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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2。連勝 文 / 墨拓

    這次的早操讓飛龍十數年來唯一的列兵班成員們記憶了相當長的時間,其中極個別的人,比如張龍,則是記憶了一輩子。他一生中從來沒像今天那麼虛弱過,僅僅只是從排房到連城的面前集合,這幾步的距離,他已經滿頭是汗了,而且還是虛汗!

    張龍幾乎是剛剛站到連城的面前就張口完成了他今天第一次或許是第n次的嘔吐,那平時對他來說和塑料玩具差不多輕重負重衣,現如今卻是如同結實的山巖讓他每動一下就要付出極大的力量,總之綜合所有的情況,當連城面無表情的宣佈早操的第一個科目是蛙跳一千米的時候,張龍腦子裡的想法只有自殺這一個。

    然而有著同樣想法的人絕不止張龍一個,蛙跳才進行了四分之一的距離時,除了劉玉和唐亮外的所有人全嘔吐了,而且是**裸的,沒有任何掩飾的,直接把黃白色液體從嘴中噴射出來,當然同時出現的還有刺鼻的異味。

    劉玉之所以沒吐是因為他具有幾乎可以說是超越人類極限的忍耐力,而唐亮沒吐的原因就平常的多了,他昨晚很早就離開酒場回來睡覺了,什麼連城的面子,什麼給羅漢的尊敬,這些東西對唐醫生來說幾乎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東西。

    不管怎麼樣兩個正常的手下都很難照顧四個像噴泉一樣的存在。

    「該死……他們要去衛生隊,唐亮?」

    劉玉可以說是嘶吼般的話語絲毫沒有引起連城的注意,不過唐亮還是很給面子的回了話,雖然他本來並不想這樣:「這是典型的輕微酒精中毒後,產生的後遺症,很多東西都可以達到治療效果,不過最好的辦法是人體自主回復,他們現在的痛苦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我一向不贊成給這種病人進行治療……人體很精妙,它是藝術品……它帶來最奇妙的機遇和感受……不珍惜的人應該失去……這種懲罰很合理。」

    如果是在平時劉玉或許還會對唐亮的極端理論產生點興趣,可是現在他最需要的是讓自己的兄弟結束現在的苦難。所以他絲毫不理會唐亮而是轉頭對連城吼道:「你這是折磨,他們……他們生病了,應該去看醫生。你看的到的,他們現在什麼訓練都進行不了……他們應該休息!」

    連城自顧自的繼續著蛙跳,連看都不看後面的劉玉,他臉色白的好像是石頭,就連嘴唇都變成了灰色,每個蛙跳落地的瞬間他都會像是失控般的左右搖晃上幾下,這充分說明了連城並不比任何人好受上哪怕是半點,他的聲音緩慢但是堅定:「沒有衛生隊的病假條,就不准脫離工作,訓練是軍隊的一日生活制度,不管能不能產生效果它都會繼續,因為這是規定,或者換個更簡單的詞:這是命令!服從命令是你我的天職!!」

    「他們現在有病!!他們能服從什麼命令!?」

    「能服從?!他們必須服從,必須服從所有來自上級的命令!!所有!!有病?有病就不打仗了?有病你就不用信守自己的諾言了?……就是死!也要執行你的命令,完成你的任務。何況是有病?」

    連城的聲音要多堅定有多堅定,要多蠻橫有多蠻橫,別說是劉玉就是唐亮都在看了劉玉一眼之後,老老實實的重新開始了蛙跳。

    整個操場上所有特一分隊的戰士們都沉默了下來,他們終於明白了這個從來都是二級士官軍銜的連城,為什麼能在飛龍大隊這種滿地強人的地方,處處得意,哪都是爺。

    這個男人擁有自己的信仰,而且,他為此而活!!

    劉玉終於明白了;今天就算是張龍他們吐死在這裡,訓練也不可能停止,他可不管什麼命令什麼天職,或許說他一般都管,但是在自己的兄弟們身陷苦難的時候,他就管不了了,明確的說是現在的他管不了……

    劉玉知道接下來的事情很瘋狂,他也知道自己只要有理智就不會做下面的事,不過理智這個東西,劉玉不是每時每刻都會有的。他眼中浮出血色,頭上青筋凸起,顯然是一副要進行死鬥的狀態。

    突然,一隻手搭在了劉玉的肩膀上,菜勝的聲音和他的臉色一樣,都夠得上恐怖片中的標準:「祖宗啊,你不是打算跟班長動手吧?……我給你說你要是瘋到這地步的話。那我們還是直接自殺得了,……班長要是被動一指頭,胖班非來把這滅的連渣都不剩……想想我都覺得害怕!!」

    這時候張龍也搖晃的站了起來,大漢彎著腰長長的喘著氣:「哎呀媽啊,老玉啊,你整點有用的行不?這都快死了……哎呀,人家說得是一點錯都沒有,當兵就該是那樣,爺們嘛,打掉牙齒和血吞……何況還都是國家讓干的呢。」

    劉玉詫異的看著剛剛像死魚般的兄弟們,一個個站起來繼續開始訓練,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現在的情況,他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個名叫連城的人,遠比自己估計的要……強大的多!!

    這天的早操結束之後,六個愣頭青都在自己的心裡給重新定位了班長這兩個字,這本來是在新兵時就該完成的內容,六人馬上就是上等兵了,才完成這一步顯然已經是晚了,不過晚點總比沒有強,要知道任何人都是從班長那開始自己的軍旅生涯的。不過,這個開始並不是指現實中的開始;現實中你向軍旗宣誓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開始自己的戎馬經歷了,而這個開始指得是心的開始,是從普通人變成兵的開始。

    日子有條不紊的開始繼續,劉玉和連城的關係陷入了僵局,這倒不是他對連城有意見,而是他實在搞不明白什麼人會又幫自己的下級洗衣服,又強迫吐的像噴泉般的他們完成高強度全負荷的體能訓練。

    而在下級中的一個暈倒被送到衛生隊後,他又親自在醫務室陪護直到其出院,整個過程中所有的吃喝拉撒都有連城自己負責。

    劉玉出身顯赫又天資卓著,很早就開始插手家族事物,他見過的怪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大部分他都能應付自如,就連唐醫生這種都不例外。可這個連城他實在是有點搞不懂,這個來歷神秘的男人平時大部分時間都相當的隨和,不管你有什麼問題他大部分都會解答的頭頭是道,而且出口之言有章有節,有理有據,而且內容都是些成型的道理,但是聽上去絲毫沒有空洞的感覺,與其說他是在回答你的問題不如說是在給你傳授經驗。

    可就是這樣一個時刻透著長者氣息的人,在一些方面卻是強硬或者說是恐怖的讓人難以接受,不管平時他對你有多好,只要你在這些方面出觸碰了不該觸碰的部分,他立刻就會換上;另一副嘴臉,一副就算是親生兒子也會親口咬死的嘴臉。這樣的集合體實在是太過矛盾了……

    其實劉玉之所以理解不了,並不是因為連城真的有多怪,而是因為劉玉和連城太過相像,都具有極端的兩面性!

    人總是能明白與自己相左的存在,而沒法明白與自己相同的人……

    在近一個多月的時間裡,特一分隊的新兵們都只進行了共同科目的訓練,大多數都是在飛龍選拔時見識過的科目,只不過這會標準更高,要求更嚴。

    而選拔時使用的彩彈槍重回了諸人的手中,雖然基本上每天都有實彈射擊的訓練,但是彩彈槍還是每天都不離身,二十四小時隨身攜帶,因為還有更多的科目是需要用彩彈槍來完成的,它們對抗性太強,使用實彈容易造成傷亡。

    這些訓練的的內容是繁多,而且標準也是苛刻的,戰士們經歷它們的過程中付出的和得到都要比以往在原單位時多的太多太多了,可是有趣的是,幾乎所有戰士都覺得飛龍的日子比在原單位要日子,要輕鬆的不少……

    為什麼明明更累還會覺得比之前輕鬆?這主要有兩點,其一,飛龍的訓練很精煉也很實用,固然每天付出很多,可是得到的成長進步也是有目共睹的,而且飛龍的訓練異常的科學,有張有馳,鬆緊適度,雖說也是能把人累的半死不活,可卻不會產生肌肉紅腫、韌帶拉傷、甚至是腰肌勞損等訓練傷,但凡大強度的體能訓練後跟著的一定是合理科學的按摩放鬆,而這按摩放鬆的手法則是衛生隊派專人到一些單位教授的。

    第二,則是因為飛龍的獨特環境,之前已經提過,飛龍在普通時期,訓練結束後的時間管理是非常寬鬆的,戰士們在結束了整天的訓練後都能得到很好的放鬆,打打球,下下棋,聊聊天,甚至是玩玩遊戲機,還有的三五成群到隊部門口的超市裡,煮碗方便麵、炒個粉、來瓶冰飲料再看看電視。能這樣的放鬆,白天什麼樣的苦累也都忘記了。

    其實累不累苦不苦多半都是取決於心態,老部隊那樣一天到晚都有人管著,幹什麼都要遵守條條框框,不說訓練有多重了,光是這份壓抑都夠人受的,自然是跑一步相當於跑十步,累一點就好像是累十分了。而飛龍恰恰相反好好訓練,訓練一結束有足夠的空間用來放鬆,那自然是事半功倍,明明累的尿血,心裡也覺得輕鬆。

    戰士心理輕鬆了自然訓練效果也就好了,訓練效果好了,戰鬥力自然也就強了,所以說;優秀都不是沒有原因的。

    劉玉靜靜的坐在長椅上,看著電視裡的某個喧鬧的選秀節目,他時不時的抿上一口手中冰冷的葡萄汁,雖然已經入冬,但是劉玉還是喜歡喝冰飲。

    張龍就在他的對面,黑大漢早沒了數十天前早操時的狼狽,他現在是埋頭苦幹死命的收拾面前的康師傅老壇酸菜面,邊吃還便發出志得意滿的呼嚕聲,讓人直接聯想到某種小型貓科動物。

    史無前例的;菜勝居然沒有吃東西!!開著的冰可樂也完全被冷落在了一旁,他盯著掛在牆壁上的電視,完全被裡面選秀節目吸引了注意力,他不停的叫著某個陌生參賽女選手的名字,那表情要多緊張有多緊張,好像電視上那動不動就哭的稀里嘩啦,不知道是長相還是歌喉那個更出色的半大女人,不,是女孩,就是他親生媽媽似的。

    這就是劉玉會出現在這裡的根本原因,菜勝自從不知道在哪裡看到了這個選秀節目後,就被裡面的一個女選手給迷上了,好吧,用文明一點的詞語來敘述,菜勝成了某個在電視裡不是哭鼻子就是扭屁股的女孩的忠實粉絲,忠實到即便被張龍捶了十幾拳,也堅持要來超市看那女孩發嗲,好吧,是唱歌的粉絲。

    為了保證菜勝不會因為把頻道換到這個節目,而被超市裡的其他人圍攻致死,劉玉跟他來了超市,劉玉來了,張龍自然也就來了,然後楊俊興、察哈爾也都來了,當然後幾個人是為了超市的煮泡麵和炒粉。

    「幹啥啊?!還真看上了?你不是跟狗勝似地,看上哪個小姑娘了吧?這都假的,電視上跟人似的,其實都是奔錢去的貨,和爛鳥發現的那幾個點裡**沒啥區別。怎麼的?……我也沒看見有比白玉更水靈的啊?……幹啥,換口味了?」

    張龍邊剔牙邊說出的話,讓劉玉露出了笑容,他端其飲料喝了一口接道:「不該這樣說她們,追逐夢想不是什麼錯誤,我們向戰旗宣誓,他們展示自己,都是對理想的不同表現形式。」

    「那她們不太賺了嗎?我們可是用命宣得誓,她們就用這點造性……」

    「這沒什麼?我們的理想也不同;我們要這個國家不被侵犯。她們只是要自己成功。這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所以他們付出的少些自然也正常……這裡面有幾個著實音不錯,還有幾個舞姿也很到位。你該看看……值得欣賞」

    劉玉這些話說的都是真心,相比別的一些程式化節目,這種能出現新聲音的選秀反倒值得看看,當然,是值得有選擇性的對某一段看看……

    張龍這種人,別的什麼先不說,但是藝術細胞這東西,那絕對有半個都是太多,所以自然也不可能對這種節目感興趣,自然劉玉的話也是白說了,黑大漢將注意力放回面前只剩湯的方便麵碗,試圖從裡面再找出截,斷了的麵條。嘴裡卻是回道:「欣什麼啊欣啊,你以為我狗勝啊,恨不得把那電視上的姑娘當親媽供……下星期又有複雜地形無火器戰鬥訓練了吧,上次三組被我們滅的老不服氣了,說是要報復~~~~小b是就沒想好……爺爺們也敢惹。弄點招收拾他們啊?三連勝了都,這次丟了老沒面了!!」

    「三連勝丟不了,但也沒什麼特別的招。這種訓練是飛龍的傳統,厲害就厲害在無巧可討……」

    「一根繩子,一把刀?」

    「一根繩子,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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