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 話不投機 文 / 辣蘭
第一百七十三章話不投機
等籠子外的人全都散去後，江祖賢迫不及待的問道：「蝶兒，剛才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真相？」
我知道事情是瞞不住了，看著一張張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熟悉面孔，我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皇上不會來救我們了，因為，現在的皇帝不是龍君燁，而是龍君央。」
江祖賢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張大了嘴不敢置信的望著我，有些站立不穩的踉蹌跌倒。不光是他，其它人也被我的話震住了，一個個全都瞪大了眼睛，忘了說話。
還是江繼忠稍微鎮定一點，顫聲問：「怎麼會是這樣？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我靜下心，將他們失蹤之後朝中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只是隱瞞了太后的死，和我與龍君燁逃跑的事，「其實，你們應該能想到，北宮離烙既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你們全帶到這啼露山來，那末，龍君央暗中拉攏的勢力有多大，便不言而喻了，至於，他為什麼能坐上皇位，我想其中最關鍵的原因，祖父和父親應該最清楚不過吧？」
江祖賢胡疑的望著我，拚命搖頭，「這不可能，怎麼可能？你知道些什麼？」
我側過臉去，不看他那張讓人同情的老臉，「你們做過什麼，還用我說嗎？這件事現在恐怕已經人盡皆知了。」雖然太后已死，雖然龍君燁已退位，但謠言一旦傳出去，便如潑出的水，再也收不回來了，正史或許會顧忌皇室的身份而隱瞞真相，但是。
真相早已傳到了天下人的耳朵裡，就算沒人敢說，大家也是心知肚明的，說不定，若干年後，就被載入野史，流傳於後世了，而這些苦心想要隱瞞真相的人。此刻，卻已流落成囚。
「不會的，這事不會有人知道地，除非除非是太后，可是，太后是不可能說出真相的。」江祖賢似在自言自語一般，神情近乎瘋狂。
江繼忠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卻抿緊了嘴。一言不發的垂著頭。
「我想祖父大概是忘了另一個人吧？一個和你有著密切關係的人。」想到江籬的事，我對他的同情便又化作了憤怒。
如同被人戳中了要害一般，江祖賢徹底的軟倒在地，看我的眼神突然變得警惕起來，「你。你到底想說什麼？」
到現在他還想要隱瞞嗎？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想說，江籬早就被你給殺了？知情的公孫太醫也被你除掉了，連同他的家人都被滅口。
所以，不可能有人知道這件事，是不是？」
我的話不光令江祖賢大吃一驚，連一旁的江繼忠和江繼遠也神色大變，退後一步望著我，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可是，你們沒有想到江籬還活著，也沒有想到外表懶散無為的龍君央其實一直對你們懷恨在心。
更沒有想到北宮離烙會找你們算這筆舊帳，對不對？事已至此，你們難道就沒有一點悔意嗎？」
江祖賢蒼白的老臉瞬間變得通紅，「你一個婦人家，懂些什麼？現在要緊的是怎麼逃出去。」
我不可思議地望著他，「難道你就不覺得你該為你的行為說點什麼嗎？」
江祖賢有些理虧的垂下了眼簾，語氣卻依舊強硬，「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整個江家著想。如果我當初不這麼做。
江家何來今天的風光榮耀？男人在政治上地謀略也許會被你們女人認為是殘忍，但身在朝堂。很多事也是身不由己的，婦人之仁有時就會導致滿盤皆輸。」
我心中一震，他竟把自己女兒的生命拿來當作政治上的謀略，還沒有一絲悔悟？也活該他有今天地下場，「好吧，我與你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我只想問一句，龍君燁的父母究竟是誰？」
江祖賢被氣得差點七竅生煙，「你怎麼敢這麼跟長輩說話？簡直就是目無尊長，雖然你是皇后，可我也是你祖父！至於你的問題，我更是無可奉告。」
「你」我知道自己語氣上是急了一些，可是，他怎麼可以是這個態度？「是不是要龍君燁親口來問你，你才肯說？」想到這幾天來龍君燁的絕望與頹廢，我真恨不得現在就掐死他。
江祖賢怔了怔，鼻子裡重重的哼了一聲，背轉身去，再不說話了。
「姐姐，你們到底在吵些什麼？是不是說，不會再有人來救我們了？」江玉嬌一臉小心翼翼的問我。
我這才仔細打量她，她現在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嬌俏，不知是不是光線的原因，顯得她地臉又黑又瘦，眼裡閃著既是害怕，又是期待的光芒，讓人看了為之心疼，「放心吧，就算沒有人會來救我們，我也會想辦法帶你逃出這裡的。」至於其它人，我掃了一眼籠內，除了幾個女人還值得同情外，江家的這些個男人我一個也不想幫。
「對了，江玉濤呢？」我猛然發現以往江家那個小不點竟不在這裡。
誰知，我話音剛落，立刻引來一片低聲啜泣，尤其是江玉嬌的生母，更是放聲嚎啕起來，江玉嬌反倒比較冷靜，只是哽咽著道：「弟弟才來幾天，就生病死掉了。」
我心中一沉，雖然，對這個弟弟我沒有太多的接觸，但是想到以往還活蹦亂跳的小人兒說沒就沒了，心裡還是有點難受，他才十二歲吧？「他生病了，這裡的人也不管不治嗎？他還只是個孩子呀。」
江玉嬌絕望地搖頭，「這裡地人，根本就不把我們當人看，別說是治病了，有時還得受他們的鞭打，弟弟身體不好，一來這裡就開始發燒，是活活給燒死地。」
該死的紫菜頭，他的良心被狗吃了嗎？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我暗中捏緊了拳頭，本來還對他抱存著一絲希望，現在，全變成了徹骨的憤恨，恨不得在他身上捅上幾刀。
只是，望著這冰冷的囚籠，我還有這個機會嗎？如果他真是這樣冷血的人，我要拿什麼來翻盤？
最後一個火把燃盡，周圍陷入了一片濃黑，山風陰涼，刮過鐵籠時，發出冰冷的呼嘯聲，和淒厲的女人哭泣聲交雜在一起，地獄般的深夜悄悄拉開了帷幕，等待我們的將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