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1節:油鍋摸錢(4) 文 / 古寓

    水香一看生怕總催吃虧，趕緊衝上去抱住他說：「兄弟，不要魯莽。」

    總催說：「你讓我插了他。」

    水香低聲說：「兄弟，老二的槍法如神，你會吃虧的，我們絕不會放過他。」

    總催一聽這話冷靜下來。

    嶄將軍看著呂旺有些心痛對鞭子好說：「老二，你也太心狠了。」

    鞭子好說：「我本來不是衝著雙口子開槍，剛才我見四虎拿出青子（刀），怕他對你不利就開槍，誰知雙口子突然闖過，我才誤傷了他。」

    嶄將軍說：「這件事就此了結，誰也不能起屁（鬧事）了。」他今日的心情格外好，沒想到在這裡遇到狼娃的後人，決定今日不開殺戒。他對所有的鬍子說：「你們知道咱們經常拜的人是誰嗎？」

    鬍子齊聲說：「一拜達摩老祖，二拜關二爺，三拜……」三拜誰呢？除了嶄將軍誰也說不清是何方神聖。

    嶄將軍說：「三拜老根子的救命恩人，他就是四虎的爺爺狼娃。他老人家為了救我的老根子，拿出全部家當地龍（白銀）兩萬兩，賄賂清兵捕頭單人蔓（姓郝），劫獄救了老根子。狼娃是我家恩人，所以我們經常要拜。今日是大喜的日子，頂浪子（姓俞），擺宴席，我們痛飲一番。」

    糧台頂浪子答應著命伙房準備酒飯。嶄將軍吩咐崽子把呂旺和龍爭虎的屍體抬到後山掩埋。

    伙房準備酒肉，大塊的牛肉羊肉用大木盆盛著端來。有人抱來幾罈女兒紅酒，在座的每人面前放一個大碗用來盛酒。四梁八柱陪著四虎和金老爺。

    嶄將軍說：「我敬四虎兄弟一撇子（碗），灌（喝）。」舉起碗一飲而盡。

    四虎飲盡碗裡的酒說：「大當家的，我們不能以兄弟相稱，咱倆相差一輩。」

    嶄將軍說：「江湖朋友，不分輩分，都以兄弟相稱。」

    金老爺對嶄將軍說：「大哥所言金玉良言，小弟敬大哥一碗，祝您天天發財，日進斗金。」

    嶄將軍說：「我的老根子一輩子只佩服過狼娃一個人，兩人是換過貼的生死弟兄。老根子被花狗子（清兵）逮起時，以前的兄弟全他媽的不見了鬼影，只有四虎的爺爺他老人家冒著摘瓢（砍頭）的危險，捨了全部家產救下他。」

    金老爺說：「我也聽說過狼娃前輩的故事，交朋友結弟兄就要狼娃這樣仁義的人。大哥的父親『飛刀燕五』也是一條頂天立地的硬漢。」

    水香說：「四虎兄弟也是難得的仁義之人，為了別人奮不顧身捨命相救，不愧為英雄後人，來，我敬四虎兄弟一撇子。」兩人乾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