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頁 文 / 李璇

    診所護士全都聚集在一起，神色凝重。「萬醫師，我們有事要說。」

    「什麼事這麼嚴重？」他不禁有些憂心。這一切，該不會跟那些手銬有關吧？「你們說吧，我在聽。」

    小愛站出來，代表眾人遞上一紙文件。「這是我們所有護士的連署書。」

    「連署書？」他拿起紙張。

    「沒錯。」小愛點頭。「我們大家一致認為，萬醫師這次相親的對象，非常不適合你！」

    所有人同時用力點頭。

    萬少奇啼笑皆非。

    診所護士們連署，就是為了這件事？仔細想想，他開始覺得診所裡氣氛有些奇怪，也確實是在成小亭出現之後。

    「嗯∼∼我非常感謝大家的好意。」他收下連署書，放進抽屜，思索著該怎麼說比較恰當。「畢竟這種私人的事，得到大家這樣的關心，實在……」

    「成小亭太年輕了！」有人衝口而出。

    「沒錯，而且態度不莊重！」想到她竟然當眾親萬醫師，大家都氣得吐血。

    「我、我、我還看到她臉上有雀斑！」第三個人響應。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萬少奇聽得傻眼。

    是不是一直以來，他忽略了些什麼？

    「成小亭她得罪大家了？」他問。

    所有人面面相覷。「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這樣沒錯。」

    他揚眉。

    小愛再次站出來說話。「因為，她搶了我們大家愛慕的萬醫師。我們這麼多年輕貌美未婚的護士都比不上一個外來者，大家心裡很不平。」

    然後，大家等著他回答。

    「這ふ」事情麻煩了。「我沒想到大家對我這麼愛……護……」

    「就是。萬醫師，是你太遲鈍了。」有人反應。

    傻笑。他只能傻笑。「謝謝大家的關心，你們的意見……我會審慎考慮的……」

    「真的？」所有人又燃起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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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鈴∼∼

    成媽媽伸手去接。

    「等等！那是我的電話！」一聽到電話鈴聲，成小亭衝出臥房。

    本來，她是想守在電話旁邊等的，但看到爸媽都待在客廳，她只奸苦苦地躲在門邊，等著電話鈴響第一個衝出來接。

    「你的？」一聽是這樣，成媽媽立刻把話筒拿到耳邊。「喂？」

    「媽∼∼」成小亭急得跳腳。

    「喔，找我們小亭啊？」成媽媽瞥向她。「她在啊，找她有什麼事？」

    「媽！電話給我啦！」她伸手去搶。

    氣死了，她決定明天一早就去電信局申請專線。

    「喂∼∼」她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可人。

    一旁的成媽媽頓時瞪大眼，沙發上的成爸爸噴出一口茶。

    「成小亭嗎？」

    電話線那一頭傳來的是個不熟悉的女聲，害她很失望。

    「我是。請問你是……？」

    「我是愛心婦產科的護士。」

    「哦∼∼」小亭又提起了精神。「你好，是萬醫師請你打給我的嗎？」

    「不是。」回答得直截了當。

    「啊？」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我打電話來是想告訴你，萬醫師是我們診所裡所有護士愛慕的對象，希望你不要太自作多情。」

    什麼？！「你是哪個護士？」這是什麼情況？竟然打電話來警告她？！太誇張了吧！

    「我是護士代表。」她才沒笨到把自己的名字說出來呢。

    「護士代表？」成小亭挑起柳眉。「所以你們希望我怎麼做？遠離『你們的』萬醫師，不要再到診所去？」

    「我沒有說這種話喔。」小愛連忙否認。「不過你能這樣做是最好的了。」

    「哈哈哈∼∼」成小亭大笑出聲。

    「你——笑什麼？」小愛慌了手腳。

    「很好笑耶！」成小亭幾乎笑出眼淚。「你們是哪個年代的人，上演這種老掉牙的八點檔戲碼，太老套了吧！我可下可以有點不禮貌地問一下，你幾歲啊？」

    「你——我——」小愛差點被氣死。

    「我跟你說喔，護士代表小姐。」她開始曉以大義。「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我們的心態要開明一點比較好，下然年紀輕輕就扮演愛嫉妒的壞婆婆角色，人生會很辛苦的。而且你再仔細想想，萬少奇要是可能喜歡你們任何一個的話，又何必接受相親呢？」

    「你說的……也沒錯……」雖然聽起來氣人，但還真的有道理。

    「就是啊。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根本就是浪費時間，更別說把力氣花在阻擋別人的愛情上，你說是吧？」

    「嗯……」

    「所以啦，我勸你最好還是回去宣導一下，要大家好好找個好對象，不要再迷戀偶像了。」成小亭說得眉飛色舞。「現在，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有了……」小愛無話可說。

    「沒有？那我就要掛電話嘍？」

    「哦。」

    「再見，護士代表。」

    「再……見……」

    電話應聲掛斷。

    第四章

    叮咚——

    成小亭剛放下電話，門鈴就響了。

    「哎喲，我的天啊！」拉開門，成媽媽尖叫。「怎麼會是你？看見你我真是太高興了！快、快進來！小亭啊，你快來看看是誰來了！親愛的，快來看你未來的女婿啊！小亭！」

    「幹麼啦！」只聽見媽媽在門口嚷著，不知在嚷些什麼？「講個電話在旁邊吵，真是沒禮貌。」

    才一轉身，她就看到客廳裡站著的——萬少奇。

    「你怎麼會跑到我家來？！」她的心怦怦亂跳，臉孔立刻脹紅。

    「因為……電話一直打不通……」

    「成小亭！你怎麼這麼沒禮貌？」成媽媽斥責，拉著他坐到沙發邊，心花怒放地對丈夫介紹道：「親愛的，這就是萬少奇，我們未來的女婿，怎麼樣，很帥氣吧？」

    「媽——你在說什麼啊？！」成小亭緊張得不得了，要是他因為這樣被嚇走，媽媽肯定要負最大的責任！

    「是還不錯。」成爸爸上下打量。「只比我當年差了那麼一點。年輕人，我女兒雖然相親失敗二十次，脾氣差，個性又固執，要說家事也是一樣都不會做，不過她可是我的掌上珠、心頭肉，你最好——」

    「爸！」成小亭真想趴在地上痛哭。這算是推銷自己女兒還是搞破壞啊？

    「沒關係。」萬少奇微笑。「爸爸都是愛護女兒的。」

    「沒錯！說得好！」成爸爸一擊掌。「這個年輕人我喜歡，長得帥，又明理，你告訴我，是不是真喜歡我女兒？」

    「那是當然嘍。」成媽媽搶答。「不然人家怎麼會找到家裡來。好啦好啦！讓年輕人去約會，你別拉著人家不放了。」說著，成媽媽推著兩人出門。「去去去，好好約會去。」

    萬少奇微笑點頭。「我不會太晚送她回來的。」

    「沒關係啦！」成媽媽揮揮手，語帶曖昧地道：「大家都成年了，出去玩不必太在意時間，再說，你也是個肯負責的好青年，對吧？」一句話，寓意深遠。總之無論如何先把女兒推銷出去再說。

    我的天！成小亭忍不住翻白眼。「拜託∼∼真是夠了，走走走，不要再待在這兒了。」說著，她拚命把萬少奇推出去。

    「路上小心！」成媽媽滿臉笑容，站在門口揮手送別。「晚點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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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父伯母真的……很有趣。」

    「請你不要再提了。」她抱住頭，忍不住埋怨。「我們還不熟，下次拜託你別隨便到我家來，太尷尬了。」

    「不熟？」對於這樣的說法，他有些不悅。

    嗯？她愣住。她是說錯話了嗎？「我們是不熟啊。」雖然她是喜歡他啦，可才見過幾次面，要說熟也很怪吧。不過，他因為這樣而生氣，反倒讓她覺得有點……開心。「還是，因為你很喜歡我，所以覺得我們有點熟？」她湊近他，揚眉得意地間。

    呵呵，逗一個老實的帥哥，有點有趣哩。

    「是嗎？」他露出無辜的神情。「我還以為是你喜歡我。」

    嗯？！她愣住，沒料到他會這樣回答，她一時慌了手腳。「你——胡說！我才沒有！」

    「沒有？」他疑惑。「難不成你有主動吻一個不熟的人的習慣？」

    轟！

    她整個人紅得像只活跳蝦。一時間，她根本忘了自己做過的事，現在被他提起，她簡直羞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這個人——他不是很老實的嗎？

    「我……」

    「怎麼樣？」他並不想放過這個話題。事實上，他喜歡看到她臉紅的模樣。

    「我——那根本就是個意外！」她紅著臉反駁。

    「意外？」他挑眉。

    「唉呀你很煩耶，不跟你說了！我問你，你來找我，你們診所的護士知不知道？」她趕緊轉移話題。

    「為什麼這麼問？」他有些不解。

    「你別管，先回答我的問題。」她堅持。

    他聳聳肩。「我想應該不知道吧。」

    「是嗎？」她皺眉。「那——如果你那些護士們都不喜歡我，你還會繼續和我約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