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頁 文 / 櫻桃
「因為我怕鬼。」她邊躲他搔癢的指,邊笑答。
「亂講,這裡才沒有鬼。」
「我說有就有。」
「你想跟我睡在一起,所以才溜過來的吧?」他故意戳穿她的想法。
「亂講,我真的是怕鬼啦……啊!不要亂摸我。」
她將被子往下一拉,露出玩得紅撲撲的臉頰。
他眸底閃過一絲火花,下巴因慾望而抽緊,她順著他的眼神往下看,才發現他「指功了得」,居然隔著被子,也將她的連身睡裙給剝了一半。
胸前兩點粉紅暴露在空氣中,因為他火熱的注視,敏感地挺立起來。
他跪在床邊,丟開她先前看的那本書,力道略微粗魯地拉她過來,讓她兩腿垂在床邊。
她的心跳迅速加快,明明他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盯著她看,只是緩緩地捲高她的睡裙,卻使她的小腹開始熟悉地打結。
他看到她裙下挑逗的丁字褲,邪氣一笑,輕輕褪下來,用目光愛撫她的美麗。
「真神奇。」
「怎……怎麼了?」慾望的浪潮一波波刷過她的體內,讓她渾身酥軟。
「你已經為我準備好了。」他壓上她,吻上她的唇角,挺立的慾望在她的敏感處廝磨著。「你根本不怕什麼鬼不鬼的,你只是要我。」
「你也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麼『不勝其擾』,你也要我。」她紅著臉,這次是因為絕對的慾望。
她難耐地挺起腰,他微微撤退,她試圖再靠近他一些,他又往後挪移。
「段耀凌!」她又生氣又絕望地大叫。
「只要親口承認,你要我,我就給你。」他起身,卑鄙地撐開她,將他的陽剛輕抵摩弄,就是不肯叩關而入。
「該死的!」她用力撐起上半身。
「說你要我。」
他的慾望顫抖幾下,因為視覺刺激太大,幾乎讓他按捺不住立刻衝進她的渴望。
「該死的!」他是認真在耍她!她認命地倒回床上尖叫。「我要你!」
在此同時,他深深地貫穿了她,她逸出長長的一聲媚啼,接著便是教兩人瀕臨癲狂的狂野交歡。
他衝刺著,她吞吐著,徹底享受對方的身體,也徹底忘卻幾天前床上遺留的那一方初夜血痕。
到底當初是為了什麼開始交歡,他們都選擇不去面對,唯有在彼此體內感受到熾烈的生命力,才是最真實的。
還有,從那一夜起,她不再懼怕腦中對於樓上芳鄰的種種恐怖幻想。
而他,也不再有噩夢,不再有嘶吼,夢裡都是甜甜的她。
第七章
「貴霓時尚」開幕了!
開幕首日,冠蓋雲集,賀喜花籃一批批送來。
她準備了一個開幕酒會,提供點心與香檳,廣邀媒體與各界貴賓過來捧場。
所幸在開幕之前,旗下已經簽下幾名新生代模特兒,經過秘密集訓,亮麗的身影一出現,立刻牢牢抓住了攝影師的目光,謀殺掉不少底片。
唐貴霓每跟一位賓客寒暄,眼神就忍不住往門口溜去幾次。
明明知道,段耀凌是幕後金主,絕不可能會出現,但她還是期待他的到來。
倒是他,明明說「檯面上,段耀凌與『貴霓時尚』完全無關」,卻還是要了幾十張邀請函。而他請來的那些客人,穿著清一色的黑西裝,站在不顯眼的角落,既不吃點心,也不喝香檳,對搔首弄姿的模特兒更是無動於衷。
這些客人真奇怪!段耀凌到底把邀請卡給了誰?
最怪的是,偶爾他們會彼此交談,而那位身高將近一九○的高壯男人,她記得他好像姓……姓「馬」是吧?更像他們的頭頭,他好像可以支使所有黑色西裝男,叫他們去站在某個角落……「監視」?
對,就是這種感覺!
他們在監視每個進出酒會的人,不管是賓客,或工作人員。
或許她該主動去跟這位「馬先生」寒暄幾句。
她穿著一襲高雅的酒紅小禮服,盡量不搶走新生代模特兒的風采,卻沒有注意到,其實很少有記者找她訪問,更沒有看見,任何興匆匆向她走來的攝影師都被黑色西裝男給擋掉了。
她往「馬先生」走去,露出友善的笑意。
「唐小姐,有份署名『段先生』的禮物被送來,我把它放在您的辦公桌上。」一個名叫繪藍的女性行政人員向她報備。
段先生?段耀凌?
禮到人不到,他畢竟還是有心的!
她面露喜色,原本筆直走向「馬先生」的腳步打住,腳跟一旋,先回辦公室拆禮物。
因此她沒有看到,繪藍與「馬先生」低聲交談。
「已經測試過,裡面沒有危險爆裂物才交給她。」
「不一定是爆裂物,老總可沒跟我提過他要送禮。」「馬先生」吩咐道。「你到她辦公室門前待命,我打電話跟老總確認。」
唐貴霓帶著愉快的心情,走進辦公室,看到一個好大的禮物,用紅色與粉紅色的寬版緞帶打了個大大的蝴蝶結。
這個男人凶歸凶,其實還挺有心的嘛!
她拿起手機,直撥他的專線號碼——在床上,她用他教導的「技巧」逼他答應給的聯絡方式,但他的專線正在通話中。
討厭!她想要跟他分享這一刻的心情。
她吐了吐舌頭,一手繼續call他,一手緩緩拉開蝴蝶結。討厭討厭!他到底跟誰講這麼久的電話?她想告訴他,這一刻她是愛他的。
對,她愛他,一直以來都真心愛著他!
只是背負那些舊事,她必須武裝自己,牙尖嘴利地攻擊他,但在她心裡,一直一直都是愛他的呀!所以他追尋她的腳步,到國外去看她,她都偷偷高興好久,他不遠千里飛來吻她,她從不拒絕,一顆心是為他顫動的。
此刻,夢想實現的喜悅,如果不能跟最愛的男人分享,還有什麼意義?
可惡!電話不通、不通,她拚命按重播鍵,也努力按捺打開禮物的衝動,但是,蝴蝶結解開了,包裝紙也細細地拆開了,他的電話還是不通。
她依稀聽到,門外有重重的跑步聲。
不管了,這一通再「忙線中」,她就不說愛,也不跟他分享快樂了。
她一邊夾著手機,按下重播鍵,一邊緩緩地、緩緩地把禮盒的蓋子拿起來。
就在看到內容物的剎那間,她的辦公室大門被粗魯地推開,「馬先生」帶著人衝進來,同時間,他的專線也通了——
「霓霓,那是我……」
她呆愣地看著「禮物」,不自覺地讓手機重重摔在地上。
這種「禮物」,她見過,紐約的博物館甚至辦過這類骨董品的展覽,提醒女人,當男人的自私與佔有慾瘋狂到了極限,是會用何種實質禁錮,來屈辱女人的尊嚴。
她臉上血色盡失,脂粉都無法為她掩飾。
這些日子以來,所有感受到被愛的、被嬌寵的幸福感,就像頹圮的城牆,瞬間廢成一堆爛磚,「心碎了」三個字,根本無法形容千分之一的感覺。
他們之間,只是個精心的遊戲,誘使她踏入陷阱,嘗透粉身碎骨的感覺。
馬兆衛衝到她桌前,看清那件「禮物」,立刻搶過去,用力之猛,使那張舞著段耀凌字跡的紙條飄出盒外,落在她腳邊,和手機躺在一起。
手機裡,還傳來咆哮,力道強大,反而與雜音干擾在一起,根本聽不清楚。
她跪倒在地上,看著那銀鉤鐵劃般的字跡,寫著——
如果你有一丁點兒羞恥心,就自己戴上這個。我不信任你淫蕩的天性,會讓你有任何忠於我的觀念。
在這麼這麼特別的日子,他送給她,一副貞操帶。
「唐貴霓,你回答我一聲,唐貴霓!」手機傳來暴躁的吼聲。
眼淚凝聚著,匆而掉了下來,一滴又一滴,一滴又一滴,凝在地氈上,在露珠一樣。
她抓起一旁精鋼鑄成的現代藝術品,發了狠似的往手機猛砸,直到他的聲音消失,手機成了廢電路板。
馬兆衛踏了過來。
「唐小姐,我們是段先生派來的,我們奉命要在這裡保……」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唐貴霓就拔下高跟鞋往他丟過去。
他靈快一閃,躲過了攻擊。
「出去,都給我出去,帶著你的人馬滾出這裡!」她泣喊著。「告訴段耀凌,比起他摧毀我的心計,我更恨他曾經帶給我的一切!」
「唐小姐……」馬兆衛試圖解釋。
另一隻高跟鞋摔過去。
「出去!聽到了沒有!滾、出、去、啊!」
☆☆☆☆☆☆☆☆☆☆☆☆☆☆☆☆☆☆☆☆☆☆
唐貴霓把自己鎖在辦公室裡,整整一個鐘頭。
她的頭好痛,她的眼睛好酸,她現在的樣子一定非常難看。
但再怎麼難看,今天還是特別的一天,但已經不是特別喜悅,而是特別灰敗。
門上傳來輕敲聲。
「誰?」她抬起頭。
「唐小姐,是我,繪藍。」門外傳來柔婉的嗓音。
她從地上爬起身,顛躓著腳步,踉跟艙艙的過去開門。
「繪藍……」她有點難堪,但沒有刻意遮住自己臉上亂七八糟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