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九章 酒酣恰是決策時 文 / 文非
孫耀心裡正在自歎自憐，卻聽見那邊胖子的聲音叫起來：「老天真是不公啊！這滿屋子的大美女小美女，怎麼就沒有一個是我的？看看有的人，都有好幾個了！我好可憐啊！」逗得大家又是一陣好笑，范傑跟他一樣，目前還是單身，大生同病相憐之慨，於是忙去安慰他。
聽到胖子這句話，亦非想起聽裴君說過要把老婆孩子接來的事：「裴大哥，你不是說要把老婆孩子接來嗎，怎麼還沒辦？」裴君一愣，然後才說：「嗯，是有這個打算。不過我看最近公司挺忙，就想過一段時間再說。」
孫耀說：「還等什麼？你的工資已經漲成一萬了，足夠養活一家人。不要等了，趕快去接來，免得那個***生事。嗯……就是天京的房子確實貴了點，在咱們公司附近租一套寬敞一點的起碼也得兩三千，這樣吧，公司給你發一千的住房津貼。」轉頭對亦非和禹信誠說：「怎麼樣，我這個提議有沒有問題？」
禹信誠搖頭表示沒問題，亦非點頭，這就算通過了：「當然沒問題，還有像范傑這樣的家不在天京的員工，結婚之前住公司提供的職工宿舍，結婚之後都有住房津貼，住房公積金在外，這個就作為制度定下來吧。」孫耀禹信誠都說好。裴君范傑微露感激之色，但沒有道謝，只是點了點頭。像他們這樣從戰場上下來的鐵血軍人，很多事都是放在心裡，口頭上的謝語在他們看來毫無意義。
結束了對亦非的圍攻，嘉穎一邊給他整理衣服一邊聽他們說話。見他們說完了，才對胖子說：「胖子，女朋友的事你不要著急。不是說了找機會給你介紹一個的嗎？」胖子一下來了精神，跑到她身邊說：「對啊，那今天怎麼不帶來？」
嘉穎不屑：「說你笨你還真是不差。今天來的都是知根知底的好朋友，或者是像徐姐那樣恰好跟阿非投了緣的。這種場合下，我們說的話，還有像阿非剛才給大家解酒那樣的能力，怎麼能讓其他人知道？」
徐若梅瞟瞟亦非含笑的臉，心想：我們真的很投緣嗎？投的是什麼緣呢？看看圍繞在他身邊的三個絕色妖嬈，她輕輕歎了口氣。
禹信誠點頭：「對的對的，喝醉了酒，一時沒想到。那就改天，嘉穎，這事你可是說了有一陣子了，可不要玩兒我。」嘉穎笑嘻嘻的：「不會的，你放心好了。但是你今天得兌現一個早就答應過我的條件。」
「是嗎？早就答應過你的條件，那肯定沒問題了。但是到底是什麼條件？」禹信誠想也不想就大大咧咧的說。
「答應請我們吃飯啊，你忘了？本來這個條件不是因為要給你介紹女朋友這件事而來的，但本小姐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另外算了。」
禹信誠點頭：「那是那是，嘉穎你對我自然是很夠意思的。」正說著，就呆了：「今天，請你們吃飯？這頓飯？」他叫起來。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你可是已經答應了，大家都可以作證，你休想耍賴。」
禹信誠看了看牆角那一大堆空酒瓶，又想了想今天吃過的菜式，然後他的腦袋就像撥浪鼓一般搖起來。眾人爆笑，這個胖子相當有趣，反應也太遲鈍了些。
胖子不幹，嘉穎怎肯甘休，自然就要大刑伺候，追得胖子在舞池裡一陣狂奔。鬧了一陣，亦非才叫嘉穎停了手：「嘉嘉你又不是不知道，胖子現在雖然算是挺有錢了，但那錢是投到公司裡的，他自己並沒多少零用錢的。今天這頓飯不會便宜，起碼也得好幾萬，他哪兒有那麼多錢來付？」嘉穎在他胸口捶了一下：「還用你說，就你是好人嗎？我不過是開個玩笑，逗他玩的。」
禹信誠趕緊撲過來拉住亦非的手：「還是阿非最理解我，還是阿非最好！」嘉穎瞪眼：「那我就不好了？」禹信誠正有求於她，怎敢得罪：「當然當然，嘉穎也是很好的，非常好。答應你的條件自然還是算數，只不過現在還不行。等以後吧，等公司分一次紅過後，我就有錢了，到時隨你提什麼條件都可以。」
嘉穎笑吟吟的點頭：「這還像話。好了，給你找女朋友的事包在我身上。嗯，寒假快到了，等放寒假的時候我給你介紹一個。」胖子樂得眉開眼笑。
嘉穎又說：「不過啊，我建議你最好等高考之後再說。因為大家都是高三學生，學習很緊張，我覺得這段時間還是不要分心的好。」胖子想了想說：「行，聽你的，我也不想因此影響了高考。唉，可惜，我不是阿非那樣的天才人物，隨便怎麼玩，隨便干其他什麼事，成績都那麼好，都敢拍著胸脯保證拿下高考狀元。」
小婉可能覺得場面冷清了一點，就叫來侍者，讓她打開卡拉ok機，唱起歌來。又有另一個侍者推著小酒車進了房間。這次大家都沒再要酒了，只點了一些清淡的飲料。
進來的兩個侍者很驚奇，幾分鐘之前她們離開的時候，這房裡除了兩三個人還清醒之外，其餘的全都醉得不輕，說話說不清，走路走不穩，可現在這些人怎麼全都變得活蹦亂跳的了，好像從來就沒醉過？這麼短的時間就酒醒了？怎麼可能？她們疑惑不已，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女孩們都跑到舞池裡去跳舞唱歌了，孫耀坐到亦非旁邊，叫禹信誠也坐下，然後說：「我得到一個消息，韭菜公司的《魔獸星球》遊戲和代理運營合同的審批可能要等到春節之後才能獲得通過。」
胖子在正事上的反應相當快：「那就是說他們的公測可能要到二月底甚至三月份才能開始。也就是說，我們可以趁這段不短的時間搶佔更多的市場，吸引更多的玩家。」亦非和孫耀都點頭。
孫耀又說：「如果我再做點手腳，把審批的事再拖一段時間也不是問題，不過現在看來恐怕根本用不著。」亦非說：「對，到那時我們的市場應該已經非常穩固了，確實用不著再動手腳。」
禹信誠想了想：「目前我們的五十組服務器組組爆滿，有的服務器在高峰時段甚至又出現了排隊現象，而且論壇上要求打開三十級等級上限的聲音也越來越多。這樣看來，時機已經成熟，我覺得我們可以開始收費了。」孫耀笑：「對，這就是我今天想要說的。」說完，兩人一起看亦非。
亦非說：「既然韭菜公司那邊還要等這麼久才能把遊戲投入市場，玩家久等無果，心急之下，想來應該會有很多人願意花點錢到我們的服務器玩。行，我同意開始收費。」
禹信誠說：「如果我們開始收費，論壇上可能會有很多人會罵，而且很可能不會有多少人會馬上花錢來玩。」
孫耀說：「那有什麼？除了服務器的花費和基本的辦公費、員工工資，我們沒有花其他多餘的錢，也不需要付給颶風公司代理費和分成。服務器是在那兒擺著的，可以算是固定資產，一年的折舊不過幾個最多十個百分點。這段時間亦非的星峰版《魔獸星球》在全世界總共賣出了超過五十萬份，足足賺了一千多萬，早把我們花的其他費用賺回來了。所以我們運營遊戲根本就沒有成本，願意花錢來玩的玩家來一個我們就賺一個，人少也無所謂。何況，我不相信玩家會一直少下去。開始的時候大多數玩家可能會持觀望態度，因為對私服沒有信心。等過一段時間，看到我們一直沒事，還是好好的，而韭菜那邊又遲遲不能上市，他們肯定就等不急了，自然就會投入我們的懷抱。至於論壇那邊就更好解決，罵得太過分的人一律刪除賬號就是。胖子，你是負責那一塊的，難道還解決不了這樣的小問題？」禹信誠瞪眼：「我當然能解決。我這是把我所考慮到的情況都提出來，好讓大家討論。」
「好吧，那就這樣決定了。價格方面，我想就照我們最初商量的那樣，分兩種，30元一百小時和50元包月。明天，胖子就在論壇上發佈即將收費的公告，把情況說清楚，總之要讓玩家明白，高質量的運營這麼多服務器和這樣一個優秀遊戲，我們的花費是非常巨大的，所以收費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希望大家能夠理解。我今晚回去就進行技術上的準備工作，最遲後天就能完成。元月二號開始銷售虛擬點卡，元月五號，遊戲正式進入收費運行。這樣的安排，你們看怎麼樣，有沒有問題？」
孫耀和禹信誠想了想，覺得不錯，都搖了搖頭，於是這件事就算是定下了。
旁邊傳來徐若梅的聲音：「私服也要收費？你們的膽子可真大！」她坐在一旁聽了好半天了。
亦非說：「對了，你也是個要玩遊戲的人，如果有我們這樣的私服，你會付錢來玩嗎？」徐若梅想了想說：「我不知道，我沒玩過這個遊戲。但是在我看來，如果遊戲確實好玩，運行起來確實沒什麼問題，服務質量也好，那麼我很可能會試試，即便是私服。50元包月，很便宜的價格，就算最後打了水漂又算得了多大回事呢？不過這只是我的想法，其他玩家會怎麼想我就不知道了。」
禹信誠說：「徐姐的想法可以代表一小部分玩家。這樣看來，我們的思路應該沒錯。」孫耀笑：「怎麼會錯？關鍵是我們有保護自己的實力，我們有亦非，我們不花成本，有什麼可擔心的？」禹信誠表示贊同。
亦非看了看徐若梅，說：「徐姐，昨晚我就把跟你說的那種限制複製的加密程序，還有那個播放軟件都給做出來了。加密程序跟我用在星峰版《魔獸星球》上的冰神加密是一個核心，我把它叫做冰神加密fc版也就是限制複製版。冰神加密經過了這段時間的市場檢驗，一直沒被破解，懸賞也一直沒人敢來領取，效果是很好的，所以給你用的這個加密程序應該也沒問題，不過，你現在恐怕還用不上。」
徐若梅端著一杯果汁，笑盈盈的說：「是啊，現在的確還用不上。亦非，昨天我回去仔細想了想你說的那些話，又到網上轉了轉，還到你們論壇看了看。都是你，盡說半截話，這方面我又不大懂，害得我還要現學。不過還好，總算是把你的思路大概弄清了。你的加密程序雖然用不上，但是可以先把你說的那個討論音樂影視的論壇建立起來，再建立幾個服務器，用你的播放軟件開始提供免費的在線視聽和下載服務。我要把它打造成為精品論壇，不但提供最新最全的音樂影視作品的在線收聽收看和下載，而且要對所有提供下載的東西進行詳細的介紹，定時不定時的推出什麼優秀作品推薦啊、大師系列作品介紹啊等等。總之就是要讓人感覺到這個論壇的專業水準和優秀質量。通過這種方式逐漸提高新媒音像的知名度，開發網絡市場，為今後發佈原創作品和進行收費在線視聽服務鋪路。但現在的問題是，我不知道應該到哪裡去找最新的音樂影視這方面的第一手資源。總不能自己去賣吧？那得多費事多花錢！想了半天突然醒悟了，不是有你嗎，你肯定能找到的吧？」
亦非笑：「不錯，我可以搞到這些東西。到時候我給你幾個國內外0day聯盟的一級服務器賬號，上面有最新的娛樂資源，影視音樂遊戲都有，你直接去下載就是。這賬號可是我偷來的，你要保密，不要到處傳播，找幾個人專門負責下載和轉移資源就行了。至於你說的那種建立精品論壇的思路，我認為可行。事實上有很多論壇在這條路上已經走了好幾年了，所以要想在這上面有所收穫，那你就得多花心思了。反正這方面可以做的文章很多，具體的我們以後再談。我看，你最好招一些這方面的員工，然後我再派幾個技術人員，雙方組成一個合作團隊，由這個團隊來具體實施你的計劃。」
徐若梅輕點著頭，目光幽幽，盯著他看：「嗯，我也是這麼想的。亦非，這次真是多虧你，要不是你……」亦非打斷她的話：「不是說了不說這些嗎？咱們既然有這個緣，能成為互相信任的朋友，那麼朋友之間幫幫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說不定有一天我落難了，沒飯吃了，還要跑到你家蹭飯呢。到時候徐姐可不要嫌棄我把我趕出來呀！」
禹信誠和孫耀一起發出不屑的嗤笑：「就你，也會沒飯吃，也會落難，笑死人了！」亦非想到直覺中遠在北美大陸的巨大危險，神情一下變得有些迷茫、有些沉痛：「你們都是這樣認為的嗎？可是，世事難料啊，將來的事誰能知道？」
徐若梅看著他的神情，覺得自己的心都痛了，就像昨天他在舞台上唱那首《idon』twantmissathing》的時候。跟昨天不同的是，他此刻的表情中竟然有一種不知所措與迷茫。
孫耀正色說：「阿非，難道你心裡有什麼難事？說來聽聽，大家也好一起想想辦法。」亦非搖頭：「算了，有些事我還沒想起來，還很模糊。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在這世上，我很可能還有一個相當強大甚至遠比我強大的敵人或者是敵對勢力存在，你們不要把我看得太高了。」
孫耀震驚：憑亦非深不可測的功力，比他更強大得多的人是個什麼概念？可能嗎？如果說是一個大的勢力還有可能，因為一個勢力靠的不僅僅是個人實力，更要靠人手、靠資金、靠集體的力量。
禹信誠揉著頭髮不明白亦非的意思：難道年紀輕輕的亦非竟然已經惹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人物嗎？連禹信誠都不明白，徐若梅就更不明白了，她對亦非的身世來歷還一點不清楚，這樣沒頭沒腦的幾句話讓她很費解。
亦非看幾人都費心思索的表情，呵呵一笑：「都那麼嚴肅幹什麼？那只是我的推測，又不是馬上有敵人要殺來了。現在情況還很不明朗，等我徹底想清楚了自然會告訴你們，說不定到時候還要請你們幫忙。現在就不要管它了，咱們該怎麼還是怎麼。來，徐姐，我們跳舞吧！」徐若梅欣然伸手，柔荑置於他有力溫厚卻又纖長柔軟極具藝術氣質的手掌之中，起身隨他走進舞池，翩翩而動。
……
亦非開著寶龍商務車，載著一車的女孩奔馳在深夜的街道上。他要把車上的六個女孩一一送回她們各自的家。因為他的捍馬沒那麼多座位，坐不下這麼多人，所以只好和裴君換了車，讓他們開捍馬回去，明天再開到他家把車換回來。
坐在後座上的女孩都睡著了，她們確實累了。今天喝了那麼多酒，雖然經過他的運功化解，但總還是吸收了不少，隨後是又唱又跳的玩鬧了兩個多小時，一直很興奮的她們現在終於支持不住了。行駛中微微搖晃震盪的汽車就像搖籃，她們抵抗不住襲來的睡意，此刻正一個個的睡得正甜。
徐若梅今晚是自己開車來酒店的，喝了這麼多酒，即便經過亦非的化解，但到現在她腦袋也還是暈乎乎的，所以她不敢自己開車回去，就把車扔在了酒店停車場。此時，她坐在亦非身邊的副駕駛位置上，沒睡。她不時的瞧瞧開車的人兒，瞧得很仔細，每一個細微之處她都沒有放過，像是要把這個影子深深的刻在心裡，又像是想把這個秘一般的說話行事根本不像個學生的男子看清看穿。
徐若梅的家就在天京市區，很快就到了。車停在了一個高層公寓小區的一棟樓下，亦非問：「徐姐，你家在幾樓？」徐若梅說：「23樓，怎麼？」「那我送你上去。亦非說著拉起手閘，拔出了車鑰匙。
「不用了，還有這麼多女孩子在這裡，她們可都睡著了。」
「不要緊，這裡的情況我隨時可以知道，你放心就是。」
「什麼意思？你跟我上樓去了，怎麼能知道這裡的情況？」
「這是我的一種能力，一定範圍內任何地方發生的情況我都能夠清楚的知道。好了，我們走吧。」
徐若梅暈呼呼的：這就是他說的超越常人的能力嗎？
她一邊下車一邊問：「這……這怎麼可能？也太神了，那你不成神仙了？我不信。」
亦非指著前方的公寓大門，說：「從這裡進去，正對著的是電梯門，左邊有個服務台，服務台裡有個保安在值班，保安的下巴上有顆痣。嗯，還有一部液晶顯示器掛在兩個電梯門中間的牆上，正在演……呵呵，豐乳廣告。」徐若梅驚訝的微張小嘴。
亦非說的服務台和電梯門還有液晶電視的位置都和實際情況相吻合，他們樓裡也確實有個保安下巴上有顆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