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進亞視 文 / 一品黃山

    「爸，二媽，阿樂，四伯他們來了……」

    隨著大廳門外，林建明的一聲招呼。余寶珠分明從自家老爺臉上看到了顫抖跟激動色，她到底跟了林白欣幾十年，懂得自家老爺的心思。當下不懂聲色地給兒子林建樂使個顏色，卻發現他竟然沒注意。余寶珠臉色微變，正要再提示呢，那邊林建明已經率先一步走進了大廳，來到他旁邊扶起了林白欣。

    「爸，我扶您！」

    「一點眼力勁也沒有！」

    余寶珠歎了口氣，自個兒也扶起了林白欣的另一手臂。

    「老爺，你慢點！」

    「四哥……」

    「老九，好久不見！」

    兩家的見面，出乎意料之外的沒有出現任何摩擦，倒是令跟隨著爺爺他們一起過來的林孝智心裡微微泛起波瀾。方纔他在車上時，老頭子再三交代他，等會無論遇到怎麼樣的情況，千萬不能頂撞了人家，他本都做好了裝啞巴的準備，卻沒想到迎來的是和睦榮榮的一幕！

    兩個老人雙手緊緊握在一起，臉上儘是無限感概！

    「四哥，自從前年中元節回老家祭祖之後，你我兩兄弟可是差不多有一年多都能聚一聚了！」林白欣感慨，「坐，四哥。來我這裡你還把自己當是外人嗎？」

    「去年清明節前，我不小心閃了腰，足足兩三個月這腰都站不起來。加上後來家裡也遇到一些問題，幾次想坐坐聚聚，也一直都沒能安排好。算一算時間，我們快有兩年沒見了！」

    「什麼？四哥閃了腰，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

    「呵呵，也不是什麼大毛病。這人一老精力衰竭了，什麼毛病都來了。我看是老天爺想收我這條命啦……」

    「四哥說得哪裡的話，我看你啊現在身體硬朗呢。對了，方才聽你說家裡遇到了一些問題，現在怎麼樣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要是我能幫得上，你只管說！」

    似乎根本沒有想到林白欣會如此痛快，閒聊了幾句之後，本來準備了諸多說辭的林繼禮宛若一拳打到了空處，疑心病又犯了，反倒是開始思考懷疑林白欣是不是刷什麼心眼。

    這疑惑一浮上來，在他心裡越來越大。到底兩兄弟矛盾糾葛了幾十年，他雖然做好了低頭的準備，但卻不能完全放下芥蒂，總歸心裡還是有些念想。當下當了嗓子眼的話又給他暫時壓了下去，坐下來之後他看向了林建明跟林建樂兄弟，不停的點頭讚不絕口：「老九，這麼多年來你有一點我是十分佩服你。你養了幾個懂事又能幹的兒子。別看建年年齡比建明大幾歲，比建樂更是癡長了一半年齡，可是要說能力跟才幹，他遠遠比不上你們家的兩個。」

    林建年臉皮微微抽動，他倒也知道父親貶低自己高抬林白欣的兩個兒子不過是恭維。因此忙接過話，說：「爸，你還拿我跟建明、建樂比較。要比管理，建明雖然比我小幾歲，但跟在九叔身邊多年，九叔的一身本事他快學全了，早早把我甩出了幾條街。建樂也是了不起，咱們家裡第一位高材生，出過國喝過洋墨水的就是不得了。以後他們兩兄弟一起，說不得還能齊齊打進十大富豪榜上！」

    他們這一代小輩都是『建』字輩，不過因為幾個老人之間一度關係鬧得很僵，倒是沒有像林孝智他們，連名字第三個字都可以遵循古訓挑選名字。

    林建明笑笑，「建年哥你這是高捧我們啊，咱家誰不知道建年哥是大才，爺爺跟四伯經營銀行都是好手，傳到你這裡更是發揚光大……」

    他倒是會說話，反倒是那林建樂，冷著一張醜臉，悶聲坐在一旁一聲不響的，方才林白欣招呼他跟大家打招呼的時候，他對林繼禮一家也是愛理不理的，點個頭就算是招呼了，惹得林白欣十分不快。

    余寶珠擔心他對兒子發火，忙把話題引到了坐在一旁臉上堆滿笑容，卻不插話的林孝義、林孝智兩兄弟。

    「四哥，這兩位是不是孝義跟孝智？呦，幾年不見，這兩兄弟長得越發喜人了！」

    她對林孝義倒是不陌生，作為林繼禮的長孫，他一直被當成九龍銀行未來的董事長培養，林家宗族親戚走訪時，他一般都會被待在林繼禮或者林建年的身旁。反倒是他旁邊另一個年輕略小點的，她就十分陌生了。

    林建年臉上有些尷尬，他這個二兒子過去十足的紈褲子弟一個，怕丟人的他很少帶林孝智在宗族親戚面前出現，余寶珠上次與他見面時還是幾年前一個長輩過世時在葬禮上。而且那時候林孝智還留著一頭金毛長髮，耳釘、項鏈一個不少，穿著也十分不合時宜，為此他還被不少親戚背後指點過。

    這些尷尬的事情在腦袋裡一閃而過，他怕余寶珠哪壺不開提哪壺，連忙給林孝智使了個眼色，希望他能配合自己一點。

    「阿義、阿智，還不過來跟你們九叔公、九叔婆，還有兩個叔叔打招呼！」

    「九叔公，九叔婆……」

    林孝智跟在他那便宜大哥身後，起來一一見禮。

    「好孩子，好孩子，快坐下吧！」

    林白欣招呼兩人坐下之後，笑著看著林繼禮：「四哥倒是好福氣，建年如今已經接了你的班，膝下又是兒孫滿堂，我是分外的羨慕。對了四哥，咱們倆兄弟好久沒有整幾杯了。你們且先坐著，建明啊，吩咐廚房弄一桌豐盛點的，今晚我要跟四哥好好喝幾杯！」

    「是，爸。我這就去吩咐廚房！」林建明應了一聲，跟林繼禮、林建年說了聲抱歉，消失在了大廳角落的側門內。

    「好啊，我可就怕寶珠埋怨我，又讓你喝酒了！」

    「四哥，你說的是哪裡的話。你們倆兄弟多久沒坐一起了，這幾杯酒難道我還能管著嗎！」

    一行幾人坐在大廳內閒聊了十幾分鐘之後，氣氛倒是融洽了起來。

    林白欣正跟林繼禮聊得開心的，猛地抬頭看到一言不發、只是冷著一張臉不理人的林建樂，跟在一旁滿臉堆笑的林建年父子三人。心裡埋怨了兒子不懂事，但是當著人前他也不好訓斥，只好分神招呼三人，「孝義這孩子我見得次數比較多，現在是跟在建年身邊學管理銀行吧！」

    因為臉上一直掛著笑容，林孝義的臉頰已經有些僵硬了。不過他到底還記得父親多次跟他交代的，今晚對於他們林家而言倒有多重要，心裡唯恐自己說錯了話，本就有些畏懼林白欣的他，倒是顯得有些拘謹，只是點點頭，「是的，九叔公！」

    「九叔，孝義現在一直跟在我身邊，學管理銀行。他這孩子雖然笨了點，但性子比較謹慎，鍛煉下以後當也能用！」

    發現兒子有些拘謹，林建年只好替他開口回答了。

    林白欣點點頭，目光又落在了林孝智的身上，笑著問道：「孝智呢，這孩子我倒是很少見到，你現在在忙什麼？也在銀行幫忙？」

    林建年心中一沉，剛要替他攔話，卻不想林孝智自個兒回答了，「九叔公，我現在倒是沒在銀行工作。銀行那款專業性太強了，我的性子比較野一點，讓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賬本，我可坐不住，也不可能比大哥做的更好。我挺喜歡電影的，這段時間正跟一些朋友弄這一塊，準備一起投資製作電影？」

    他說話條理清明，就連笑容也比林孝義灑脫了許多，倒是令在場幾人眼中異彩連連，尤其是林白欣、林繼禮、林建年三人，分明想像不到，這個應付的比林孝義還要揮灑自如的，竟然是一個他們眼中不學無術的紈褲。

    「電影嗎？好志氣！」林白欣誇讚了一句，看著林繼禮說：「四哥，你還說羨慕我有兩個好兒子呢，我現在反而更羨慕你的幾個好孫子。孝義可是英國劍橋畢業，咱們林家的大才子。孝智也很有志氣，說不得以後又要出來一個大才人呢！」

    林繼禮搖了搖頭，瞥了最近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的陌生孫子，腦海裡突然又想起了福伯跟他說的那段話，心中一動，開口說：「他呀，也是一個不安分的主兒，空話、大話誰都會說，可光會說耍不出來，那算是什麼本事。我最近還在為他犯愁呢，這孩子眼高手低，一部電影投資往往涉及數百上千萬的資金，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很可能投資就要打水漂了。哎，沒有一個讓我省心的。對了老九，聽說你最近投資了『亞洲電視台』，這孩子脾氣也倔，說要投資搞電影家裡怎麼勸他都不聽。你看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給孝智安排個工作，讓他在電視台磨練一下，好叫他長點見識？」

    林孝智眼睛突然瞪得老大，千算萬算，他可沒有算到自己這個便宜爺爺，會為他跟林白欣求個亞視的職務。

    一瞬間心裡萬千念頭閃過，林孝智的眼睛不自禁的瞇了起來，就連鼻息也粗重了許多。電影、電視從來不分家，尤其在內地大陸，很多電影人哪有上來就有電影拍的，還不是到處跟劇組混。林孝智也是一樣，重生前他跟過的電視劇劇組沒有五十個也有四十個，從劇務到場記到道具管理等等職務，他基本上都幹過。電視劇的暴利雖然不如電影，但是也不差多少的。尤其他腦袋裡還有眾多經過了『考驗』的『合格』劇本。若是能混進亞視……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林孝智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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