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選擇 文 / 玉飛
田磊的辦事效率挺高的，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身份，居然能在苗偉的手中把自己救下來，顧雨不由也好奇起來，不過他也沒有多問，田磊如果想說，他自己會說的，
辦理相關手續的事全交給了律師，顧雨只和田磊在一邊聊天，
「顧雨，現在只剩下學校裡的事沒有解決了，周剛和容歡已經和教授商量過了，學校也做出了決定，他們決定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田磊緩緩地說出了學校對他的處罰，
「什麼選擇，我還有選擇的權利麼，」
田磊歎了一口氣，道：「這已經是學校的最大讓步了，第一，現在學校正研究一個全新的課題，其中一些部分需要你的幫忙，你可以保留學籍，但是只能拿到結業證書；另外一個選擇就簡單了，學校將會給予你勒令退學的處分，何去何從，你，自己做抉擇吧，」
顧雨喃喃地道：「結業證書，勒令退學，這就是我必須做的選擇麼，哈哈，權利和金錢，這兩樣東西真的是那麼有用麼，」
田磊看他狀態有些不對，忙解釋道：「這也不完全是苗偉的影響，學校方面也有自己的難處，顧雨，這已經學校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拿個結業證書，以後你還可以繼續深造，以你的天分，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哼，我也看透了，這就是學校對於學生公正的處理，」
「顧雨，你別激動，所有事都要一步步來，」
其實顧雨不知道的是，南航科大在這次的事件中經歷了一次考驗，得知消息後，上午緊急開了一個內部會議，會議中，更多的人是傾向於將他直接開除學籍的，但是由於幾個老教授和校長的一力攔阻，尤其是金教授的說理，認為對一個無辜的學生做出如此的處理是不公正的，於是才會有這兩個選擇出來，
一大清早，南航校長就召集了相干人士開會討論對顧雨的處理問題，
人到齊了後，校長首先講話：「相信你們中有些人已經知道了臨時召開這個會議的目的，」
會議廳中頓時議論了起來，知道消息的都是較年輕的老師們，一些年紀大的教授並不知道此事，除了周剛的導師王教授和容歡的導師林教授，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吵了，我把事情簡單的說一遍，」本來就很心煩的校長聽到下面的聲音更加急噪了，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當然他並不知道事情的真實情況，只能複述了一遍他聽到的消息，
「南航建校八十多年來，經歷了無數風風雨雨，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你們看，應該怎麼辦，」說完之後，校長把難題丟了出來，
「這樣的學生絕對不能留，事關學校的聲譽問題，一定要從嚴處理，」
「這對我們學校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再怎麼處理他都不過分，至於這件事產生的影響，我們一定要想個妥善的辦法解決，」
反對的聲音是一浪高過一浪，校長一言不發，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面，
王教授終於發話了：「我看，這件事畢竟只是聽說而已，不見得就是真的，」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已經對我們學校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手軟，」李明天對顧雨一向沒有什麼好感，見到有人還為他說話，頓時激動了起來，
「話不是這麼說的，顧雨這學生平時很喜歡提問題，照我看，他有著科學家的潛質，現在這樣處理是不是太草率了些，」林教授也站在了顧雨的一邊，
「林教授，現在可不是說他有什麼潛質的問題，顧雨現在犯下的已經不能叫錯誤了，那是犯罪，對於這樣的人，有什麼潛質都是白搭，」
王教授皺了皺眉頭，在座的十幾位教授和老師只有自己和林教授兩人幫顧雨說話，看來學校的處罰是不可避免了，他只能做著最後的努力：「顧雨的智商高達二百五，可是百年難得出一個天才，我們就這樣武斷的把一個天才抹殺了，是不是太……」
「王教授，顧雨的智商高達二百五，那只是謠傳，有誰看到了，弄不好就是他自己編出來譁眾取寵的，他在學校呆了三年，也沒看他有什麼好成績，天才會這樣默默無名麼，」
「是啊，王教授，顧雨智商高低我們且不說，他三天兩頭換興趣的是在南航可是出了名的，這樣的人能有什麼出息，」
「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如果每個來這裡的人都完美了，還要我們這些人作什麼，顧雨智商高是謠傳，難道這次的事情就是真實的，在沒瞭解真實情況前，我們是不應該匆忙下結論的，」說話的人竟是平常對顧雨十分看不慣的金教授，
金教授在南航的地位是超然的，他說出來的話，大家就不得不好好思量一番了，
教授們商討的結果出來後，一直等消息的周剛和容歡第一時間知道了，容歡臉上終於現出了喜色，可是扭頭一看周剛，卻是一臉失望、沮喪，
容歡奇怪地問道：「金剛，顧雨沒事了你不高興麼，怎麼一副這樣的表情，」
周剛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道：「對於別人來說，這或許是最好的結果，但是對顧雨來說，這根本就不是選擇，」說著又搖搖頭，歎了一口氣，
容歡在一旁急了：「怎麼不是選擇，學校不是給了他一次機會麼，憑他的能力，還怕最後拿不到證書，你倒是把話說完啊，急不急人啊你，」
周剛道：「正是因為他如此高的天分，所以才沒有選擇的餘地，顧雨平常雖然很是親和，與我們走的也很近，但是你別忘了，他可是一個超級天才，他骨子中自然有股傲氣，只是不像別的天才表現的那麼明顯罷了，但是那股傲氣是確實存在著的，你想，他怎麼能接受這樣的選擇，」
容歡一聽，又急了，道：「那我們勸勸他，林教授不是說了麼，這只是學校的權宜之計，只要他忍耐一陣，事情自然有轉機的，」
周剛無奈的笑了，拍了拍容歡，道：「你與他在一起這麼久，還不瞭解他的性格麼，那可不是一般的倔，他對事物有自己獨到的看法，他自己的思想已經形成，想動搖不是那麼容易的，何況這回的事情他是一點錯都沒有，這樣的選擇對他來說就是一種侮辱，他是絕對不會接受的，」
「那真的就一點辦法沒有了麼，」
「唉，他性子倔強，眼睛裡容不得半點灰星，自從他與苗偉結仇以來，哪次不是他吃虧，上次還差點丟了性命，可是你見他何時退卻過，只希望他能從這次的事情中吸取教訓，變的成熟些，或許，這次的事情對他來說也是件好事，福、禍，誰有真正知道呢，」周剛說到後來，近乎是喃喃自語，他心裡其實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顧雨在南航的日子裡並不怎麼顯眼，許多人都開始懷疑他那個智商是不是杜撰出來的，但是周剛卻十分清楚他的天才，那絕對是貨真價實的，他擔心的是這次的事會不會讓顧雨性格變的偏激，一個高智商的偏激分子……周剛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下去了，
……
「我們走吧，」律師辦好了所有的手續，向顧雨和田磊走了過來，
顧雨沒有做聲，默默的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田磊害怕再出什麼問題，忙跟了上去，
一出門，正好撞上了正向這裡跑來的周剛和容歡，顧雨呆了一下，向兩人道：「金剛，歡歡，你們兩人怎麼來了，我已經沒事了，」
周剛仔細看了他，摸著他身上的傷痕，大怒道：「他們打你了，還有沒有王法了，走，找他們討個說法去，」
顧雨拉住了他，眼中有著微微的感動，就算自己失去了所有，至少還有兄弟，淡淡地道：「不用了，已經沒事了，我不想再回到這個地方，」
田磊也搖頭道：「算了，這樣的事就算告他們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的，徒然浪費時間和精力，人既然已經出來了，我們先回學校吧，」
周剛這才作罷，顧雨已經舉步向前走去，容歡一言不發的跟在他身邊，
周剛悄悄的拉了田磊一把，小聲道：「你把事情告訴他了麼，」
田磊點頭道：「已經跟他說了，不過我看他情緒很不對頭，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選擇，」
顧雨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傷感，可是挺的很直，步伐也很堅定，周剛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知道他做出了什麼抉擇，不由黯然的搖搖頭，首次生出一點點對學校的怨恨，
……
「你真的決定了麼，」周剛仍然不死心，還在盡著最後的努力，
「兩個選擇，結果會有什麼區別麼，選擇結業證書就等於我屈從了他們的決定，一輩子注定會活在屈辱中，我不甘心，我寧願選擇離開學校，」
「顧雨，你不要衝動，再考慮一下，」容歡也勸道，
顧雨不再多說，死死的咬著嘴唇，目光中的倔強透露了他的心情，
周剛歎了一口氣，道：「那你媽那邊……」
顧雨道：「我會親口告訴她的，」
「好吧，離開學校後你有什麼打算，」周剛看他鐵了心，也無奈的接受了這個結果，
顧雨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買新鞋了：「我也不知道，也許會回家呆一陣吧，也許會出去旅行，到時再看吧，」
「記得多聯絡，你要保重，千萬不要做傻事，」容歡的聲音中已經帶了哽咽，
顧雨也感到眼睛有些濕潤，忙伸手抹了一把，強笑著道：「我會的，你們兩個也要小心，這次苗偉吃了一個暗虧，也許會遷怒於你們，你們千萬要小心，」
「哼，怕什麼，大不了也是勒令退學，我就不相信學校還真能任他橫行，」
「嗯，也許吧……」顧雨的眼睛望著天空：「也許吧……」
在做出選擇後，顧雨拿著一個大包悄然離開了學校，連告別都沒有，
在學校附近找了家小旅館，顧雨猶豫了一陣，終於還是撥通了家中的電話，
「喂，小雨麼，怎麼這麼晚打電話回來，」媽媽慈祥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顧雨忽然鼻子一酸，淚水忍不住落了下來，
「媽……」只說了一個字，顧雨就哽咽的說不下去了，
「小雨，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快告訴媽媽，」媽媽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
過了好一陣，顧雨才斷斷續續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良久，媽媽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這一次，除了慈祥外，更多了幾分堅定：「小雨，你爸爸走了以後，媽是一人獨自把你帶大，我兒子是什麼樣的人，媽比任何人都清楚，別人說什麼，都不會動搖你在媽心目中的形象，」
「從你上高中起，媽就沒再干涉過你的決定，你現在已經是大人了，有了自己的想法，知道什麼對，什麼不對，無論你做什麼樣的選擇，媽媽都支持你，媽相信你是無辜的，不過，希望從這件事中，你能吸取教訓，看到自己的缺點，你就是一切太順了，」
「媽媽，我知道，」顧雨輕輕地說了一句，
「你先回家來吧，然後再考慮以後的事情，」
「我暫時不想回去，我要在外面呆一陣再回去，」
「……那樣也好，在外面散散心，千萬要注意安全，身上的錢還夠不夠，」
「嗯，」
……
掛斷了電話後，顧雨就穿著衣服躺在床上睡著了，現在他的心中是一片平靜，沒有怨恨也沒有悲傷，今年的中秋，就這樣的過去了，
……
一年前的事，現在回想起來還是猶如眼前發生的事，只是現在的心境與從前不同了，一年多的時間，顧雨變的更加成熟了，對當時的一些人際關係看的更加的透徹了，一年前的自己只相信個人的能力，但是現在的自己更加信任集體的力量，天才，更重要是做好引導作用，
與苗偉的衝突看來是不可避免，那麼現在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對付他呢，對付他們那樣實力雄厚的大家族，自己身邊的草根力量究竟可以做到什麼程度，那就從這次的「星光杯」開始吧，
正當顧雨滿腔激情的胡思亂想時，一個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喂，想什麼呢，這麼入神，叫你半天也不理，你們今天不是有比賽麼，難道你被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