把握分寸，」齊老一改先前的嚴肅表情，笑瞇瞇的說。
在龍華這樣具有五千年文化傳統的國度，齊老思想的開放開明程度，不要說在他們那樣的老一輩人物中，就是在齊老的兒女輩中都是極其少見的。亦非感到自己的確是非常非常的幸運，能流落到齊家，能遇到小茹、嘉穎、周莉颯和他們慈祥和藹、通達世事的長輩——齊老。
其實他這是想岔了，不是說齊老不開明，而是說在這個時代，無論如何開明的長輩都不可能允許這樣的情況存在。若是換一個人提出這樣的要求，不被齊老拿著掃帚給打出門外才怪。也就是亦非而已，只有他能夠在齊老面前得到這樣的待遇。
齊老隱隱有一種感覺，這種感覺從看到那個據亦非自己說從記事起就戴在手上的可以隱形的戒指開始就逐漸產生了。後來亦非逐步表現出的能力和潛力，少林方丈慧禪大師的幾句不明不白的話更讓他加深了這種感覺——早早晚晚，亦非將不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
既然都將不是這世上的人了，又如何用這世上的禮法去約束他？還不說將來，就憑他現在的能力和想法，又如何能夠被這些東西約束住？如果非要硬來，說不定還會產生大大的反效果，以至於最後造成不可挽回的悲劇或是遺憾。所以還不如索性大方點兒，點到為止的提醒一下，是非成敗都由他去吧！
可是，亦非這孩子將來可能不會是這世上的人，這樣的結論又讓齊老覺得很可笑，很荒謬。不是這世上的人又會是哪裡人？他想不明白……
亦非木著臉想心事的樣子讓齊老誤以為他現在心情沉重，以為他還在擔心將來真的會出現自己先前所說的那種情況，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了，表情幹嘛還那麼沉重？還沒發生的事你瞎擔心個什麼勁？難道對自己沒信心？不要擔心了，我老人家對你有信心。看她倆，哦，現在是三個丫頭了。看她們的樣子，依我的經驗來看，雖然不敢說完全不可能，但要她們離開你肯定是件極度困難的事。而且，你既然有本事讓她們答應共侍你這一夫，難道就不能讓她們永遠不願意離開你？」亦非一笑，怎麼自己蠻感激孺慕的表情看起來卻是沉重的嗎？
「要讓她們永遠離不開我很簡單啊，方法很多，但是有些方法好像不大好啊！」齊老很驚奇的看著他：「你小子很壞啊！那些方法你會用嗎？」亦非說：「不會嗎？」
「會嗎？」
「不會嗎？」
「……」
老少二人一陣笑。笑過了，亦非說：「爺爺，您可不能就此不管了，大伯母和大伯父那裡還等您去做說客吶。」齊老搖頭：「那我可管不了，你自己解決。」
亦非摸摸腦袋：「這樣啊，那到時候我就直接把您老抬出來，說您早就同意了，想來大伯父他們不會太反對吧？如果實在不行，那我們就私奔，到時候這家裡可就……嘖嘖，冷清了……」搖頭感歎著，腦門兒上就挨了一暴栗。
「你還敢私奔？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臭小子，將起我老人家的軍來了！」
亦非揉著腦門，哭喪著臉：「那怎麼辦？您老人家給支個招兒。」齊老一瞪眼：「我有什麼招？自個兒想辦法去，自己做出來的事兒自己負責。嘿嘿，齊人之福可不是那麼好享的。」齊老很是幸災樂禍。
亦非呵呵笑，不再說這個話題。他其實並不擔心，因為他知道，就算不求齊老，齊老也會幫他去說服嘉穎父母的。
快快慢慢的落子聲響了幾次，亦非又說：「對了爺爺，上午來的那位朱老先生，我那樣對他是不是有點失禮？對爺爺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齊老「切」一聲：「你這才想到嗎？今天我才算看出來，你這孩子，骨子裡竟然這麼傲！不過對我倒是無所謂了。朱碧華的書畫水平只是普通，說他是大家不過是恭維他。其實，應該說他是一個書畫界頗有勢力的商人，這樣比較準確。這人身上的銅臭味挺重的，想必你也是因為這個而無禮的吧？」
「可能吧。我也不是故意想要對他無禮的。應該是因為一直以來都隨心所欲慣了，當時覺得不願意跟他多說就走了。走出來才想起，他不是您老的老朋友嗎，我這樣豈不是駁了您老的面子，會不會讓您下不來台？想回去吧，又覺得話都說到那份上了，再進去也沒什麼可說的，就只好算了。」
「什麼老朋友，泛泛之交罷了。要不然他怎麼會是第一次來我家？他開著幾家字畫店和裝裱店，你的畫就是拿到他的裝裱店去裝裱的，因為他店裡的師傅手藝非常不錯。他在店裡偶然間看到了你的畫，於是就藉著送畫的機會找上門來了。他靠倒騰古今字畫等藝術品發家，書畫水平雖普通，但眼力還是很不差的。在他眼裡，你的畫就像是個金礦。如果能夠說服你，甚至拿下你字畫的代理權或者做上你的經紀人，那還不大發特發！可沒想到遇上你這麼個傲慢又不想出名甚至拒絕出名的小傢伙，碰了一鼻子灰。而且你把話說得那麼絕，想必朱老頭今天是鬱悶得夠嗆。這人啊，很有鑽營的頭腦，在書畫界人面很廣，當著個什麼龍華書畫協會秘書長的職務。不過你放心，對我不會有影響。我同他相交泛泛，我也只不過是個龍華字畫的業餘愛好者，不靠這個吃飯，他管不到我身上，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說著端起茶喝了一口，接著說：「我現在是明白了，對你這樣的孩子是不能用一般的禮法來約束的，那樣反而不美。以後該怎樣就怎樣，不用太顧及我的感受。何況，如果真是我的老朋友，也不可能因為小輩的一次無禮而影響到我跟他之間的交情。如果真那樣，這樣的朋友就很值得商榷了。如果真的交情因此而淡了，那麼不交也罷，爺爺還不屑於刻意去結交那種似是而非的朋友。好了好了，這些天咱爺兒倆好容易才有這麼次機會下下棋，還是好生下棋吧，你盡扯那些事做什麼？快快，該你落子了！」
對齊老的豁達大度與明理，亦非由衷欽佩。他一邊落子一邊說：「其他人無所謂，但對爺爺和家裡人的朋友，我還是要特別尊重的。現在想來，我好像過於注重自己的第一印象了。第一印象好的，就覺得特別順眼，像對您、對周阿姨、對大伯大伯母，就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而朱老先生就是屬於第一印象不大好的，還有那個嚴厲老頭也是這樣。呵呵，怎麼都是老頭？看來今後我應該對自己隨心所欲的性格有所收斂才是，哪怕是對我不那麼喜歡的人。」齊老搖手：「那是因為你太聰明，眼光太敏銳，第一次見面就能把人看個通透。」
亦非澀然：「爺爺，看您說得，我哪有那麼厲害？我又不是神仙，哪能一眼就把人看穿？像上次那個想打小茹主意的劉裕，我就沒把他看穿啊。」齊老想了想：「那你有沒有覺得他特別順眼啊？」亦非搖頭：「那倒沒有，我第一次見到他就覺得他有一定危險性。不是對我有危險，而是對其他人。這不是我看出來的，純屬直覺。」
「那就是了。我聽老易詳細說過這個人，這個劉裕年齡雖小，卻屬於城府特別深的人，他習慣於掩藏自己的真實想法，而且很有毅力，聽說長相還很不錯。這類人很容易讓人上當，但你沒有，相反，你認為他挺危險，那就說明在你的潛意識裡已經對他有了提防。最後，事實證明你的直覺是對的。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你的頭腦、你的學識、你的能力、你的經驗等等一切，綜合為你的眼光和直覺。其實每個人都有這樣的眼光直覺，只不過在你身上顯得更有效果更有準確性而已。你的這種眼光和直覺究竟有多厲害，爺爺不知道，說一眼就能把人看個通透的確誇張了，但肯定也是普通人無法比擬的。告訴你，這是易老他們對你的身體數據以及能力還有後來發生的一些事情等等方面進行綜合分析判斷後得出的結論的其中一項，」齊老笑吟吟的說。亦非無語，自己在特務局那幫人眼裡，恐怕比外星人還受關注，整天被他們研究來研究去的。
齊老接著說：「世事無絕對，因人而異，因事而異，你也用不著收斂什麼，我覺得就這樣蠻好，因為這樣最適合你。誒，怎麼又扯起這些事來了，你小子是不是存心想讓我輸棋？老是說話，打攪我的思路。警告你，不要再說了！」看著他生氣的樣子，亦非莞爾。
幫媽媽收拾好一切，小茹推開亦非房間的門進去。房裡靜悄悄的，嘉穎和小婉一人拿著一本書側躺在床上，眼睛都是半睜還閉，迷離欲眠，也不知道她們捧在眼前的書到底看還是沒看。
小茹輕身一縱，兩手伸出，只聽「啪啪」兩聲脆響，隨即兩聲驚叫，嘉穎和小婉捂著各自的屁股翻身坐起。「好啊，小茹，膽子不小，敢打姐姐我的屁股？看我怎麼收拾你！」嘉穎圓睜雙目，哪裡還有半分睡意，張牙舞爪向小茹身上撲來。
揉著疼痛不已的臀部，小婉看著兩位俠女扭著一團較勁。以她的體力，可不敢參與到戰團中去，但也不能讓小茹丫頭就這麼佔了便宜去，所以她選擇了看準時機施以偷襲。然而事實一般不會照你所想要的方向前行，剛伸出手準備偷襲的小婉立時就被拖入了戰團。
鬧了一陣，終於安靜下來的三女並頭躺在床上，也懶得去整理凌亂不堪的頭髮衣裳。小婉小嘴微張，嬌喘細細。小茹很老道的摸著她的脈門默數了一陣：「婉兒姐姐累了吧？不要緊，心跳還算正常，休息一會兒就好。」小婉和嘉穎都笑。
小婉說：「什麼時候成醫生了？」小茹說：「怎麼，不相信我？那讓我再看看。」說著就把手伸到了小婉胸前。小婉一把抓住她的手：「小壞蛋，又想幹什麼？剛才還沒摸……夠嗎？」
小茹一本正經的說：「在剛才那種戰事激烈的情況下摸起來沒什麼感覺，哥說這種事應該慢慢細細的品位才有意思。而且婉兒姐姐那麼美那麼溫柔，那嬌弱樣兒，叫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欺負欺負，咯咯……」
嘉穎嬌笑，擰她的臉蛋：「小丫頭片子整天跟著阿非真是學壞了。不過你也說得挺對，婉兒姐姐就是那種讓人看了就想抱在懷裡憐愛一番的絕美人兒。難怪上次那個叫什麼來著……就是那個打婉兒姐姐主意的那個傢伙，難怪他那麼大膽，在公司裡就膽敢霸王硬上弓。」
小茹提醒她：「那人叫吳望遠。」嘉穎連連點頭：「對對，阿非跟我說過，一時忘了。」小婉俏顏通紅，嗔道：「你們都在胡說些什麼啊？再說我可生氣了！」說著就扭身過去不理這兩個不良少女。嘉穎和小茹趕忙賠不是，好言相勸。小婉本就是假生氣，很快就借勢回嗔作喜。
「話說回來，這樣的人是怎麼進公司的呀？」小茹問。嘉穎作老於世故狀，拍拍小茹的肩：「你還小，社會上的事你還不瞭解。這樣的人到處都有，阿非公司裡來個把兩個的一點不奇怪。只不過這人特別愚蠢特別膽大就是。」
小婉撇著嘴：「我是不瞭解社會，難道你就瞭解了？你不也是個學生嗎？哼……懶得理你。婉兒姐姐，那人後來怎麼樣了？」
小婉說：「我也不知道，反正從那件事之後就沒見過他了。我問介紹他進公司的王茜，她說她也不知道，她也再沒見過他。我又問阿非，阿非說可能是讓保安好好收拾一頓之後，傷得不輕住院了或者因為害怕跑到外地去了，總之管他呢。」
嘉穎說：「這個王茜怎麼搞的，怎麼介紹了這麼個人進公司？」小婉歎氣：「唉，這也不能完全怪她，她也想不到這人現在這麼膽大妄為。她都不知道為此事跟我道過多少次歉了。吳望遠是她的大學同學，兩人還曾經談過戀愛。那時吳望遠就很風流，一頭跟王茜交往，一頭還到處沾花惹草，還經常在外面……打野食。」
小茹有疑問：「什麼叫打野食？」嘉穎咯咯笑：「小丫頭片子，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不過也無所謂，在國外，十來歲的小朋友都知道這些，何況你和你親愛的哥除了最後一步，什麼沒做過，想來告訴你應該無妨。跟你說吧，打野食啊就是找**。」小茹恍然。
小婉一邊笑一邊接著說：「王茜偶然知道這件事後就再也不肯讓他碰自己，但也沒提出分手，因為她當時很喜歡吳望遠，她希望他能改好，今後能忠實於她。可誰知吳望遠見王茜始終不肯上他的手，他倒先提出了分手，於是兩人就分手了。不過後來兩人也還時斷時續的保持著一些聯繫。上次公司急需補充人員，吳望遠那時恰好沒了工作並拜託王茜幫忙。王茜沒多想，覺得兩人戀人一場，朋友一場，幫得上的忙就應該幫，就把他介紹進了公司。她說她萬萬沒想到吳望遠才一進公司就捅出這麼個天大的婁子，更險些害了我這個好朋友。她當時非常愧疚自責，沒人的時候對著我哭了好幾回，說對不起我，請我原諒她。她還挺害怕，怕阿非為此辭退她。才進公司第一個月就得到了提拔，成為組長，工資也漲到了五千，所以她不想失去這個很不錯而且看起來前途光明的工作。其實我哪裡會怪她？而且她愧疚自責的樣子讓我覺得這個朋友還是很不錯的。阿非見她那樣子也不忍再責罰，何況這事跟她的關係確實不大，於是就只是略為責怪了她幾句，讓她今後交朋友千萬當心，這件事就這樣算是過去了。」
嘉穎皺著彎彎的秀眉：「這麼說來，這個吳望遠也不算是個愚蠢急色的人。你說王茜一直不讓他碰，他也沒對她怎樣啊，只是提出分手罷了，怎麼會……」
小茹揮揮小手：「有什麼奇怪的？那要看是對什麼人了。王茜雖然算是漂亮，但跟婉兒姐姐相比……怎麼說，沒得比嘛，簡直天上地下。所以說吳望遠一時**薰心、色令智昏，幹出了這樣愚蠢的事，我們一點兒不應該覺得奇怪。不過，他這事犯在哥手上算他倒了八輩子霉。因**罪被判刑，情節不嚴重的話，最多也就十來年徒刑，更何況他還是未遂。呵呵，他倒好，成太監了。咯咯……」
嘉穎輕咬銀牙：「他活該，夠膽幹出這樣的事就必須付出代價。犯在阿非手上的確算他倒霉，但是阿非沒要他的狗命已經算是很便宜他的了，他的命已經很大了。」
小婉說：「好了好了，咱們別說他了，怪沒意思的，還是想想這一大下午的我們該怎麼玩吧。」小茹說：「我進來的時候就想好了，好久沒玩遊戲了，我們今天就玩玩遊戲吧。」
「《魔獸星球》嗎？好啊，我也好久沒玩了！」嘉穎當即響應。小婉見狀，自然也不會有異議。商量好遊戲中碰頭的地點，嘉穎和小茹用各自的筆記本，小婉用亦非的台式機進入了遊戲。
剛在遊戲裡碰頭，正商量到哪裡去玩，就見屏幕下方彈出系統公告：「四福私服將於元月五日開始收費運營，詳情請登錄四福論壇查看論壇公告。」正是週日，又逢元旦放假，在線的玩家相當多，基本上所有服務器都接近滿員。所以公告一出，公聊頻道上立即像炸開了鍋一樣，飛快的更新著玩家的發言。
有的宣稱只要收費就堅決不玩；有的標榜自己有先見之明早有所料；有的說你一私服收什麼費，其他私服都不收費你憑什麼收費？也有的說，四福私服從硬件到軟件都做得這麼好，甚至比颶風公司北美服務器做得更好，恐怕是花了大錢，所以收費也在情理之中，何況其他私服也不見得都是不收費的，他們多半都賣裝備，這同樣是收費，只不過方式不同罷了。總之好的壞的，客觀的偏激的，說什麼的都有。
小茹忍不住也打字：「還不瞭解具體情況在這兒瞎鬧個什麼勁？有什麼話等看了公告再說不遲。」她把這條信息連發了一百遍，果然，公聊頻道上安靜了很多，顯然很多人都看公告去了。
三人也暫時停止遊戲，登錄論壇，點開最新公告：尊敬的各位玩家朋友：自四福私服試運行以來，得到了廣大玩家的熱烈歡迎與大力支持，在此，我謹代表四福公司全體成員向所有玩家致以最真摯的謝意，順致新年愉快……
四福公司自創建以來，致力於向所有玩家提供《魔獸星球》遊戲最優質的硬件和軟件服務，為此，我們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在此，我可以自豪的宣稱，我們的成就是非凡的，我們超過億元龍華幣的投入取得了超過預想的成果。無論在硬件上還是在軟件上，四福私服運營的《魔獸星球》遊戲都超過颶風公司的北美服務器。我們的遊戲比原版遊戲更快更流暢，畫面效果更好；我們的服務器可以容納比北美服務器更多的玩家……
這一系列非凡的成就，都是四福公司的巨大投入以及全體員工不懈努力的成果。當然，這也同玩家的熱情參與和支持密不可分，沒有玩家就沒有四福私服，四福私服永遠視玩家為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