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32章水性如何 文 / 寶奴兒
第32章水性如何
「娘娘，不要再看了，皇上答應了讓六皇子和公主到離軒閣來就一定會將人送來的，這裡風大，還是回屋去等吧。」已經不知道這是絮兒第幾次在耳邊念叨了，昨日慕容軒答應了我要羽翼和易曦到這兒來住的請求，說今天就會派人將他們送來，可是到了現在都已經申時了卻還不見人來，就連船的影子也沒看到，我不免有些擔心，所以就到岸邊來等候。
「現在什麼時辰了，會不會船送錯地方，送到篷島瑤台去了？」望著平靜的湖面我忍不住問道，現在慕容軒也快要回來了，而昨天慕容軒說過會派人送來，應該不會和他們一起來才是。
「娘娘，你已經問了很多遍了，現在是申時一刻。還有，他們不可能把人送到篷島瑤台去的，因為篷島瑤台是不會有船接近的。」絮兒有些無奈的解釋著，我想想也覺得自己太過心急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莫名的心慌，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直覺才讓我覺得煩躁，非得要見到他們才能安心。
「篷島瑤台為什麼不會有船接近？」突然間想到絮兒的話，我忍不住好奇的問，也想借此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篷島瑤台是先皇在世的時候建立的宮殿，聽說因為先皇信佛，所以在島上除了建有宮殿之外，還建了一座寺廟，先皇每月初一十五必會去那兒上香禮佛，而慕容軒登基以後那裡卻和典藏閣一樣成了禁地，對於這兩個地方我一直好奇，但是卻從來沒有問過慕容軒。
「這個……奴婢不敢說……」絮兒一聽我問，臉色卻刷地白了，說話也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有什麼不敢說的？」見她這樣的反應，我好奇心更甚，而她這樣的表現似乎知道些什麼，讓我忍不住繼續追問。
「這個……奴婢也只是聽說的……好像……篷島瑤台鬧鬼……」絮兒四處看了一眼才戰戰兢兢的開口，說得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一樣。
「鬧鬼？」從來都不相信這些，所以我的聲音裡充滿了疑惑，對此也表示懷疑。
「是真的，奴婢有時候也能聽到有聲音從那裡傳來，好像是一個女鬼，每天晚上都會大喊大叫的！奴婢不敢亂說！」見我懷疑，絮兒突然有些著急起來，忍不住抓住我的手急切的解釋著。
「我相信你就是，時候不早了，先回去。」再次望一眼湖面我歎了口氣說道，率先轉身走回屋去這麼晚了也許他們不會來了，說不定是有什麼事所以來不了，等慕容軒回來了自然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娘娘，不好了！」到了酉時不但沒有等到易曦和羽翼，就連慕容軒也未等到，當這個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的時候，我的心一震忙跑了出去。
「娘娘，公主突然得了急症來不了了，皇上讓奴才接你出去。」門口是一個中年太監，因為天色較晚所以我看不清他的模樣，見我出來他立即焦急的開口。
「公主怎麼了？」一聽羽翼病了，我的心一慌忙問道，見那太監急急的下了階梯往岸邊走，我也忙跟了上去。
「這個奴才不知，娘娘去了就知道了。」來到岸邊那太監從一邊拉過一條小船來，一邊回答一邊伸手扶我，我看著那艘小船突然間有些疑惑，這樣的船僅能供兩三個人乘坐，而且怎麼會只有這個太監出現在這裡？
「皇上說用這小船快些，娘娘請放心，奴才划船的技術和水性都好。」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那太監急急的解釋著，我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而且現在除了慕容軒之外沒有人知道我住在這裡，所以也不可能有什麼危險，這樣想著我便扶著他的手上了船去。
「娘娘扶穩了。」等我坐好之後那個太監又囑咐道，我點了點頭伸手緊緊的把著船舷，小船在他的划動下快速的向湖中心劃去。
「娘娘水性如何？」當船滑到湖心的時候那個太監突然開口問道，我心底有些詫異但是卻又想不出什麼地方不對，但是我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娘娘是不是不識水性啊？」見我不回答，他突然笑了起來，我只是悶聲不語，心裡因為擔心羽翼也就沒有細想，只是當做他是在無聊閒扯。
「聽說當年皇后娘娘曾經被人推下水去，不過皇后娘娘福大命大被人救了，不知道娘娘你有沒有這樣的福氣？」船身突然一晃，我心中才警覺就聽到那個太監冷冷的聲音，還未說出一句話來就感覺後背被人推了一把，用力的抓住船舷的手一痛整個人被拋下船去。
「娘娘不要怪奴才啊，奴才也是聽令行事……」一口水猛地灌入喉中，突然而至的窒息感讓我本能的伸手去抓住周圍的一切可以抓到的東西，當手抓到類似竹竿的東西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拉出了水面，聽到的卻是這樣的話語，還未呼吸到足夠的新鮮空氣就感覺手中竹竿突然往水底沉去，忙鬆開手才不至於被壓入水底，伸手撲騰著卻還是沒能穩住身型，只能看著那艘船越行越遠……
當那船消失在視線裡的時候我才停止撲騰水面的動作，這麼長的時間裡感覺身上的力氣幾乎耗光，但是卻不得不奮力的往岸邊游去……
手終於接觸到地面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身上的力氣已經耗光，拼盡最後一口氣將沉重的身子拖到岸上之後才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仰躺在地上看著天上的明月，眼皮越來越重……
不過，我知道現在自己安全了，不一會兒絮兒他們一定會找到我，到時候就有救了……
真得感謝一下慕容昊，要不是以前他將我扔在水裡說要教我游泳，我想今天我就要葬身在這湖中了……
模糊中感覺有一隻手輕輕的拂過面頰，我忍不住伸手去抓，當抓到一雙溫暖的手的時候我的心漸漸安定下來，我知道自己被救起來了，此時自己安全了。想到這裡，原本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眼睛重重的合上……
冰冷的牆壁……
女人絕望的嘶喊聲，哭泣聲……
這裡是哪裡？！
模糊的意識漸漸清晰，熟悉的冰冷牆壁，熟悉的喊叫聲讓我的心一震，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著，這裡是哪裡？我不是被人救上岸了嗎？為何，會回到繁逝？
這裡不是繁逝！當聽清那淒厲的喊叫聲只是一個人的時候，腦海裡猛地閃過的是絮兒的話，這裡，難道是篷島瑤台？我在慌亂中游錯了方向到了篷島瑤台，而不是那個我住著的島嶼嗎？
指尖一陣戰慄，睜開雙眼卻什麼也看不見，以往已經適應了黑暗所以此時心裡沒有太多恐懼，滿滿的只是疑惑，伸手抓向身旁熟悉一下環境好知道此時自己的處境，當手觸碰到帳幔的時候我知道自己是被島上的人救起，而那個人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看樣子應該不會要我的性命，也就不會和那個太監是一夥的，想到這裡，心裡稍稍放下了些，耳邊又迴響起那個淒厲的聲音。
這島上，住了什麼樣的人？心底的疑惑更濃，但是卻那麼堅定的相信不是絮兒說的鬧鬼，我想，那個所謂的「鬼」一定是某個被關在這裡的女人吧？只是為何會被單獨關在這裡我卻不得而知……
「去看看那個人醒了沒。」屋外突然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隨即響起的是一個清麗的聲音，門被輕輕的推開，一個中年女子突然推門而入，手裡的蠟燭印得她的臉有一絲詭異，冷不防嚇了我一跳。
「你醒了？先吃些東西吧，明日會有人送你出去的。」那個女子見了我只是淡淡的開口，放下手裡端著的吃食之後便要退去，難得見到一個人我急忙上前將她攔住。
「請問一下，這裡是哪裡？是你救了我嗎？」雖然感覺這裡是篷島瑤台無異，但是對於這裡的一切突然有些好奇，而且這突然出現的女子更是讓我詫異萬分，如果說是因為先皇信佛所以在這裡建了寺廟，可是為什麼這裡住著的卻是女子？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今日好好的待在房中就是，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到了這裡，明日都會有人送你出去。」那女子卻只是冷冷的開口，不等我再問便已經推門出去，看著外面漆黑的天空，我知道此時自己也無法走出這個島去，也只好吃了些東西後躺在床上休息。
「不是說要放下一切嗎？為何要在此停留？」模糊中突然響起一個的聲音，張開雙眼卻什麼也看不見，我正詫異是誰在和我說話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弟子知錯了！」這個聲音極輕，但是我卻還是聽出來是耶律清寒的聲音，心中震撼不已在聽到腳步聲響起的時候忙下床追了出去。
耶律清寒不是回黎國了嗎？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剛才那兩句對話，似乎她已經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聽她與那個人的對話，好像兩人是師徒之類的關係，而且這樣的關係似乎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而是一種長久以來的關係……
「站住！」夜色下兩個人的身影已經遠去，我緊追幾步未能追上，忍不住大聲喊了出來，兩個人的身影一頓，後面的人轉過身來的時候，藉著月色我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你怎麼會在這裡？」看著耶律清寒的臉我驚呼出口，但是卻實在無法相信眼前衣著樸素的女子會是自己見到的那個不可一世的女王，此時站在我面前的女子，神態祥和根本就不像一個玩弄權勢的人。
「你是翼離吧？」她開口卻是答非所問，月光下她的眼底是沉靜的，臉上有一種慈祥而柔和的光，淡淡的微笑看起來也那麼淡定安詳。
「你是誰？你不是耶律清寒？」即使面容那麼相像，我還是無法將她和耶律清寒聯繫起來，忍不住生出另一種猜測。
「是，也不是。」回答的卻是她身後的女子，她的身影隱在黑暗之中讓我看不清她的臉，只能從她的聲音裡判斷出她的年紀應該和耶律清寒差不多，然而她的回答卻讓我更是疑惑。
「也是時候告訴你了，隨我來吧。」淡淡一笑，她雙手合十朝我微微頷首，我疑惑的看向一邊的耶律清寒，見她正直直的看著我，眼底有淚意瀰漫，見我看她她卻突然扭過頭去跟在那個女子身後，我也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聽到什麼了嗎？」跟在兩人身後，在走入類似地下室的過道裡的時候我心裡已經十分詫異，她突然轉過頭來笑著看向我，我卻在看到她的臉時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