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61章 一夜一點愛戀 文 / 吳眉嬋
第61章一夜一點愛戀
秦舞陽也不解其意,卻立即取下隨身的一塊飾品遞過去。彼時,琉璃工藝精湛,十分珍貴,不少人用來做裝飾品。
甘甜自己身上也有一塊,她在地上撿了一塊石頭,對準兩塊琉璃的中間一砸,立即成了一堆碎片。
她撿了最大的兩塊,合起來,隨手在地上抓了一點泥土,又灑了一點水在上面,把兩快琉璃片沾攏起來,然後,豎立著,放到了柴火的中間,讓它面對太陽。
周向海奇道:「王妃,你這是幹什麼?」
「我看能不能生一堆火。」
「哈?這樣也能生火?不會吧?」
眾人最初本是帶了點希望,這個古里古怪的王妃,也許真能生一堆火。可是,好一會兒沒有絲毫的動靜,大家又垂頭喪氣地咬起生肉來。
前面的琅邪王也回頭看了看,但見一眾部署,手舉生肉,嘴邊都是血淋淋的。
他也不知道心底是什麼滋味。
好半晌,才長歎一聲:「真料不到,要生一堆火也這麼難。」
秦舞陽只得安慰他:「王爺,我們走出去就一定會好起來。」
但是,他自己也知道,這樣空泛的安慰,還真的比不上一堆野火,一頓熱氣騰騰的湯飯。昔日唾手可得的一切,如今變得何其艱難?
主僕二人在一棵大樹邊坐下來。
但覺前程茫茫。
而大啖生肉的一干人也不好受。
吃了一會兒,一個個懶洋洋地倒下去。
士氣,低落得不像樣子。
周向海坐一會兒,又站起來,死死盯著那塊鏡片,但見沒有動靜,又躺下去。如此反覆幾次,他恨恨地把手裡的兔肉一扔,重重地啐一口:「媽的!」
一見甘甜的目光飄過來,他急忙搖手:「王妃……我可不是罵你……」
甘甜一笑。
他自言自語道:「該死的鳥皇帝,若是落在老子手裡,一定你的狗頭割下來當球踢。」
「周向海,你把燒烤的東西都準備好就行了。」
周向海待要反駁,但見王妃笑得神秘莫測,他心裡毛毛的,還真的就準備了幾根木棍。放好了,看著那個奇怪的東西,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
何曾見到半點火星子?
他又累又餓,也靠著樹樁打起盹來。
又過得一會兒,眾人忽然聽得「嗤」的一聲,但見那琉璃的鏡片一閃,一團火焰忽然落入了乾草叢裡,嘩啦啦地就燃燒起來。
周向海幾乎驚跳起來:「天啦,點燃了,點燃了……真的點燃了……王妃把火點燃了……」立即就轉過身對遠處大喊起來:「王爺,有火了,真的有火了……」
琅邪王和秦舞陽這時已經走到十丈開外的一處高地查看外面的地形,忽然聽得這一聲歡呼,一回頭,果然見那一大堆柴火已經蓬蓬地燃燒起來。
琅邪王吃了一驚,疾步就走回去。
但見周向海等人已經手舞足蹈地拿了木棍架設在上面,開始烤起了兔子和野雞。就連躺在地上哼哼的幾個侍衛也趕緊起來,七手八腳地幫忙。
受到這樣的喜悅,一個個,幾乎不藥而癒,渾身的活力立即激發了出來。
只有周向海不停地嘀嘀咕咕,拿著那個在太陽下聚焦的鏡片,不停地看,似乎想要從這裡看出什麼秘密來。
這時候,他看著甘甜,簡直就如看著一個超級大神,五體投地到了極點:「王妃,這個怎會燃燒起來?為什麼?」
就連秦舞陽也一改往日的穩重,迫不及待地補了一句:「是不是拿這個東西任何時候就能點火?這是新式的火折子?」
大家都是軍旅生涯,平素都帶著火折子,萬一火折子不能用了,那就茹毛飲血。但是,這種取火的辦法,人人真是聞所未聞。
甘甜背靠著大樹,腳伸在火堆邊上。
雖然烈日當空,渾身卻一陣一陣的寒冷。
她更趨近了一點火堆,慢慢的:「這是放大鏡原理,必須要有琉璃片,而且必須要對準太陽聚焦才能點燃……沒有太陽就不成……」
所以,昨夜眾人冷得發抖,也生不起火來。
「王妃,這東西能用多久?」
「只要有琉璃片就可以做。你們看,就是這樣做的……以後,你們處於急需的狀態時,也可以自己做……」
眾人瞪大眼睛,這事情,其實非常簡單。
但是,在這之前,的確沒有人懂得這個原理。
烤兔子、烤野雞的香味躥出來,油茲滋地順著木棍流在柴火裡,粗大的木棍也很快要被燒成炭火了。
眾人的精神都振作起來,肚子裡的饞蟲都要出來了,只等肉一好,立即開動。
周向海眉飛色舞:「王妃,你真是了不起。你怎會知道這麼多東西?」
她不答,只一笑,「周向海,你割一片衣服下來放在火裡烤焦,然後收好,這一回,可千萬不能掉了……」
周向海立即明白了:「是,這是火絨布,這個我懂,一定會收好。……」
他嘴裡說話,手上一點也不遲疑,立即割下一片衣服放在火裡烤好,小心翼翼地收起來。
他這才轉動烤架,一嗅,大叫:「好香……兔子已經烤好了,媽的,這一輩子也沒聞過這麼香的兔肉……」
他垂涎欲滴,「王妃,您先吃一塊……」
他把一大隻兔腿遞給甘甜,神態恭敬,語氣簡直到了崇拜的地步。
這時,秦舞陽乾咳了一聲。
他急忙轉身,看到秦舞陽使了個眼色,這才明白過來,忽然想起來,原本第一個該給的是王爺,他急忙轉向琅邪王「王爺……王爺……」
琅邪王的目光很奇怪。
倒不是因為周向海忽略了他這個王爺。
他淡淡道:「先給王妃吧。」
這種情況之下,大老爺們,好意思和女人搶?
而且,王爺已經發話了!
立即又把兔腿遞給甘甜:「王妃,還是您先請。」
甘甜笑起來,接了兔腿。
周向海面上一紅,立即把另一隻兔腿撕下來,恭恭敬敬地再一次給琅邪王遞過去:「王爺請……王爺恕罪……屬下多有得罪……」
琅邪王接過兔腿,神情十分和藹:「你一點錯也沒有!周向海,你這樣才像個男人!」
琅邪王並未急於吃兔子,一轉身,把兔子給了旁邊的一名傷得最重的士兵。
侍衛急忙擺手:「王爺,小人不敢……」
「你有傷在身,理當優先。」
侍衛非常感激地接過了兔腿。
甘甜的目光不經意地看過去,對一個人的瞭解,是慢慢加深的。
這個琅邪王,果然有他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