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偷襲 文 / 柳如刀

    楚冰從東塞鎮買回的糧食只吃了兩個月就空了。

    楚冰可以少睡覺，但不能不吃飯。二個月前，楚冰除了借煉體之機隔三岔五地到山坳查看之外，還往山外跑了一趟。

    雖然還沒有父母的消息，但楚冰從給自己挑米的漢子家買了不少東西。米、菜、蠟燭、油鹽之類的。

    山坳菜地裡的青菜已經被楚冰拔光，不得不在購買內容中增加了這項。當然，扔下的銀子讓漢子全家大大地驚喜了一番。

    臨走時，楚冰又說出了一大堆東西。漢子自然欣然記下了。

    又兩個月過去了，楚冰的儲備再次見底。少不得還要去一趟。

    深秋的天雲山，空氣涼爽了許多。一身黑衣的楚冰，踏著落葉走在山路上，翻過前面一道山梁就能看到挑米漢子的家。

    楚冰邊趕路，腦子裡邊想著修煉的一些事情。登上山梁，楚冰正要下去，猛然又快速退回山梁，伏下身形。因為隨意地一瞥，楚冰看到了一個讓他非常震驚的血腥場面。

    山梁下，漢子家門前圍了一圈青衣人。漢子夫婦橫臥在血泊之中，一動不動。兩個十餘歲的男孩大哭著撲在二人身上。其中一個青衣人，快步上前，揮動手中鋼刀。一人一刀，二聲慘叫後，哭聲戛然而止。

    兩個男孩，身子一歪，倒在夫婦身上，寂然不動。楚冰認識這兩個孩子，都是漢子的兒子，憨厚樸實卻也有幾分可愛。

    楚冰伏在山梁後，稍微探出頭，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瞬間兩個孩子就喪命在屠刀之下，楚冰甚至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屠殺就結束了。胸中似乎無數的火焰在燃燒，血液都有些綠色。

    這些青衣人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了漢子全家？楚冰心裡充滿了疑問。

    青衣人殺了漢子全家後，聚集在一起高聲地說著什麼。距離有些遠，楚冰聽不清楚。

    過了一會，青衣人散開，其中幾個人拖著漢子等人的屍身扔到屋子裡。隨後在房子上放了一把火，火勢不斷蔓延，不一會漢子的家變成一片火海。

    隨後青衣人分做三伙，朝不同方向揚長而去。

    楚冰咬著牙，心裡說不出的憤怒。在這個世界上，果然人命如草芥啊！

    「很悲慘，很殘酷，對吧？這就是用實力說話的世界。我還要告訴你的是，這家人是受了你的連累。而且，還會有更多的人不斷地被殺掉。」林無涯沉沉地說道。

    「你說什麼？受我連累？」楚冰驀然一驚，大聲問道。

    「如果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你就會相信我所說的話了。他們是東方家族青靈衛的人。我聽到他們的談話，你家族中別的支脈有人被抓住，東方家族用搜魂法知道了你的存在。追殺你爹娘的人確認你沒有一起逃出去，可能還在這附近。所以東方家派了這些人來要挖出你，斬草除根。這些人不知道你的長相，就把所有無法判定的男孩全部殺掉。現在他們分頭行動，繼續追查去了。」林無涯的話讓楚冰的心中升騰起無限的恨意。

    這是自己第二次聽到關於自己家族的說法。楚冰心中有很多疑問，自己從來不知道關於自己家族的事情。

    但可以肯定的是，爹娘有什麼秘密一直隱瞞自己。有很多事情用常理都解釋不通。因為年齡小，楚冰也沒太過追問。現在看來，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低頭沉思了一會，楚冰問林無涯，「以我現在的功力能對付這些人嗎？」

    「這些人，領頭的是武師，其餘的都是高階武士。武師你暫時還不能應對，一、兩個武士，只要不太大意應該沒有問題。」林無涯回答道。

    對於修武者的階別楚冰從爹娘口裡知道一些，這些階別以內勁強弱來劃分，從低到高分別為武兵、武士、武師、武將、武帥、武侯、武君、武皇。

    似乎爹娘現在都是武帥境界。至於林無涯怎麼判定青衣人的階別，楚冰就不得而知了。

    對林無涯的回答，楚冰有些失望，想了想又問道，「我能短時間內學會靈魂攻擊嗎？」

    「不能，在你達到元嬰境界之前都無法使用靈魂攻擊。」停頓了一下，林無涯補充道，「不過，在元嬰境界之前，靈魂力某些方面的運用還是可以的。」

    楚冰臉色不太好看，繼而面露沉吟之色，「我想全部殺了他們，你有辦法嗎？」

    「只能採取各個擊破的辦法，我在六個時辰內能發出三次靈魂攻擊，所以不能一次面對太多的對手。至於怎麼下手，只能隨機應變。」林無涯回答道。

    隨後楚冰與林無涯商量了一番。青靈衛共十六人，分做三伙。其中兩伙為五人，另一夥加上領頭武師共六人。

    按林無涯聽到的內容，每伙在山麓附近追查一個方向，三天後午時在草雞嶺會合。楚冰和林無涯首先確定的下手對象是往東南方向的五個人。那個方向人家相對較多。

    臨出發前，楚冰就靈魂攻擊的有效距離，是否可以忽略障礙物，攻擊間隔以及同時攻擊次數等問題對林無涯進行了詳細詢問，好做到心中有數。按林無涯所說，他的攻擊範圍在五丈半徑內，可以連續發出攻擊，但不能同時攻擊兩個人。障礙物對靈魂攻擊沒有影響。

    楚冰對這個答案比較滿意。

    隨後確定了行動步驟，由楚冰尋找對方落單的時機，先擊殺兩人，然後由林無涯使用靈魂攻擊解決剩餘三人。行動中，盡量保留林無涯的攻擊次數，以應付意外情況。

    山區的人家很少，基本上各戶都單獨建房居住，彼此距離遙遙相望。所說的相對較多，不過是一眼望去能零星地看到三五家，散落在樹林、山坳之中。楚冰朝著五個青靈衛消失的東南方小心追了過去。

    因為人家少，在山區根本就無法形成路。楚冰順著雜草上踐踏過的痕跡走，也不擔心跟丟了。走過一道山巒，一片樹林橫在眼前。

    走進樹林中的楚冰隱隱聽到遠處傳來女人的呼喊聲、男人大笑聲。楚冰用樹木交替掩護著身形向發出聲音的地方快速靠過去。

    聲音越來越近，透過樹木的縫隙，楚冰看清了，一個農家少婦在樹林裡跌跌撞撞地奔跑，一個男人戲弄似地大笑著跟在後面。青靈衛，楚冰立刻認出來，這個男人就是五個青靈衛中的一個。

    楚冰屏住呼吸，把身形隱藏在一棵大樹後面，用眼角餘光盯著那個青靈衛。少婦離楚冰越來越近。楚冰緩緩從腰間拔出短刀，運行天龍訣把真氣灌注到刀身。讓過少婦，當楚冰聽到青靈衛武士的腳步已經響在身邊時，橫身從樹後竄了出來，看準武士的小腹用力刺去。

    「蓬」地一聲，血肉飛濺。

    由於楚冰用盡全身力氣，盡最大限度地把的真氣灌入刀身。刀刺下去又快又狠，強烈的真氣攻擊直接在武士的小腹爆出一個血洞，連刀帶手都刺了進去。

    悶哼一聲，青靈衛武士瞪著眼睛，看著插入小腹的那隻手。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緩緩地仰面倒在地上，楚冰滿是鮮血的短刀和拳頭一點點地從小腹抽離出來。

    楚冰在刺殺的姿勢上停留了一瞬，有短暫的一刻失神，才緩緩把手收了回來，在武士的身上擦了擦手上和刀上的鮮血。真氣的威力怎麼這麼大？殺人就這麼簡單？

    楚冰並不是第一次看見死人，可是在東塞鎮，那兩人不是自己殺的，而且並沒有見血。親手結束了一個生命後，對楚冰來說無疑是一種成長或著說是蛻變，但這還剛剛是一個開始。

    「還有四個」楚冰把短刀插入刀鞘，自語道。

    少婦已經跑出有一段距離，慌亂中她沒有注意武士的悶哼和倒下的聲音。跑著跑著，忽然發現笑聲消失了，一下變安靜了。

    下意識地回頭一看，正看到楚冰收刀入鞘的動作，還有躺在楚冰前面了無聲息的那個男人。楞了楞，少婦戰戰兢兢地一路扶著樹木走了過來。

    「小哥，是你救了我？他是你殺的？」少婦疑惑地問道。

    「不錯，是我。」楚冰面無表情地說道。

    撲通，少婦猛地跪了下去，「求求你，小哥，救救我家男人吧！」少婦哭啼著哀求。

    「起來說話吧，我有事問你？」楚冰稍微用手一攙。

    楚冰簡單詢問了事情經過。五個青靈衛武士到了這少婦家，見少婦有些姿色，便起了色心。這個死去的武士是幾個人的頭兒，自然是想獨佔花魁。手下四個武士控制住少婦家的男人，到現在生死未卜。

    聽完，楚冰又問明白少婦家的位置和周圍地形，讓她在附近藏好。略一思索，楚冰走到遠處，低聲對林無涯說了幾句話，拔出刀向少婦家隱蔽行去。

    走過樹林，前面一個山彎。少婦家的房子就在山彎旁，需要拐過去才能看到房子。慢慢靠近山彎，當走到拐角處時，楚冰大聲對著裡面喊道，「大姐，我和二姐來看你了。」

    聲音剛落下，蹭蹭蹭，從山彎另一邊急速跳出三個青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