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章 快樂的女孩 文 / 文非
看著他專注的望著自己的眼神，郁芳菲忍不住伸手過去，輕輕撫摸他的臉龐：「呆子，看夠了沒有？」
亦非笑笑，握住撫在自己臉上的手，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郁芳菲噗哧一笑：「那到底是夠了還是沒夠？」亦非拉著她朝鏡框區走去：「當然是沒夠。」
「那一輩子夠不夠？」郁芳菲脫口而出，說完後醒過味來才知道不對了，壞了！亦非停下腳步：「你是認真的？」
郁芳菲紅了臉：「假的。逗你玩的！」咯咯一笑，掙脫他的手跑了。亦非喊：「你要跑到哪裡去？選眼鏡架在這邊。」
亦非見著一副好看的鏡架就叫營業員拿出來，讓郁芳菲一副一副的試給他看，把覺得還算滿意的放到一邊。挑了一大圈，好看的、名牌的鏡架都試過了。
看了看時間，他說：「看來下午上學是來不及了，我們請假吧。」郁芳菲有點不願意，她可是從來不缺勤的好孩子。
亦非勸她：「明天就是星期六，就放假了，缺幾節課沒那麼嚴重？而且你看看時間，我們現在就是飛回去也來不及了。」
確實如此，離上課時間只有短短的十多分鐘了，而這裡是天京市區，離學校很遠，十分鐘無論如何都是不夠的。何況眼鏡還沒選好，總不能下次再跑一趟又來選吧？
看著櫃檯上剛挑出來的一大堆各式各樣的漂亮鏡架，她也捨不得就這樣走了。等選好了趕回去上剩下的課也是一樣，她長長的睫毛撲閃幾下：「都是你，把我都帶壞了。」亦非拿出手機遞給她，讓她自己跟老師請假。
亦非剛才說的並不全是實話，以他的功力，如果帶著郁芳菲全力飛奔，絕對可以在十分鐘內趕回學校。雖然現在是大白天，不應該這樣驚世駭俗，可憑他全力施展下的那種速度，絕大多數人都不可能看到他，即使碰巧看到，也只會認為是自己眼花。
但是理所當然的，他不可能那麼做，他才不會為了趕著上幾節無趣的課而全力運轉自己的《自然天功》，他認為那絕對是一種無恥的浪費。
郁芳菲可能是第一次跟老師說謊，放下電話時臉有點兒紅。把電話還給亦非：「都是你，害得我差點說錯話漏了餡兒，不知道老師聽出來沒有。要是回去被老師追查，讓我出了醜，到時候看我怎麼修理你。」
「不要擔心。如果老師知道了真實情況，你都推在我身上就是，讓我去跟他說，沒事，你放心好了。」
郁芳菲嬌媚的朝他嘟嘟嘴皺皺鼻子：「得意什麼？知道你能！」確實，只要有亦非這個超天才出面，老師那裡什麼都好說。
說完，郁芳菲安心的去挑選鏡架，對著鏡子，把那一大堆第一次選出來的鏡架一副一副慢慢的戴上試。
亦非沒請假，他覺得沒必要，半天而已，小意思。他給家裡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是周莉颯。亦非讓周莉颯趕快到他房間去叫小茹上學，不用等他了。
周莉颯去叫小茹的時候，這妮子還在呼呼大睡，被她媽媽叫醒後一看時間，回房抓起書包就跑，一路跑一路叫：「媽媽你告訴哥，晚上回來我要他好看！」
周莉颯立馬給亦非撥電話，把小茹的話如實轉告了。亦非呵呵直樂，說：「不知道她會讓我怎麼好看？這丫頭也是，就不會自己起來，看時間上學嗎？」
「那丫頭，就是太喜歡你、太依賴你了。」
「這樣不好嗎？」
「好，也不好。就看你如何對她了。」
「難道現在你還不放心我嗎？」
「放心啊，當然放心，我不過順嘴說說。」
「那就好。我說過的話都是算數的，你們都會幸福，只要你們不計較我還有其他女孩。對了，你的傷好得怎麼樣了？還痛不痛，還腫著嗎？唉，可惜，這裡太遠，我的靈覺到不了家裡，不然，就可以讓你脫給我看看了。」
周莉颯大羞：「你個死小子，怎麼又說這些？你在哪裡呀，也不怕人聽見？」
「我說話這麼小聲，怎麼會有人聽見？誒，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傷到底好沒好？或者你自己脫下來看看再告訴我。」亦非講電話用了點傳音入密，把聲音凝聚成一條線再送入話筒，別人根本不可能聽見。
「你還說？不理你，我放電話了。」周莉颯實在怕人聽見，趕緊掛上了電話。亦非笑嘻嘻的揣好手機，回到郁芳菲身邊繼續幫她選眼鏡架。
挑了好半天，兩人的面前最後剩下兩副鏡架，都非常漂亮，郁芳菲戴起來很合適。
這兩副鏡架戴在她臉上都不會對她清秀面容的表達產生任何負面的影響，反而都能夠給她帶來一些她原本比較欠缺的東西。
一副是香奈爾，讓她平添許多溫婉嫻靜的淑女氣質；另一副是芬迪，濃濃的書卷氣知性美是戴上之後郁芳菲給人的第一感覺。她戴戴這幅，又試試那副，始終無法取捨。
亦非把手放在年輕女營業員面前揮了揮，說：「喂，該醒了吧？如果我們不是好人，你這一大堆高檔鏡架早就讓我們卷跑了，那你不是要哭死。」
女營業員緋紅了臉，低著頭連說：「對不起，不好意思，請原諒……」郁芳菲捶了亦非一下，安慰營業員：「別理他，他跟你開玩笑的。」
又轉頭對亦非說：「還不都怪你，一個個女孩見了你就移不開眼睛，一時半會兒回不了神。剛才在隱形眼鏡櫃檯的那幾個女孩，現在還在那邊偷偷望你吶！也不知道你爸媽是什麼樣的人，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害人精出來，到處害我們這些單純的小女生？」
話音未落，那邊兩個顧客「砰」的一聲撞在一起，都摔倒在地上。雪雪呼痛中，還有點不好意思的偷瞟向亦非這邊。
郁芳菲一看，是兩個打扮頗為艷麗、穿著富貴的成熟少婦。她搖頭：「唉，看來不光是小女生，那樣的成熟女人同樣跑不了。」
亦非說：「你也差不多，沒見剛才那幾個男營業員和男顧客，盯著你看了半天。他們要再那樣看下去，說不定我就要揍人了。」
郁芳菲很開心，掩嘴一笑：「再怎麼樣，他們也沒看我看得出神吧，沒有撞到一起倒在地下吧？」亦非無語，於是轉向正偷笑的營業員：「笑什麼？笑我還是笑她們？」他指指被周圍營業員扶起來坐在凳子上休息的那兩個少婦。
見他含笑的臉很和氣，營業員說：「都是，你們都很好笑。」亦非說：「你呢？你剛才一直發呆了那麼久，就不好笑？」說得營業員又有點臉紅。
「好了，不開玩笑了。這兩副鏡架我們都要了，你趕緊按照這個度數去配鏡片，要尼康的，清楚了嗎？」
營業員點頭，郁芳菲卻忙說：「不行！亦非，不能兩副都要。這麼貴的鏡架，有一副我已經覺得奢侈過頭了，你還一下子給我買兩副？不行，太貴了。」
亦非揮揮手，讓營業員不要管她，趕快去辦。營業員自然知道這對男女中誰是作主的人，她接過亦非遞來的驗光單，收拾好櫃檯上的鏡架，緊趕著去配鏡片了。
「這兩副你不是都喜歡嗎？那自然是都要了。可以經常換著戴，我覺得很好。一種不戴眼鏡的，兩種戴著眼鏡的，三個不同形象交替出現在大家面前，嗯，很好，很漂亮。」亦非一邊想像著郁芳菲三種不同氣質姿容笑貌一邊說。
郁芳菲皺眉：「是好，是漂亮。可我想到過去的窮日子，想到這世上還有好多好多窮人，就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實在過於奢侈了。三千多的鏡架一下子就買兩副，加上鏡片和三年的隱形眼鏡，總共九千多，天，亦非，我們太**了！」
亦非歎口氣：「菲兒，眼鏡是你實實在在用得上的東西，不是華而不實的無實際作用的擺設。我看了，這兩副鏡架質量都很好，佩戴舒適，不會變形，不易損壞，更不會掉色，可以用好多年。加上它們優秀的設計和品牌，三千多的價格應該是值得的。這樣算下來，每年也不過幾百塊，怎麼能說是奢侈**呢？你想太多了。當然，如果買到假貨我們也只好認了，當一回冤大頭好像也不是很有所謂。你們家以前的日子是很艱難，但正因為這樣，我們就更應該去改變。難道你還想繼續過那樣的日子嗎？」
郁芳菲默默的聽著。亦非頓了頓又說：「這世上的確還有很多窮人，可我們現在還不能真正的對他們有所幫助。我說的幫助不是給他們一些錢而已，那樣不會有多少實質性的作用，不是長久之計。總之，達才能兼濟天下，我們現在顯然還沒有『達』。我們只能等到賺到更多錢，或者說有了某種能夠在實質意義上起到作用的能力之後再去幫助他們。到時候就由你出面，讓你做個慈善天使，好不好？」
郁芳菲臉上泛出喜悅的光輝。像亦非這樣能力無限潛力無窮的人有著這樣的胸懷，她感到很欣慰很喜歡。而且她聽出來了，他可能有一個頗為遠大龐大的計劃，他要做兼濟天下的「達者」，他想徹底改變天下窮人的命運。
其實呢，她這是高看亦非了，他遠沒有如此高尚，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認為的，他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己是個很有些壞的人。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計劃，從來沒有想過這方面的問題。只是聽郁芳菲說起這樣的事，他隨便的發發感想而已。但是，要達到兼濟天下的達者境界，對他來說卻不是不可能的，因為，他也許真有這個能力。
「什麼我們我們的？賺錢的是你們這些大老闆，我不過是個打工的，」郁芳菲似笑非笑的說。
「有很多事靠一個人是做不來的。我們現在也有個小集體了，在這個小集體中的每個人都是集體的一分子。集體賺到的錢是屬於大家，屬於每個成員的，怎麼不能說我們？」
「好啦，說不過你。不過這個慈善天使我還是挺想做的，那就說定了。以後如果我有這方面的事來找你要錢什麼的，你可不能推三阻四的。」
亦非彷彿很大方的揮揮手，笑：「沒問題。」聊了一陣，營業員拿著配好鏡片的兩副眼鏡回來了。郁芳菲戴上試，到處走走看看，感覺很不錯，尼康的光學鏡片的確實至名歸。
用信用卡付了帳，櫃檯裡男男女女的所有營業員，櫃檯外老老少少的所有顧客，一路目送著兩人走出商店。亦非是早已習慣了，該怎麼走還怎麼走。可郁芳菲吃不消，加緊腳步搶先跑出了商店。
「不過是換了副眼鏡嘛，怎麼像被關進動物園了，什麼人都來看你，受不了，」郁芳菲低著頭說。
亦非嘿嘿笑：「你應該逐漸的習慣、適應，要不然，等以後做了慈善天使，你就是公眾人物了。經常會有閃光燈圍著你『刷……刷刷刷』，走在街上也會有人圍著你用眼睛『刷刷』你，搞不好還有很多找你簽名的，到時候看你怎麼應付得來？」
亦非說那「刷刷」時用上了龍華一個著名小品的口吻，逗得郁芳菲笑彎了腰，一路笑一路說：「討厭啦！看不出來你還會說這些。」
又笑了一陣，等平靜下來她又說：「那些事到時候再說，反正我不想做明星，不想被人追逐，也不想被人這樣看，更不想讓我的私生活成為公眾的談資。想想黛安娜，她就是被記者給追死的，唉，我可不想過那種生活。我想總有辦法避開這些事情的。誒，亦非，你說戴一副大大的墨鏡會不會好一點。」
亦非拍手：「對啊？我們現在就去買。」說完拉著她就要往回走。
郁芳菲拖住他不讓去，開玩笑，讓他去買墨鏡，搞不好又是幾千大元就出去了，她自認實在沒見過世面，受不得這樣接二連三的刺激：「不要了，以後再說吧。我現在還不是公眾人物。」
亦非說：「早買早好，我看我也需要一副墨鏡。」可郁芳菲死活不幹，他也不好堅持，只好算了。
上車坐好，亦非問：「待會兒我們到嘉嘉學校去玩玩吧。」郁芳菲看了看時間：「不行，現在時間還不晚，回學校還可以上剩下的課，我們還是回學校吧。」
亦非鬱悶：「不是吧，還要回去上課？都出來了，不如好好玩玩。」郁芳菲朝他比比拳頭：「少囉嗦，今天撒謊請假已經很不應該了。現在既然時間還多，當然應該回去上課。臭流氓，還不快開車。」
亦非怯生生的發動了汽車，畏畏縮縮的說：「我開就是，幹嘛那麼凶？嚇得我小心肝兒撲通撲通的。」郁芳菲嬌笑著在他身上一陣狠拍：「你……你真是太討厭了，專門學了這些來騙我們女孩子開心。告訴你，本小姐不吃這一套。少裝可憐，開快點啦！」
郁芳菲一路催促，捍馬一路狂飆，很快就到了學校門口。她提著書包和裝著眼鏡的購物袋一下車，就聽見亦非說：「你好好上課啊，我們明天見。」捍馬「轟」的一聲，一溜煙跑了。
郁芳菲跺腳叫：「亦非，你這個臭流氓，不是說好一起去上課的嗎？」叫了幾聲，捍馬早已不見蹤影。無奈，她只好獨自走進學校。再想想，這樣也好，免得讓學校的人看到他們一起中途跑來上課，還以為他們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去了，郁芳菲可不想聽到諸如此類的誤會和流言。
天京音樂學院附中的不銹鋼滑動門是關著的，還有人看門，亦非又不是學校的學生，看門的人一般不可能讓一個不認識的人在上課時間大搖大擺的開著拉風的捍馬車進入學校。
不過憑他老少通殺的長相，還有不錯的口才，想要說服看門的老大爺想來也不會是很艱難的事，但亦非懶得費那口舌，嫌麻煩，他有更簡單更方便的辦法。把車停在了學校附近，他找了一處沒人的地方，縱身一躍，輕飄飄的飛過了學校的圍牆。
校園裡靜悄悄的，一路走去沒見到一個人。到了教學樓一看，同樣是空無一人，安安靜靜。亦非奇怪，嘉穎不是說今天下午很早就會放學，還要他下午不要上課，直接到學校來接她嗎？難道自己來晚了？正想掏出手機給嘉穎打電話，他的耳朵突然動了動，一笑，把手機放回兜裡，繞過教學樓，朝後面走去。
教學樓之後，隔著一個大田徑場有一個禮堂。隨著他的接近，禮堂裡傳出的歌聲越來越清晰。亦非聽出來了，很巧，現在的歌聲正是嘉穎的。
走進禮堂，裡面黑壓壓坐滿了人，看樣子都是學校的師生。前面舞台上方掛著橫幅——慶祝元旦歌舞音樂會。原來如此，這個嘉嘉，成心是要自己來看她的演出吧，怎麼不早說？錯過了怎麼辦？亦非笑著搖頭。
坐在門口附近的人看到進來一個從未見過的魅力非凡的年輕人，驚異莫名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他沒理會，目不轉睛的盯著舞台上的玉人朝前走去。
嘉穎的臉上薄施淡妝，畫了一點眼影，描了一下唇線，僅此而已，連粉底都沒用半點，恰到好處的彰顯出她的天然麗姿。
正如她媽媽說的那樣，自從亦非來到他們家以後，嘉穎越來越漂亮，越來越光彩照人。此時舞台上身著黑色晚禮服，宛若黑鬱金香一般的精靈猶如磁石，吸引著禮堂裡所有的目光。
慢慢靠近舞台的亦非聽到周圍坐著的觀眾裡不斷的發出歎息聲和議論聲：「原來一直就覺得齊嘉穎很漂亮，非常漂亮，可這次怎麼覺得她比以前更漂亮了呢？簡直要讓人發瘋！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以？還要不要人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