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8章要報復你 文 / 寶奴兒
第8章要報復你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要報復你什麼，為何我都不知道。我將女兒送入宮來不是你的兒子慕容軒自己要求的嗎？你以為我願意將鳳珠送到這裡來，她那麼天真單純，你以為我捨得嗎？」耶律清寒的聲音裡也多了一絲異樣的情緒，我卻在聽到這樣的回答的時候鬆了一口氣，一遍一遍的重複著她的話才確定不是在說自己，我不可能是她的女兒，我只是和她長得像而已！
「你要做什麼！」耶律清寒的聲音突然變了調，好像是極度的恐慌加上極度的震驚，我的雙手忍不住再次握緊，因為看不到也無法知道外面到底是怎樣的情形。
「你不是忘記了一切嗎，那本宮就讓你記起來好了。」太后的聲音仍舊冷淡，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似乎又進來了兩個人。
「忘情丹唯一的解藥便是愛人之血，不過本宮不知道誰是你真正愛的人，所以只好將所有與你有關的男人的血收集起來，我想這些人裡總有一個是你愛的吧？」太后冷冷的笑著，我的心顫抖了一下猛然間明白了為何自己會突然想起一切，原來是因為慕容軒的鮮血的關係！那麼說，他是我最愛的人？為何會這樣……
「不過，是先用楚將軍的血還是先用耶律楚的血呢？」太后的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絲詭異，外面的聲音突然變得雜亂，好像有人開始掙扎，頭頂的床劇烈的晃動著幾乎要垮下來，床單險些被扯落我卻看到一隻手迅速的不著痕跡的將床單拉起，我的心在這劇烈的掙扎與晃動中越跳越快。
「給我灌下去！」太后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狠戾，頭頂的動作更大了些，我伸手捂著口鼻阻擋著漫天揚起的灰塵，感覺雙眼在塵土裡變得有些難受，那些塵土瞬間就迷住了我的雙眼讓我無法睜開。
「皇上駕到！」驀然響起的唱諾聲使得頭頂的動作驀地停住，太后冷冷的哼了一聲之後腳步聲再次響起是眾人離去的聲音。
睜開迷濛的雙眼看到耶律清寒的身子滑坐下來，她靠在床沿上喘著氣，我就趴在她身後的地上看著她的身子微微顫動著，伸出手去想安撫一下她，可是手伸到一半卻停住，最後收了回來。
沒有再聽到其他的動靜，只是感覺前面的耶律清寒被人扶起來然後離去，我趴在床底等著所有的聲音淡去才爬了出來，站起身卻看到慕容軒負手站在床前，見我站起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那笑容極冷，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連行禮都忘了，只是站在原地直直的看著他。
沒有說一句話他便轉身往外走，我愣了一下見李如海仍然站在原地，我只好跟著出去李如海也在我身後跟著。一路跟著慕容軒出了天牢看到門口停了兩頂軟轎，我再次愣住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慕容軒走入那黃色的軟轎之內，我站了半天才慢慢的走向後面的軟轎卻被李如海伸手攔住。
看了眼李如海我伸出自己的雙手，李如海卻愣住有些不解的看著我，我淡淡一笑伸手自懷裡取出慕容軒的令牌放到李如海手裡，李如海再次詫異的看我一眼才明白過來，雙手接過之後揣入自己懷中，卻沒有叫人抓我也沒其他的動作。
「請娘娘上轎！」李如海恭敬的朝我躬身行禮，在我還未弄清狀況的時候就被他扶著走入了慕容軒的轎中，看到身邊冷著臉的慕容軒，我的心一下子便提了起來，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更不知道為何慕容軒會讓我與他同乘一轎。
「皇上，回坤寧宮嗎？」李如海放下簾子開口問道。
「送太后回慈寧宮，起駕養心殿！」慕容軒淡淡的答道，我才明白原來後面的軟轎裡坐了太后，而我作為皇后不可能拋頭露面所以才會被出現在這裡吧？原本還以為他對自己突然特殊起來，原來一切不過是因為這些而已，看了眼身邊眼神清冷陌生的人，我微微的歎了口氣靠著窗欞看向外面，卻發現什麼眼看不清，但是我卻無法轉過頭去看他或者轎內的一切。
「倘若無事，請皇上容許臣妾告退！」走出軟轎看到的是養心殿那巍峨的宮殿，想起每次在這裡度過的情形，我的心裡湧起一股異樣的情緒沒有看站在一邊的慕容軒，只是蹲身行禮輕輕的開口道。
這一路行來他未說話我也不曾開口，那麼近的兩個人心卻像隔了千山萬水，直到此刻我開口說他也是久久不語，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對於我私自偷取令牌前往天牢的事他也未表態，耶律清寒被轉往何處我也無從得知，然而，這些都不是讓我心裡憋悶的地方，讓我覺得難受的只是這樣壓抑而又陌生的氣氛。
「宣沈相到尚書房！」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只是淡淡的吩咐，一邊的太監忙應了聲急急的跑去傳旨，我站在原地看到慕容軒內，我詫異的看向李如海。
「臣妾告退！」見李如海也是一副迷惑的樣子，我對著已經離去的慕容軒福身一拜轉身便走，身後沒人說話我就當做是默許，於是腳步更快的往坤寧宮去，對於慕容軒莫名其妙的舉止我也是摸不著頭腦，不過回到坤寧宮之後一顆提著的心才總算放下來。
「娘娘，你沒事吧？」才走入坤寧宮的大門翠微便急急的迎上來，我疲憊的搖了搖頭，不過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事，對於偷取令牌的事不可能就這麼輕易過去的，只是，不知道前面等著我的將是怎樣的懲罰。
「嚇死奴婢了，奴婢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告訴了李公公，幸而娘娘你沒事！」翠微鬆了口氣般拉住我的手扶著我走上台階，我卻因為她的話而愣住。
「是你告訴李如海的？」我看著翠微問道，難怪慕容軒會去得那麼及時，只是為什麼翠微要告訴李如海而不是慕容軒呢？想了想翠微要見慕容軒只怕很難，所以才找了李如海，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翠微會想到去找他。
「李公公說過，娘娘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他，說要是娘娘有什麼不測皇上一定……」
「好了，不要說了，現在不是沒事了嗎。」打斷她的話我疲憊的擺了擺手，無論如何李如海是最瞭解他的人，我想我現在也終於知道為何李如海每次看我的眼裡總是有著一絲無奈一絲悲傷了。
他就如同一個旁觀者一樣，看著我與慕容軒的過往，他也是唯一見證過那些喜怒哀樂的人，而如今也只有他能夠證明那些過往曾經真實的存在過吧？也唯有他知道慕容軒心裡想什麼，想要的是什麼。而我，或許只是因為曾經是慕容軒愛過的人，所以他才會這麼照顧。或許他以為慕容軒會記起這一切，又或許他和我一樣認為慕容軒即使忘了這些，還是會再次喜歡我，只是他不知道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愛他了……
「娘娘……」翠微跟在我的身後突然低低的叫了一聲，我有些煩躁的轉頭看她，她頓了一下卻沒有再開口說下去，我卻看到她縮回袖中的手裡握著一紙素箋。
「我有些累了，如果不是什麼大事不用叫我。」雖然心裡有些好奇那上面的內容，我還是裝作不見轉身一邊走一邊淡淡的吩咐，在經過東側殿的時候卻頓住腳步，耳邊傳來孩童嬉戲的聲音，我的腳步便再也挪不開。
「是六皇子和四公主麼？」看著東側殿那虛掩的門我輕聲的問道，一直以來因為害怕面對，也怕被別人發現自己記起了一切，我從未走進過東側殿，所以回到宮中近一個月卻從未見到過易曦和羽翼，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認得我？
「是的，娘娘去看看吧，他們都會叫父皇了，皇上以前每天都要看過六皇子四公主的，就是現在每天也會過來看一下，這叫父皇還是皇上教的呢，皇上說等他們的母后回來了就教他們……」見我問翠微突然開心起來，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我要進去，嘴裡嘮叨著臉上卻帶著喜悅笑容，說道這裡卻突然發現自己說錯話忙止住了，我來不及猶豫便被她拉到了裡間去。
「叩見皇后娘娘！」乳母還是以前的那兩個，此時見了我忙跪下行禮，我的目光卻停留在並排坐著的易曦和羽翼身上。
他們都這麼大了，而且長得那般好看，看這易曦那張融合了我與慕容軒的特質的臉，以及羽翼紅彤彤的臉蛋，我的心裡一陣泛酸竟是連腳步都無法挪動。易曦和羽翼都睜著雙眼看著我，眼底全是陌生……
「姑姑，姑姑！」羽翼的眼裡突然閃現一抹欣喜，她從椅子上滑下來朝這邊跑了過來，我的心一顫不由自主的蹲下身去想抱住她，她卻越過我直接撲入了翠微的懷中，嘴裡親切的叫著翠微姑姑。
「公主，快叫母后，這是您的母后啊。」翠微的臉色變得有些尷尬，她抱著羽翼哄著她叫我，羽翼卻只是瞪大眼睛看著我，嘴張了又張卻始終沒有叫出那個稱呼。
「我有些累了……」我的心在羽翼的嘴一張一合之間變得緊張至極，等了許久卻沒有等到那個神聖的稱呼，忙撇過頭去生冷的說完轉身便走。
我知道，我不配那個稱呼，不配讓羽翼和易曦這麼叫我，我不是個好母親，我連楚兒都保護不了，如今，我唯有裝作忘記一切讓那些一直對我虎視眈眈的人放鬆警惕，我必須要努力的找出這宮中所有心懷鬼胎的人，這樣，才能夠真正的保護他們，才能夠讓他們健康無憂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