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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恰同學少年 第三卷 莫道君行早 第一百節 妖風 文 / 瑞根

    第三卷莫道君行早第一百節妖風

    蔡雲濤瞅了一眼陸為民,似乎在斟酌著什麼,「為民,你這是在說縣裡太保守,沒動作?」

    陸為民一愣,聽出蔡雲濤話裡藏話,「老蔡,有啥話有直說,別藏著掖著。」

    接觸了這麼久,陸為民在縣裡和蔡雲濤算是最談得攏的人,陸為民欣賞蔡雲濤的直爽,蔡雲濤認可陸為民的大氣,兩人經歷了幾次事情之後,在一起也從最初的相互試探,變得逐漸也能說一些更深層次的話了。

    「你初去窪崮,想要做些事情心情可以理解,但也別太急了,欲速則不達,要不很容易陷入被動。」蔡雲濤也覺得這話還不太好說,素來直爽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來告訴陸為民自己聽到的傳言。

    「我怎麼了?幹啥了?」陸為民已經品出一點兒味道來了,但是他還真沒想到這點事情竟然就被放大了無數倍,而且還堂而皇之的在縣委裡邊攪動了這麼大的風波。

    「你和齊元俊之間的爭吵縣裡都鬧得沸沸揚揚了,指責你的聲音不少,說你才去就飛揚跋扈剛愎自用,聽不進不同意見,動輒以要解放思想深化改革開放的大帽子亞人,對不同意見橫加指責,我不瞭解內情,但是你和齊元俊之前是怎麼一回事?我覺得他性格雖然硬了一點,但也不是不懂規矩的人啊,是不是你心太急了一點?」蔡雲濤說得很委婉。

    陸為民努力控制著自己不斷滾蕩的情緒,他還真不知道自己和齊元俊在窪崮鎮黨委會上的爭執居然被如此繪聲繪色的傳遞到了縣委裡邊,這是誰幹的?齊元俊?還是其他人?

    「老蔡,你說我和老齊之間這點兒事怎麼到了你們眼裡就變成了水火不容了?」陸為民吸了一口氣,他覺得這中間似乎有些不一樣的玄機。

    再三琢磨也覺得自己和齊元俊這點事兒也不至於上升到這個層面,幾乎有點不共戴天的味道了,這是誰在故意把這火煽乎得這麼旺?目的何在?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點懷疑是齊元俊要給自己施加壓力,但是現在他可以肯定,這絕非齊元俊的意思,齊元俊不至於如此愚蠢,把這把火燒得這麼旺他能得到什麼,對他有什麼好處?而是有人在其中挑撥和煽風點火,目的也絕不是針對自己和齊元俊的關係,而是針對自己!

    「你還說呢,你在你們鎮上黨委會上批評齊元俊不識大體不顧大局,山頭主義嚴重,只盯著窪崮鎮這點利益,有沒有這回事兒?」蔡雲濤神色嚴肅,盯著陸為民一字一句的道。

    陸為民沒想到蔡雲濤連自己在鎮黨委會上的講話居然也能瞭解的如此細緻,甚至連造句用詞都能一字不落的背出來,這不能不讓他對有些人的苦心感到「由衷敬佩」了。

    「我是說了這一類似的話,但是好像不是這種口吻語氣吧?」陸為民歎了一口氣,無可無不可的道:「我是在做總結講話時說作為黨的幹部要識大體顧大局,不能有山頭主義,怎麼就變成了我直接批評齊元俊的話語了?我說要心胸要寬廣一些,眼界要高遠一些,不要只盯著眼前蠅頭小利,怎麼就成了指責齊元俊的話語了?話說回來,我批評這種現象這種趨勢難道也不對,居然還會在縣裡吵得沸沸揚揚?這很不正常啊。」

    蔡雲濤聽得陸為民這般解釋之後,也覺得有些意外,這和他獲得的說法大相逕庭,陸為民沒有必要在在自己面前撒謊,那這麼說就是有人故意在造勢了,那目的何在?

    「為民,我覺得這事兒恐怕有些古怪,你最好找個機會向梁書記把近期工作好好匯報一下,別藏著掖著,該怎麼說就得怎麼說,不要忌諱啥。」蔡雲濤沉吟了一陣之後建議道。

    「我這不就留下來就是想要向梁書記匯報一下這個情況,我覺得咱們縣裡總有一些風氣不正的味道,你想要幹點事情,難免就有不同意見,但是就有些人要把這些正常的工作分歧無限放大,上綱上線,出發點就有問題。」陸為民沉聲道:「若是縣裡放任這種風氣不聞不問,我看雙峰局面要想打開,難比登天。」

    「你也別沮喪,我知道至少梁書記對這個問題沒有表過態。」蔡雲濤寬慰他,「現在你正好可以把你去窪崮這麼久掌握的情況,現在的工作思路都向梁書記匯報一下,贏得他的認可。」

    「哼,老蔡,按你的說法,也就是除了梁書記之外肯定有人對這件事情是表過態嘍?」陸為民輕哼一聲,反問道。

    蔡雲濤有些尷尬,頓了一頓才道:「你知道就行了,老戚和詹彩芝恐怕對你的做法都有些意見,哦,還有楊顯德恐怕也有點看法。」

    「喲呵,我看我似乎有點犯眾怒的樣子啊。」陸為民吃了一驚,戚本譽的態度他約摸知曉,雖然還不清楚戚本譽為什麼對自己有這麼大成見,但是從自己一來雙峰,戚本譽就沒有好臉色過,但是詹彩芝和楊顯德算怎麼一回事兒?

    他和詹彩芝素無交道,甚至連話都沒有在一起說過幾句,這個分管經濟的副書記為什麼會針對自己?或者說齊元俊和他走得比較近?他也沒有聽說過詹彩芝和齊元俊有什麼瓜葛啊。

    楊顯德那裡就更蹊蹺了,自己與縣政府那邊也沒有任何往來,自己去了窪崮一個多月,甚至楊顯德也從沒有來過,也沒有到過窪崮任何一個鄉鎮,這中間又有什麼古怪?

    陸為民覺得自己自踏進雙峰,就像是走進了一個迷迷茫茫的爛泥潭,你不知道哪裡一腳踩下去也許就是一個深不可測的陷阱,你也不知道那一層迷霧背後也許就是一支冷箭飛來,這些人在想什麼,想要幹什麼,他真的還揣摩不透。

    自己這個區委書記當得還真有些累,不但要應付各種遺留下的債務和難題,還得要規劃下一步工作的構想,這邊還得要應對這東一支冷箭西一把匕首的暗算,也難怪安德健提醒自己雙峰風氣歷來就不正,尤其是現在自己有些特殊的位置,縣委常委,有掛著區委書記兼鎮黨委書記,那就更容易招惹不少是非。

    當時自己還不怎麼在意,現在才算是真正體會到了這裡邊的酸甜苦麻辣。

    「為民,聽我一句勸,你有想法想做一番事情,這是好事,但是你要考慮你現在才來縣裡,怎麼說呢,你在很多人心目中還沒有更深刻的印象,很多人都下意識的把你視為你是下來鍍金的,就該好好穩一穩,本來你下區鄉並不是什麼好主意,但是你既然下去了,要想做事,那麼我覺得是不是可以先易後難,盡量選擇一些大家都能接受不會引起爭議的工作來開展,這樣逐步樹立起自己的威信,一步一步來,不要想一口吃成大胖子,這樣也不容易引起矛盾。」

    蔡雲濤這番話也算是肺腑之言了,陸為民默默點頭,蔡雲濤一番好意他能理解,但是有些事情是開弓沒有回頭箭,而更重要的是,時不我待,你總想要這麼等著靠著看,威信就會建立起來,陸為民不認同,威信往往就是建立在工作之上,只有你做成了讓老百姓受益的事情,你的威信才會自然而然的樹立起來。

    蔡雲濤走了之後,陸為民在床上也是輾轉反側,自己到了雙峰之後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敞開心扉傾訴的人,還不如在南潭時候,至少還有蘇燕青可以靜靜傾聽自己傾訴,還能給自己一些建議和意見,想到這裡陸為民就更覺煩躁。

    甄妮聽說自己下了縣還下到了區鄉上,更是不高興,覺得自己一點都不在意她的感受,也不尊重她的意見,這都有快一個月沒有給自己打電話了,自己給她打了幾次電話,她也是不冷不熱,弄得陸為民心裡也很不痛快,好在甄婕倒是打來兩次電話寬慰自己,說甄妮是小孩子脾性,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甄敬才也給自己打了兩次電話,讓自己抽時間回昌州安慰安慰甄妮,別一心只顧著工作,一個星期天回去一趟說說兩句體己話,陪甄妮逛逛街,看看電影,也能讓甄妮這種小孩子脾性的女孩子心情好許多,也要理解她一個人在昌州而男友遠在幾百里之外的孤獨。

    陸為民內心也很苦悶,甄敬才內心是真希望自己成為他女婿,所以才會這樣說,陸為民覺得要經常抽星期天回去一趟自己也做得到,問題是這樣可能長久麼?而且是不是如果自己這邊太忙了,沒有多少時間回去,那感情就會起變化?

    如果是這樣這段感情還真正能叫做刻骨銘心,或者說能永鐫心版?

    有些東西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而有些東西即使你小心呵護,表面上看似花團錦簇,但一旦狂風暴雨襲來,便會變成殘枝敗葉。

    那自己和甄妮這段感情也會是這樣麼?陸為民不願意再深想下去,明知道自己這是諱疾忌醫,但總覺得能避得一時算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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