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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頁 文 / 葉雙

    在等待著的這段時間,方纔那驚險的一幕不斷的在他腦際重複上演,刑奕磷實在不敢想像若是他剛剛沒有正巧繞到這兒來接她上班,然後在那千鈞一髮的時候將她自死神的手中搶救回來,那麼她會遭受怎樣的傷害。

    可心焦的他仍沒有忽略方纔那輛車欲置人於死地的異樣舉動,他的雙眸往那輛車絕塵而去的方去掃過,銳利的眼神中有著嗜血的光芒。

    看來有人已經不知死活的想要早點見閻王了。

    手捧著若亞的血,刑奕磷的眸中閃現陰狠。

    他發誓絕對會要傷害若亞的人——血債血償!

    第六章

    一向玩世不恭的臉上儘是一片鐵青,從送若亞進了手術室後,刑奕磷的眸光便不會離開過那個門。

    方才做完了筆錄的新荷看著刑奕磷的模樣,忍不住搖著頭,體貼的走到咖啡販賣機點選兩杯咖啡,送到他的面前。「喝杯咖啡吧!你現在就算是把那門看穿了一個洞,對若亞也不會有什麼幫助的。」伸手抹了抹自己疲憊的臉,刑奕磷將注意力轉向坐在他身邊,冷靜得不像是個女人的新荷。他微微的皺著眉,帶著譴責的目光投向了新荷,彷彿是在責怪她事不關己的態度。「你確定自己是她的朋友嗎?」這是一個極度污辱人的問題,善體人意的新荷迅速地察覺了刑奕磷眸中的責怪,她不在意的笑了笑。從他對若亞的擔心,她可以察覺出他對若亞的在乎,而因為那分在乎,他不能容忍對若亞不夠真誠的人待在若亞的身邊,這些她可以理解。「我是她的好朋友!」新荷以著極為堅定的語氣說道。「我不是不擔心她,只是我不能因為那分擔心而失去理智。」若亞被撞顯然並不是一個偶發的意外,因為那個開車的人極為明顯的想要置若亞於死地。

    所以她必須保持鎮靜,將自己所看到的詳細向警方說明,因為如果這真的是一件謀殺案,那麼若亞此刻正面臨著極大的危險,若是她再陷入慌亂,那麼若亞豈不是更加的危險。

    「對不起!」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刑奕磷探手抹了抹自己疲憊的臉龐,然後真誠的對新荷道歉。

    「我只是太擔心她了。」

    若亞浴血的那一幕至今不曾自他的腦海中消失,所以對於任何勸慰的話也總覺得排斥。

    可是新荷她那冷靜的態度,和眸中那不容錯認的憂心卻奇異似的安撫了他緊張的情緒。

    「我知道!」瞭然的笑了笑,新荷並不介意他的誤會,因為她瞭解他的誤解來自於他對若亞的看重。

    所以新荷反而帶著恬靜的笑容,真誠的向刑奕磷道謝,「這次的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了,要不是有你的話,我想若亞現在的處境可能會更危險。」

    他冒著生命危險救若亞的那一幕,新荷全都看在眼底,所以對他自是有一份感激。「那沒有什麼!若亞對我來說很重要,所以我救她是應該的。」

    新荷溫婉的笑容讓他的腦袋逐漸恢復正常運作,他一點也不諱言自己初初察覺的那分深情。「你是……」聽聞他話裡的深濃情感,讓新荷驚詫的瞠著雙眸,她著實很難相信看起來高傲的男子會說出這樣的話,於是她忍不住地好奇他的身份。銳利的眸光看出了新荷眸中的疑問,他簡單的自我介紹著,「我是刑奕磷,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應該就是若亞的室友吧!」

    昨夜喝酒的時候,若亞曾經提到過這幾個和她一起同住的室友,而且今早她也是從若亞的屋子裡出來的,再加上她對若亞不下於他的關心,所以刑奕磷很自然地這樣猜測著。「嗯!我叫方新荷,若亞的好友兼室友。」新荷先自我介紹了一番,然後才放任啟己上下打量著刑奕磷。她詫異的看著他俊挺的臉龐,總覺得不管上看下看,還是左看右看,她都很難想像他就是若亞口中那個可惡得該下十八層地獄的爛男人。

    沒錯,這就是若亞對他的形容詞,這一個多月以來,只要若亞一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拉著他咒罵著她的頂頭上司刑奕磷。

    這樣的漫罵聽久了,在新荷的腦中便自動的將刑奕磷想像成一個長相很抱歉,行為很可惡的猥瑣男人。

    可如今看來,他不但長得不抱歉,反而散發著一種令人欣賞的自信和氣勢。

    「你確定你真的就是若亞口中那個惡……呃……頂頭上司刑奕磷?」她忍不住的這麼問道,反正不管她怎麼看,就是不覺得刑奕磷符合若亞的形容詞。

    看著新荷的吞吐,刑奕磷幾乎已經可以肯定若亞對他的形容絕對不會好到哪裡去,於是他很有自知之明的自我調侃著,「怎麼,看起來不像是若亞形容的我嗎?你倒是可以說說若亞都是怎麼形容我的。」

    「呃……若亞她……」新荷正想著該怎麼回答刑奕磷的問題,甚或該怎麼美化若亞對他的評語時,走廊的那一頭疾步奔馳而來的身影卻打斷了她的思考。

    新荷一見急奔而來的水月,連忙也起身迎去,緊緊的握著水月的手。

    「新荷,若亞她怎麼了?」接到消息趕過來的水月一見到新荷,還來不及喘口氣,便急忙的問道。

    「現在還在急救中,不過情況應該還算樂觀。」

    新荷照實陳述著醫生的話,想讓水月不要這麼的緊張。

    一顆高懸的心因為新荷的話終於放下了一半,水月的眸光一轉,便落在了刑奕磷的身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會出了車禍呢?」

    想到刑奕磷之前對若亞的厭惡,她就忍不住語氣惡劣的質問起他。「是不是你害若亞的?我就知道你願意將她留在身邊,絕對不安好心。」

    一開始她就反對若亞去做刑奕磷的秘書,畢竟憑若亞的能力,沒必要去受那傢伙的氣。

    可偏偏若亞卻因為往事而堅持己見,逼得她不得不讓步。

    但她真的沒有想到因為這樣的讓步,竟會讓她得到醫院來探視若亞,想到這裡,水月就忍不住一肚子的氣。

    如果她早知道刑奕磷真是這麼小鼻子、小眼睛的男人,她是說什麼都不可能會讓若亞到塑方集團上班的。

    無言的瞄了氣急敗壞的水月一眼,她那不分青紅皂白的質問,讓刑奕磷的濃眉緊皺,縱然不發一語,但明顯的不悅卻全都寫在臉上。

    而水月的親親老公方以塑見狀,連忙摀住她的嘴,不讓她再繼續胡說下去,就怕刑奕磷若是發起脾氣,自己心愛的女人會承受不了。

    「水月,你別亂說話,奕磷不會這麼惡劣的。」

    一邊對好友投以抱歉的眼神,一邊安撫著情緒極度不佳的妻子。「我們還是先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再作定論,好嗎?」

    「誰說他不會?」水月想都沒想的就反駁了方以塑的話,對他護短的行為顯然極為不能認同。「誰不知道他這陣子盡找若亞的碴,每天不奴役她到三更半夜不放她回家,誰知這回他是不是又小心眼發作,想要了若亞的命。」

    不顧老公的阻止,水月盡情的發洩著不滿,因為若亞,她早就已經看刑奕熾不怎麼順眼了,現在若亞發生這種事,她怎麼可能放過他!

    眼見現場的氣氛因為水月的出現而變得冷凝,新荷也忍不住的出言制止水月的發言,畢竟對於刑奕磷的擔心,她是清楚的看在眼底。

    「水月,事情不是這樣的,剛剛要不是刑先生,只怕若亞的傷會更嚴重。」想到剛剛的驚險,新荷還是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雖然新荷話是這麼說,可是水月的眸中還是散發著不信任的光芒。若亞她們這幾個人對她來說親如姐妹,誰要是對她們不好,她第一個就不會讓他好過。

    「哼!我才不相信他這個小心眼的男人會這麼好心,我看他是巴不得若亞死了,這樣他才算報了仇。」

    冷哼了一聲,水月壓根兒就不相信像刑奕磷這樣小心眼的男人,會救讓他打心底厭惡的若亞。

    本來就是嘛!若亞只不過不小心將他摔子個四腳朝天,他不但記恨在心,而且還公報私仇,像這樣的男人一點兒都不值得相信。

    眼見水月愈說愈離譜,為了保護自己的女人不被盛怒之中的刑奕磷誤傷,方以塑索性將水月推給了新荷,以眼神示意新荷向她解釋一切的來龍去脈,然後自己則走到刑奕磷的身邊坐下來。

    「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看著好友晦暗的臉色,方以塑關心的問道。

    「有人想要撞死若亞。」眉眼不抬,刑奕磷的語氣逐漸的趨於冰冷。「幫我查出這個人,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刑奕磷邊說邊遞給方以塑一張紙條,上面是一組車牌號碼。

    彷彿察覺到刑奕磷的異常,以前他從來不曾這麼在意一個人的生死,別人的生命對他來說總是不痛不癢,除非那個人是他極為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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