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古墓少主

第13頁 文 / 娃娃

    「你之前的盜寶,全都是出自於他的授意?」壞老頭,還裝得一臉和善可親,原來是只披著羊皮的狼!

    「這話其實是不對的,我不能將責任全往他老人家身上推去……」

    祁風睇著她的小臉歎息,歎息怎麼會有人生得如此精緻美麗。

    「老人家年紀大了,總是比較孩子氣的,很多東西一想要了就非得要到手不可,很容易被寵壞,是我自個兒不對,怕忤逆會惹他傷心,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為了滿足他的私慾而犧牲了自己……」

    是呀,是不該再犧牲自己了,明天他就要下山了,今天晚上無論如何都得滿足一下他的私慾,嘗一嘗她的唇瓣有多麼的甜蜜。

    他將俊臉降至她頸旁,貪婪地嗅著她淡淡的香氣,一隻餓壞了的大掌,由她肩頭一點點地匍匐前進,對準的是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以及最後的終點站--那圓潤翹實著的美臀。

    獵物毫無所覺,繼續沉著小臉說教。

    「你這麼縱容他是不對的,這叫做愚孝。」

    「我也知道這叫做愚孝……」

    祁風回應,卻早已不知道自己在說啥了,是「魚笑」還是「狗笑」?

    呿!管他的,他的大掌越過了千山萬水終於來到她的腰上,他不敢太過施力,就怕把她驚醒,只能隔著衣物摩挲讚歎,讚歎造物者的神奇美妙,能夠塑造出如此誘人的曲線,引人犯罪。

    「但世上就是有些事情是不能不去做的。」例如說,滿足小小的慾望。

    「你不應該這麼做的,還有……」傲澐凌那張小嘴仍在說教。

    是的!

    他是不應該再這麼迂迴轉折了,還有,她的話真的太多了!

    一個猛咬牙,祁風的手握實了傲澐凌的纖腰貼向自己。

    他用另一隻手抬高她的下顎,看見她突然瞪大的美麗大眼睛,以及那在乍然間忘了抗拒的臣服,她其實也想要他的,是不?他得意地想著,他低下頭便要用力吻下,卻在此時,又是一個老大的倒抽氣聲拔高。

    旖旎的畫面被迫僵掉,祁風偏過頭,瞇緊眼,果然看見那個正捂嘴瞪圓眼的老頭,他的師父。

    「呃……不好意思,你們也知道人年紀大了,膀胱無力,夜尿過多,你們繼續,你們繼續,就當茅房裡沒人就行了,我郝自在以人格對著茅房發誓,絕對絕對不會偷看,否則就罰我一個晚上夜尿十次……」

    茅廁的門被關上,郝自在的聲音自裡頭飄了出來。

    「不肖徒兒!騙小妞的方法有三、四百種,而最爛的那一種,就是為了要騙取憐憫心而惡意誣賴、構陷師父的爛招,你的武功是我教的,但盜人寶物,卻是你打小也改不了的壞習慣。」

    門內,水勢嘩啦嘩啦,門外,啪地一記重重巴掌。

    在這樣安靜的夜裡,清清楚楚。

    第八章

    鬼谷子術一--捭闔陰陽。

    捭闔著,天地之道,捭闔著,以變動陰陽,四時開閉以化萬物。

    簡言之,就是表面上讓人看見的是一回事,但事實上,那潛藏在底下的真正目的,卻並不是如此的。

    京城最近風聲鶴唳,氣氛緊繃,不但進城出城的關卡設限增多,就連負責皇宮內部,管理宮人的宮正司也接到了正式的命令,暫時不收任何新聘的宮女或是僕役,即便是膳房、馬房、水井房……等等微不足道的單位也不被允許,總之就是嚴加防範,絕不許任何有心人士逮著可以混進皇宮的機會。

    原因無他,只因有人放話,說要從皇宮中盜取寶物。

    且不單單只是放話,那人甚至還在京城內外都貼了紅紙條,意圖召告世人,紅紙到處隨風飄,聽說連皇上在御花園中玩耍,撲抓美人兒時,都無可避免地拾到了兩張。

    這句話若是由其他人放出的,大家或許還可以當作笑話聽聽便罷,但這句話卻是由那轟動武林、驚動萬教、名滿江湖,從未失過手的「飆風怪盜」所說的,如此一來,那些專司負責京畿安危的廠衛公公、都督愈事,就不能再佯若無事,掉以輕心了。

    聽說那廝狂妄至極,素行不良,啥子都能偷,且手段已經到達了連神鬼都會害怕的地步了。

    皇城禁軍下了命令,寶庫及御書房日日夜夜有人站著、坐著、躺著,甚至趴著在看守,刀槍劍戟一字排開。

    更讓人恐慌的是,「飆風怪盜」只撂下狠話說要盜寶,卻未指名是什麼,於是乎樣樣項項寶貝都讓人好生擔憂,尤其是一個叫做「皇帝項上人頭」的寶物,更是被防護得滴水不漏。

    約定的時間到了,沒動沒靜,沒風沒雨,皇上好端端的在睡覺,宮人漏夜清點回報,寶庫中一切安好,接著統算人頭,這才發現,一名皇上新近納入,還來不及寵幸的妃嬪,連人帶包袱……不見了!

    三天之後,京城百里之外,一間不太起眼的小客棧,棧外楊柳下優閒踱著一匹赤紅色寶馬,那馬正在慢條斯理地低頭吃草。

    對於不遠處一匹母馬的噴氣兼拋媚眼,牠酷冷著張長長馬臉,裝作沒看到。

    開玩笑!

    怎麼說牠都是「飆風怪盜」的坐騎,千里神駒,眼界不凡,又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和路旁俗物看對了馬眼了呢?

    唉!楊柳下的赤霄長長吐氣,主僕倆最近同時犯桃花,避不過的女禍連番黏上。

    牠是老遇到不害臊又沒身材的母馬向牠拋媚眼,牠的主子,則是在前一陣子和個冰霜美人形影不離後,最近又被一個話匣子給纏住了。

    客棧裡,祁風正在灌下他的第二十杯酒,想當然耳,也順手給了身旁女子一杯,原指望能快些將她給灌醉,他才好將她給抬進房裡,好讓……她和他都能夠難得地清靜一下,只可惜,他又失望了。

    女子白巧兒秀秀氣氣,手指蓮花,含羞帶怯地低頭接過酒杯,卻是仰頭一口乾盡,之前的赧顏和之後的豪氣,活像是兩個人一般,她甚至還幫祁風和自己再添了杯新酒。

    「恩公,巧兒剛剛說到哪兒啦?」

    「說到妳十一歲時因著美貌而被村中同伴排擠,喊妳妖精的那一段。」祁風沒好氣的回答,淡抬俊眸,「還有,我說過了,別喊我恩公。」

    「那怎麼可以呢!」

    白巧兒拔尖嗓音,眼眶頓時蓄飽了淚水,表情像是又想要跪下了。

    「想那枕忠侯南巡覷見了巧兒美色,仗著威勢硬將巧兒搶進皇城送給皇上好陞官發財,巧兒原是抱著寧死不屈的念頭,若非恩公及時來到,巧兒早已成了香魂一抹,恩公對巧兒的恩情,比山高、比海深,不喊恩公能喊啥?還是說……」羞人答答兼喜上眉梢,少女扭腰,臉上寫著欲拒還迎的嬌嬈。「您是想讓巧兒將『恩』字改成『相』?」

    恩字改成相?什麼意思?

    祁風蹙眉,接著一口酒險些噴花了對方的臉。

    喊「相公」?!

    喂!拜託!妳也想太多了吧?

    「不瞞恩公,其實巧兒也對……嗯……也對這事有一樣的看法,但不好!太快了,畢竟咱們還不熟,巧兒又是剛從一個爛蘿蔔坑裡爬出來的,怎麼說都得要先享受一下自由的滋味,還有我爹的事您也知道的,只不過……」

    少女神情扭捏,貝齒輕咬著唇瓣。

    「恩公放心,您英俊挺拔,瀟灑風流,此種人才萬中無一,卻配上了巧兒剛剛好,所以說呢,巧兒這會兒就是在做能讓咱們更熟點的努力了,等熟了之後,巧兒自當……嗯,不用再喊您恩公了。那接下來巧兒繼續往下說,到了巧兒十二歲,那一年我被村中父老選為河神秀女,那時候……」

    白巧兒說得口沫橫飛,半盞茶後,店小二來加水,她這一扭首才驚覺身旁的位子,早已無人。

    喝!白巧兒心驚,雖說早風聞恩公「飆風怪盜」來無影、去無蹤,但當真親眼看到,還是會忍不住被嚇到。

    「小二哥,你可曾見著了奴家恩公?」天哪!他該不會是拋下她了吧?

    「喏!」店小二朝外努努嘴,「棧外楊柳下,陪著一匹馬在說話的,是不是他?」

    白巧兒轉頭看去,果真看見了正在和赤霄咬耳朵的祁風,一望之下不禁生歎。

    「世人都說『飆風怪盜』行事無常理可循,可要我說呢,恩公實是個謙謙君子,因為擔心自己酒喝多了會在美女面前把持不住,是以只得佯裝照顧馬兒,先行暫避……」

    美目噙淚,少女哽咽,「恩公,請您無論如何都要為巧兒再忍耐一下,孝期一過,巧兒自當無怨,任您擺佈……」

    棧外,祁風摟著赤霄,將臉埋入長長馬毛裡。

    「赤霄,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赤霄同情地點頭,表示知道。

    「娘的!」馬毛中傳出了祁風強自壓抑過的惡嗓,「要不是她老子救過師父,又在臨死前傳訊給他,請他無論如何代救愛女並照顧她的未來,要不是師父囑咐一定得平平安安將她帶回去,我早就已經殺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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