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你可以買我贏 文 / 玉飛
陸浩感到對方笑容中有種調侃、有種戲謔，還有……威脅，這是讓他最受不了的，但他到底是新世紀有知識的混混，神情微凜，以一副毫不在意的口吻說道：「這全憑個人自願，你沒有興趣，我也不會勉強你。只不過，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要是你們中間哪個人不小心被天上掉下來的花盆砸傷了，或者是身上被碰掉了點什麼零件，那可就連比賽都參加不了了。」
「你威脅我？」顧雨伸手拽了拽頭上一撮捲起來的頭髮，想把它們弄的平整，可是這撮頭髮倔強的不肯退縮，一鬆手又變回了原樣，最後只能無奈放棄，這樣的頑固份子只能是採取斷然手段。
「威脅？我有說過什麼麼？」陸浩瞪大了眼睛，一副很驚奇的模樣，指著自己身邊的小弟，道：「你認為我們這麼多人站在這裡，陪你說了半天話，只是想威脅你？你難道真的以為混混就是那麼無所事事，整天整天的大把時間揮霍？我只是出於好心，提醒你們一下，出門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或者，你們也可以買份保險。」
顧雨搖頭歎息：「看來壞蛋還是沒有文化的好，這肚子裡有點墨水的壞蛋總顯得陰壞陰壞的，真讓人不爽。」
「浩哥，跟他廢話那麼多做什麼，直接砍了他狗日的，看他還拽不拽！」張潤早就看顧雨不順眼了，尤其是剛才這小子讓他吃了個暗虧，丟了個大人，這時木棍換成了鋼管，鳥槍換炮了，正是找回面子的時候。
陸浩望著顧雨：「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的比賽我也看了，你應該是『陽光戰隊』中最厲害的吧，如果你出了什麼事，你認為你們還能再走下去麼？」
「哈哈哈哈。」顧雨大笑兩聲，忽然一變臉色，道：「這也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有什麼惹我生氣的舉動，否則！你們會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操！拽他媽什麼拽！」張潤最先忍不住，拎著鋼管就衝了上來。
木棍的重量對張潤來說還是太輕了，現在換成鋼管正適合他的臂力，這一次他也不講究什麼偷襲了，上來就爆發了全部的力量，身子一瞬間就衝了出去，彷彿只零點幾秒的時間就到了顧雨面前。
要說一開始，顧雨還有心情與他們戲耍一番，但是陸浩那威脅的話一出口，他就憤怒了，決意要給這幫小混混一點厲害瞧瞧，免得他們如此的目中無人，如此的囂張跋扈。
虎拳練骨，自從顧雨練成虎拳後，身體裡的變化他不清楚，但力量和敏捷是大大提高了，面對來勢洶洶的張潤，他滿臉的不屑，只是身子一側，猛的一手肘擊在了他狂奔過來的身體上。
「卡嚓！」張潤衝過來的力量再加上顧雨的力量，被擊中的部位頓時就發出了可怕的骨折聲音，張潤那一百多斤的身體像棉絮般飄了起來，然後「砰！」的一下趴在了地上。
「就這點水平麼？」顧雨森然一笑，道：「嘿嘿，不知道你們收的保護費夠不夠你們今天的醫藥費。」
這笑容讓陸浩等人有中毛骨悚然的感覺，那笑容，好像比他們手中的鋼管更加讓人害怕。
這一下十分有震撼力，陸浩他們根本就沒想過，最能打架的張潤竟然一瞬間就被人給……給……擊飛了，這讓他們對眼前的人產生了一種非人類的感覺。
「怕什麼，他就一個人，會功夫有怎麼樣，大家一起上，做了他！」陸浩最先發現事情的不對，還沒開戰呢，手下就沒有了士氣，這不是找死麼？當下立即聲嘶力竭的大吼道，但依然蓋不住聲音中的顫抖。
「來啊！莫非你們只是一幫只能欺軟怕硬的聳包卵蛋？」顧雨狂笑著開始挑釁了，他不害怕這幫混混找他的麻煩，他擔心的是身邊的人，如果不把這些混混打怕了、打服了，他們肯定會去報復的，總不能讓那些人一天二十四小時的跟在自己身邊吧，自己再厲害，也不過是一人雙手。
「**！」面前的混混們受不了他的話，怒了，紅著眼睛向發了狂的公牛衝了上來，手中的鋼管舞的是虎虎生風。
有時候，人多反而更加麻煩，這二十多口人一起衝上來，那也夠混亂的，別說動手了，就是擠到最裡面都成問題，那手中鋼管砸到自己人也是正常的很，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真被這群人圍死在了裡面，就算功夫再高，那也是白搭。
「砰！」衝在最前面的兩個人飛了起來，砸在了後面衝上來的人群中，像是打寶齡球般，一下砸倒一片。
「你要罵人直接衝我來，我最恨別人罵人的時候涉及到對方親屬！這次打掉你兩顆牙，下次管不好你的嘴，我就把你滿口的牙全打光！」顧雨冷冷的丟下一句，從砸出來的缺口躍了出去，避免了被包圍的危險。
剛才顧雨把自己手臂當成了棍子，來了招橫掃，硬是砸在了衝在最前面的兩人臉上，他力量本來就大，現在虎拳初成，更是在原來的基礎上提高了一倍，把兩個大小伙子當成稻草人砸飛了，順便玩了招寶齡球開路。
「操你……操……操……」一個混混罵了一半，忽然想起來剛才罵人的那兩個兄弟的下場，忙把後面的詞收了回去，只是這罵人的氣勢卻洩了，喏喏的不知該如何接下去。
「孺子可教也！」顧雨讚賞了一句，在他屁股上賞了一腳，讓他來了個狗啃泥。
這混混大喜，自己這摔的可比同伴輕多了，雖然吃了點泥，屁股上有點疼，但最少沒像他們那樣又骨折、又吐血的，這小子也甚機靈，索性趴在地上不動了，觀望著局勢的發展。
「真是烏合之眾，不堪一擊啊！」顧雨撇了撇嘴，一副很不屑的樣子，地上倒了十多人，卻沒有一個人真正碰到過他一下，還真有點閒庭信步的感覺。
再躲過背後的一擊，顧雨一探雙手，竟是把背後偷襲的兩人夾在了雙臂之下，低喝了一句：「滾蛋吧！」丟沙包似的把兩人扔了出去，那力量，讓看到的人覺得被仍飛的兩人真的只是稻草人，不對，就算是稻草人，也不能仍的這麼遠啊！
事先誰也不會想到，只幾分鐘的時間，能站著的人已經可以用一隻手數出來了，顧雨帶著惡魔般的微笑慢慢向瑟瑟發抖的幾人走去。
「我……別，別過來。我……我跟你拼了！「其中一人精神承受不住了，一下就崩潰了，竟是吼叫一聲，閉著眼睛雙手胡亂揮舞著手中的鋼管衝了上來。
「拼了？你有這個實力麼？」顧雨諷刺了一句，好笑地站到了一邊，看著這個揮舞著鋼管的人陣風一般的從自己身邊衝了過去，然後「匡啷！」一聲撞在了大鐵門上，像攤軟面似的倒了下去，這也算是種解脫吧。
「哎呦，疼……疼死我了！」「嗚，嗚，嗚，我要去醫院，我要死了……」「媽的，瞧你那熊包樣，叫什麼叫，給我閉嘴，老子傷的比你重多了，連吭都沒吭一聲，你他媽的還是不是男人？」……
各種叫罵聲混在了一起，大多數的混混痛苦的倒在地上**著，顧雨下手極重，被他直接擊中的人當時就覺得彷彿一個千斤大錘砸在了身上，當時被擊中的部位就發生了骨折，有的甚至當時就從口中吐出血來，形象可怖之極。
他們也是血肉之軀，哪堪承受如此疼痛，平常都游散慣了，哪還顧得什麼面子，當場就「哎呦哎呦」的叫出聲來，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減輕身體上的疼痛，才能忘記心底中的恐懼。
「你……你不是人？」剩下的四個人手中握著鋼管，卻發覺這鋼管竟是如此沉重，壓的自己怎麼也無法動彈，他們有著共同的感覺，眼前這個人一定不是人！
人怎麼可能這樣恐怖？陸浩的臉蒼白的可怕，他是被嚇的，他一直認為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只有頭腦才是無限的，可是今天，他才發現，有時候頭腦也是有限的，有時候一雙拳頭就能讓你的頭腦轉動不起來。
顧雨身上帶著一種可怕的氣息，渾身上下都傳遞著一種危險的信號，一種漫布的壓抑感在幾人心頭纏繞不去，他們都有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那可恥的恐懼竟是怎麼也揮之不去。
「靠，誰……誰他……尿褲子了。」一股腥臊之氣瀰漫開來，旁邊的人破口罵了出來，本該是很好笑的事，可是現在沒有一個人笑的出來，就是罵人的人語氣也是顫抖的，他只是下意識的說句話，來打破那股沉悶的壓抑感。
「你別過來！」陸浩真不敢相信這句示弱的話是自己說出來的，但他卻是實實在在說了出來，聲音大的甚至蓋過了那匯雜在一起的**痛呼聲。
「你……你別過來，聽到沒有，再……再過來我……我就對你不客氣了？」陸浩半蹲著身體，雙手緊握著手中的鋼管，豎立在自己面前，口中說著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威脅。
「客氣？你這也算客氣麼？」顧雨並沒有停住腳步，一邊走著，一邊諷刺著對方。
「我們可以談談的。」陸浩拚命地在心中對自己說著不要怕，但是雙手仍是不受控制的顫抖著，他害怕聽到那清脆的骨折聲音，那，那會是一種什麼感覺？那太可怕了！
「談談？我們還可以談談麼？你就這樣拿著根管子和我談麼？」
「啪！」陸浩像被燙到了一般，立即把手中鋼管仍到了一邊，旁邊的三個小弟這才恍然，忙有樣學樣的仍掉了手中的武器。沒有武器的他們反而覺得輕鬆了一些，那鋼管太重了。
顧雨滿意的笑了：「嗯，現在才有些談判的樣子，不過你們能不能站直了身體，唉，你老抖什麼啊，現在還沒到冷天呢，瞧你那身體差的，真該鍛煉鍛煉了。」
「是……是……該鍛煉了，該鍛煉了。」陸浩擠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機械般的順著顧雨的話說著，他已經完全落入了顧雨的氣勢之中。
「浩哥……」還能站著的三個小弟彷彿不敢相信的看著陸浩，有些忿忿然、還有些失望，那個曾經在警察面前都敢談笑風生的浩哥不見了，有的只是一個被嚇破了膽的膽小鬼而已。
陸浩好像感覺到了什麼，眼睛亮了一下，片刻後又黯然了下去。
顧雨眉頭微皺，直到走到對方面前才停住了腳步，冷厲的目光在四人臉上掃了一圈，壓下了對方那蠢蠢欲動的心思。
「其實，我倒可以給你一個建議。」顧雨完全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口氣，但是這裡沒有一個人覺得這麼說有什麼問題：「你可以買陽光戰隊贏，你可以買我贏！」
他這話說的聲音並不大，但卻響亮，自有一股傲然之氣，以至於整個院子裡立即鴉雀無聲，連**的人都忘記了疼痛，所有的人再看那個身影的時候，忽然覺得那個身影無比高大，散發著一股上位者的氣息。只這氣息，就壓的他們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了。
「買，買你贏？」陸浩完全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腦子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顧雨到底是打著什麼主意，以顧雨那跳躍性的天才思維，他怎麼也無法跟上的。
「沒錯，買我贏！除了陽光戰隊能拿到冠軍外，殺手榜的第一位也是我！如果你現在去買，還能把醫藥費賺回來。」顧雨並沒有高聲宣傳什麼，或者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他話語是平淡的，卻不由得你不信，像是在說一個事實。
陸浩定定地看著他，不知道他心中確實的想法，忽然間，心中的恐懼不見了，手也不顫抖了，又變成了那個懂得用腦子的陸浩。
「沒錯，買你贏，你肯定能贏的。」陸浩彷彿又是在重複顧雨的話，但是聽到的人卻不這麼想，他的聲音中不再是機械似的了，而是帶有了生氣，這話是從內心深處發出來的。其實，在場的哪一個人心裡不是這種想法呢，那個人往那一站，就帶著勝利者的氣息。
「其實你還挺有眼光的，雖然你的手段錯誤了，但畢竟能看出來我們有奪冠的實力。」顧雨微微笑著，那笑容隨著他的話變的越來越冷，猶如寒霜飛雪：「你說過，人有旦夕禍福，但我最不希望看到我的朋友出什麼意外，如果他們出了什麼意外，我肯定會很難過。我這人有個毛病，那就是難過的時候很難控制住自己的脾氣，要是一時控制不住，引發了更大的意外，那就不好了，你說是不是啊？」
「不會的，不會的。」還沒等陸浩說話，那些小弟慌不擇以的叫了起來：「我們不敢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開玩笑，更大的意外，難道現在這個意外還不算大麼？
顧雨看著陸浩，陸浩重重的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他又能說什麼呢？
顧雨滿意的點點頭，看著睡了一地的人，他暗歎一聲：這力量還是不能自由控制啊，本來想稍稍教訓一下這幫傢伙，讓他們不敢隨意亂來，沒想到一出手居然就是傷筋動骨，但不管怎麼說也是達到了目的，不過，以後還是少出手為好，萬一打死了人，那真不好收場了。
「既然達成了共識，那我就不耽誤你們看醫生了，我先告辭了，你們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沒意見，沒意見，您慢走，您慢走！」陸浩等人巴不得這災星早點離開。
顧雨微微一笑，忽然閃電般的伸出左手抓住了陸浩的胸口，一隻手把他提了起來，右手慢慢的扣上了他的手腕。
「你……你要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我這人一向很公平，你看，你的小弟們多麼痛苦，不在你身上留下點什麼，你也不好向他們交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