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章 出手就是高級貨 文 / 文非
幽幽的餘韻仍在雙腿間如海潮般起起落落，身體仍不時輕輕顫抖一下的女人現在也懶得掙扎了。她知道在這個男人手裡她是無法反抗的。而且她又怎能否認，現在這一刻不是她深心的最強渴望呢。
她淚眼朦朧的看著亦非的臉，伸出柔荑輕輕撫摸：「非，你知道嗎？你在害我，也在害你自己，還有小茹。我無所謂，幾十歲的人了，這一輩子過得也差不多了，但我不能讓你害了你自己和小茹。住手吧，我們今生是無緣了，等下輩子吧，後面的十輩子，不，百輩子，我都是你的，到時候你想怎麼弄我就讓你怎麼弄，好不好？」
聽著她略帶江南口音的綿綿軟語，亦非的情炎愈加熾烈：「不，從這輩子開始，從現在開始，你就屬於我了，永生永世你都逃不脫我的手心。」周莉颯無語，只是呆呆的望著這個似乎完全不把道德禮法放在眼裡的狂悖男子。一陣，她驀的痛哭失聲，主動的摟住他的脖子，送上香唇。
**狂燒而起，兩人都開始心急火燎的去脫對方身上的衣裳。緊要關頭，正院傳來小茹叫亦非吃飯的聲音，兩人的動作只好停下。
亦非答應一聲，歎了口氣。看周莉颯還不怎麼清醒，就拿了把梳子給她梳理凌亂的秀髮。周莉颯傻呆呆的只知道看著他，不發一言。給她梳好頭，又整理好她身上亂糟糟的衣服，她像個小孩子似的，軟手軟腳任他擺佈。亦非把自己的毛巾打濕給她擦乾淨臉，吻了吻香軟的唇，說：「醒醒了，我們去吃飯吧。」
從亦非給她梳頭開始，一種從未嘗過的溫柔滋味瀰漫在她的心田。她覺得如果能永遠這樣該有多幸福！於是她失神了，沉浸在這男人的溫柔中。
亦非的呼喚使她清醒過來，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就把剛才的一切當作是一場夢吧！她下定決心一定不能給他機會讓這一幕再次發生。但誰知道這樣的決心能有多堅定呢？
亦非把裝著衣服的袋子交到周莉颯的手上。這次她沒有拒絕，拎起就走出了房間，逕直回了自己的房間，粘濕的內褲讓她很不舒服。
過了一陣，亦非才出來到飯廳吃飯。易老和孫耀向亦非道謝，亦非說易老和孫耀對他一直都挺照顧，送他們一點禮物實在不算什麼，聊表心意而已。
幾人客氣了幾句就打住了，都是乾脆爽快的人，不講究那些客套。亦非又說，他知道齊老喜歡古玩字畫，說是哪天有激情的時候好好畫一幅畫送給老人家。齊老一聽，樂得不得了，連連叮囑他不要忘了。
亦非問起易老和孫耀喜歡什麼，說是本不想給他們買衣服的，但又不知道他們喜歡什麼，只好順便就買了衣服。
師徒二人想了一陣，竟然異口同聲的說：「喜歡武功？」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桌上人都笑，周莉颯臉上的笑容也很燦爛。亦非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她竟然並不像平時那樣避開他的目光，反而與他對望了一眼。不明白她的心思，亦非搖頭，轉而尋思什麼樣的武功適合這師徒倆。
易老早就從齊老口中得知亦非在教他們練《五禽戲》，還傳了齊偉英《擒龍手》，今天又知道亦非傳了嘉穎和小茹《玄典》。
當時他真是差點驚訝到死。《五禽戲》真本就不說了，畢竟在武林人士的眼中，這樣的武功練得再深也沒什麼威力，但《擒龍手》和《玄典》就不同了。
故老相傳，一百多年前號稱「左手縛虎右手擒龍」的「抓王」，縱橫一生，近身擒拿天下無出其右，靠的就是《擒龍手》和《縛虎手》，自他死後兩種絕藝就絕跡江湖；而《玄典》更不得了，據說武林中一直有一個全為女人的門派，叫做「璇宮」，而「璇宮」正是以《玄典》為其最高武學秘藏。
「璇宮」的女子不僅容貌魅力冠絕江湖，武藝更是達到天下鮮逢敵手的地步。那時候，只要「璇宮」的女弟子出現在江湖上，江湖年少俊彥無不趨之若鶩，爭著搶著要做「璇宮」的乘龍快婿，經常為此大打出手，鬧得不可開交。而據「璇宮」女弟子所說，她們的武功和艷媚無雙的姿色都來自於「璇宮」秘藏——《玄典》。於是，《玄典》也就成為所有江湖女子嚮往的最高武學典籍。但至百五十年前，「璇宮」弟子漸漸銷聲匿跡，淡出了江湖，最後竟完全消失無蹤。
有些一直記掛著「璇宮」女弟子艷色的年輕俊彥展開調查，最後發現是因為「璇宮」宮主跟一個男人比武輸了，就遵照和那男人的賭約嫁給了他，並解散了「璇宮」。眾俠少無不跌足長歎，扼腕不止，叫囂要把那人找出來千刀萬剮。霸佔了宮主不算還解散了「璇宮」，還讓不讓他們娶老婆了？但讓人無可奈何的是，無論他們如何努力都找不到那人的任何線索，最後只得罷休。
可如今這兩種百多年不見於江湖的絕技寶典竟出現在亦非的手中，並且還隨隨便便的傳了給人。雖然齊老家的人對亦非很好，但也不用見人就給這麼高級的東西吧！易老感歎中也鬱悶：我怎麼就沒遇到這樣的好事呢？慢著，好像我跟這小子的關係也不錯啊。
不過易老畢竟歲數不小，怎麼也不好意思向亦非這個二十不到的年輕人開口討要。可沒想到今天亦非竟然主動問他師徒喜歡什麼，那還不是送金子上門嗎？所以，這師徒倆異口同聲的「喜歡武功」並不是偶然的。當然他們也確實喜歡武功。
見亦非沉默不語，像是考慮什麼。以為他不願意或者有什麼顧慮，師徒倆一陣失望，卻不好怪他。武林中誰不是秘技自珍，怎會輕易就傳與他人？怪只怪自己和亦非的關係不像齊老家人那麼鐵。
亦非想了一陣，說：「易老，你們師徒應該是師出少林吧？走的可是剛猛的路子？」易老師徒聽亦非這麼說，知道有門，大喜中連連點頭。
亦非又說：「我這裡有一門少林的武學，叫做《大慈大悲如來千手印》，不知道對您老合不合適？」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一陣杯盤響，桌子動了一下，易老竟然不見了。坐在他身邊的齊老和孫耀望著桌子底下，一個喊師傅一個喊易老頭。原來易老突然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大家都著急的過去看怎麼回事。見易老直愣著眼坐在地上，兩個婦人都以為易老突然犯了腦溢血之類的急病，急得不得了，嚷嚷著打120叫救護車。亦非阻止了她們，告訴她們不會有事。在場的其他人也都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易老功力高深，怎麼可能腦溢血？
果然，過了一會兒，易老恢復了神智，連忙爬起來，急急的問亦非：「你剛才說的是什麼？再說一遍？」亦非詫異：「我說我有一門武學叫《大慈大悲如來千手印》，問你們師徒覺得是否合適？」
易老激動得不得了：「《大慈大悲如來千手印》，我沒有聽錯嗎？小非你是不是要傳給我們？」亦非肯定的點頭。
易老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嘉穎問：「難道易爺爺您就是因為亦非說要傳你們這種武功，所以高興得滑到了桌子底下？」
易老尷尬的笑，「這個那個」了幾聲就不言語了。看他的尷尬模樣，大家都知道肯定是這樣，立時飯廳裡一陣爆笑。
笑著笑著，小茹和嘉穎更是跑到隔壁的客廳，倒在了沙發上抱著肚子打滾，笑得眼淚橫流。亦非也是笑得不行，這麼大歲數，怎麼聽到一門武功的名字就高興得從桌子上滑到了桌子底下去了，至於那麼嚴重嗎？
孫耀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別提多辛苦，臉都青了。易老對眾人的笑聲恍如未聞，端起一杯茶，故作矜持的喝了幾口：完了，今天這張老臉算是丟到家了。管他的，無論怎樣都值了。
笑了好一陣，周莉颯抹著眼淚招呼大家繼續吃飯，說菜都涼了。嘉穎和小茹拿紙巾擦了臉，捂著肚子回到座位上，眼睛一掃到易老彷彿若無其事的表情的時候，就忍不住要笑出聲，但又覺得一直笑話老人家太不尊重，就只好忍著。桌上不時的發出兩個女孩因壓抑不住而發出的「噗哧」聲。嘉穎和小茹都說：「對不起啊，易爺爺，我不該笑您的，但就是忍不住。您不要見怪啊！」易老當然不會生兩個女孩子的氣。直到她們也漸漸安靜下來，易老才說了他之所以這麼激動的原因。
少林絕藝冠絕江湖，一直被奉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大家都知道少林有七十二項絕技，但很少有人知道少林威力最大最深奧最神奇的武功卻不是這七十二項絕技，而是另外的四大至高絕學。《大慈大悲如來千手印》就在其中，且名列第二。
但在幾百年前，這門被保護得極其嚴密，藏得極其隱蔽的武學秘籍竟然被盜了。為此，數十名有關的弟子被廢去武功逐出師門，並且，因為追查這部秘籍，在江湖上引起了一場大風波。少林用盡了人力物力，最後還是沒能找回來。
又因為少林唯一練有這門武功的長老在此後不久突然坐化，當時他的門下達到學習這種武功的要求的弟子只有一個，而且他只是剛開始學。所以，少林最後只保留下了這門武功三分之一的殘本，就是那個沒學完的弟子錄下的。
對那位坐化的長老還有一種傳說，說是他之所以不到六十歲就突然坐化飛昇，就是因為精修這門武功，說這門武功是最接近西方淨土的途徑。於是，找回或者補全《大慈大悲如來千手印》的事情就成了歷任方丈唸唸不能忘懷的一塊心病。他們為此耗費了無窮的心血，卻一直沒有進展。作為少林俗家首席弟子的易柏楊對這些少林密辛是非常清楚的。
可誰能想到，他易柏楊偶然之間發現，少林寺失蹤幾百年的不世秘技會在亦非這個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年輕人手上出現，而且還要傳給他師徒，易老怎能不激動不興奮呢？那麼他有這樣失態的表現也就不足為奇了。這件多年前的少林密辛孫耀是不知道的，所以他沒易老那麼大反應。
接著易老又給亦非講了《擒龍手》和《玄典》的來歷。這下亦非才算是知道了「璇宮」是個什麼東西？易老問他，為什麼會這麼多失傳多年的絕世奇學，卻又一點不清楚它們的來歷呢？
亦非也奇怪，看來自己會的或者腦子裡裝著的這些武功都很不簡單。不知道三個師傅從哪裡弄來的這些東西。他現在會的武功基本上都是三個師傅手把手教的，還有一些比如《擒龍手》那種他能用的武功和《玄典》那一類他不能學不必學的武功則是在師傅的密室裡看到的。
那裡面武學秘籍很多，亦非也不是全都看過，他只是挑一些自己喜歡的感興趣的看。不過，多數秘籍上記載的武功都遠遠不及師傅直接傳授的武功。這《大慈大悲如來千手印》就是師傅傳授的眾多武學中的一種，威力非常強大。
亦非把這些他能想起來，還算清晰的記憶給大家講了，在座的都是一陣崇慕的歎息，尤其是易老師徒。看他倆的神色就知道，他們對亦非的師傅以及那間收藏武學典籍的密室是如何的心嚮往之。不過，他們很快就回過神來，並扯開了話題，目的是避免讓亦非因此而為那些想不起來、毫無辦法的事產生過多的煩惱。
飯後，易老再也顧不上裝矜持，拉著亦非就來到了院子裡，要他先演練一下給他看看。孫耀見亦非要演練《大慈大悲如來千手印》，忙喊著等一等，跑出門去，一會兒就拿著一台dv回來了。他挺喜歡拍東西，有時候甚至說要當導演，所以一般都帶在身邊。
亦非說：「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不知道飯後耍一套武功能活到多少歲？」易老啼笑皆非：「你這個怪物，活到幾百歲我都不會奇怪！」
亦非笑笑，隨即神色突然變得慈和而肅穆，兩手緩緩伸出，手指成奇詭的造型，舞動開來。隨著他手臂千奇百怪的動作，他的手指也隨之捏出不同的手印。
所有在場觀看的人都覺得有禪唱之聲隱隱傳來，間中還有木魚的脆響和清越的罄音。到了後來，亦非果然好像千手如來般，全身周圍到處都是手的影子。說是影子，可又像真的手一樣，每個手上所捏的印決都不相同，清清楚楚，歷歷在目。
亦非略有點長的頭髮微微飄動，臉上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輝，寶相莊嚴，佛氣逼人。眾人彷彿沐浴在感化萬千的佛光中，如醍醐灌頂般，心中充滿祥和安寧。
大家都是一臉崇拜的神情看著亦非，易老和孫耀因為是佛門傳人，更是險些要跪拜在地。最後，萬千手臂收為一隻，一個反捏乾坤的手印出現在他的手上。
亦非朝著天空推出這隻手，一個金色的捏著相同手印的巨大影子脫掌而出，飛向高空，並且越來越大，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
不知道飛到了多高，一聲禪唱傳來：「南無阿彌陀佛」，然後「砰」的巨響，聲貫長空，響徹百里，巨大的金色手印猛然爆開，化為無數金色光點，閃閃爍爍的構成了四個大字：大慈大悲。
嘉穎和小茹高興的拍手，說以後要放禮花不用買了。易老師徒一臉呆滯：什麼嘛？像魔法一樣。這隻手印打在人身上還得了！這才是他的真正實力嗎？真是個恐怖到極點的人物！
亦非停止真力的運行，見眾人都有點敬畏的看著他，不由得有點後悔不該把《大慈大悲如來千手印》的威力表現得如此淋漓盡致。不過他也沒想到會有這麼驚人的威力和如此駭人聽聞的景象。他尋思可能是因為他的《自然天功》達到第九層的緣故。這《自然天功》真是奇妙無方，不知道第十層是個什麼樣子。
他說：「你們不要這樣看著我，我還是個人，並且沒有當和尚的打算。」嘉穎和小茹跑過來挽著她的手，嘉穎惡狠狠的說：「你要敢去做和尚，我就……就去做尼姑。」說完才想起有這麼多人在場，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大家對她一陣調笑，氣氛變得輕鬆起來，看亦非的眼神也不再像剛才那樣敬畏了。亦非這才鬆了口氣，他可不想被親人過於尊重畏懼，那就太沒意思了。
亦非說：「易老，我怎麼教給你呢？這門武功極其複雜，要學的話可不是幾天就能學完的。」易老想了想，說：「你能不能把它錄在紙上？」亦非說：「當然可以。但是可能要花些時間，因為招式很多，其中的變化更是繁複。」
易老說：「時間沒關係，我可以慢慢等。」這時亦非作側耳傾聽狀，然後閉目進入靈覺感應，少頃，他睜開眼睛，說：「有內家高手來了，總共五個，有三起。一對年輕男女是一起，從他們施展輕功的動作和速度上看，功力比耀兄差不少；兩個中年人是一起，功力比您老差一截；還有一個老頭，他單獨是一起，但他的功力不錯。」
易老一驚，亦非說功力不錯的人至少跟他差不多。他也運功細聽，但卻沒聽見什麼動靜。亦非說：「他們在兩公里之外。」易老現在對亦非超級高深的功力也麻木了，說：「可能是剛才你的那一掌搞出的動靜太大，把那些人引來了。」
對於武林人物，亦非有自己的想法。當初才來到齊家的時候，他也打算離開齊家後通過武林人物這條線索查訪自己的身份。後來易老幫他仔細的查了龍華武林的相關資料，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特務局手中的龍華武林人物資料是相當全面而準確的，但也不能說完全囊括了龍華所有明裡暗裡的「異者」，免不了會有所遺漏，雖然這個比例非常小。所以易老分析後得出結論認為龍華武林中有亦非親人的可能性極小。
亦非相信易老在這點上不會騙他，所以就打消了這種想法，查訪身世的事只好另尋它途。現在，他不願意跟其他武林人物有過多的接觸，以免影響到自己特別是齊家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