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邪肆虎之愛

第11頁 文 / 娃娃

    「肯定和我沒關的!」

    她皺皺鼻子,一副胸有成竹樣。

    「我多桑常說呀,我的心思是個透明的壺,裡頭裝著清酒,搖個三兩下就能瞧得一清二楚,再加上我就在你身邊呀,如果你有不懂的就該來問我,又何必一邊喝酒一邊胡思亂想?」

    「妳說得對……」他將頭降低,緊抵著她的額心,綿綿歎氣。「妳就在我身邊,我若不懂就該直接問妳,又何必……何必……噢!老天!小可愛……我真的不知道該拿妳怎麼辦才好!妳為什麼不能醜一點?壞一點?虛偽一點?惹人討厭一點?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妳要是妳……」

    他的話讓奈奈子一頭霧水,最後她的結論是,他一定是醉了,醉得糊塗了。

    他的話還沒完,但那將唇降在她唇畔的動作,主動結束了聲音。

    他溫熱的呼吸拂在她唇邊,挑逗著她所有最最細微的感官神經,他探出熱舌輕輕舔舐起她的唇,細細描繪,任何地方都不放,像一頭猛虎,品嚐牠的前菜。

    奈奈子先是微愕,之後紅了臉,成了心滿意足的微醺。

    她喜歡他,喜歡得超出了任何想像能力。

    他有煩惱,他有困擾,那麼為他解憂就是她這為人未婚妻者當盡的責任了,不管他要對她做什麼,她都不會抗拒,打從九歲起,她不就已經注定了,要成為一頭猛虎的女人嗎?

    她甜笑地對他的動作予以熱情反應,她將小手掛在他的頸項上,將柔軟香馥的身軀,柔柔地交進了他懷裡。

    伊虎一邊歎氣,一邊加深了這個吻,大掌沒閒下,他用力一扯,霎時她身上的床單,如冬日降雪,撒了一地盈白。

    下一瞬,她暈眩地聽到乒乒乓乓,雜物落地的聲響。

    只見他將書桌上的東西全部掃清,將她蠻橫地扔上了桌子,用嘴用手,在她淨白柔美的身軀上,烙下了無數專屬於他的印記。

    接著伊虎用身體壓住她,結實的大腿擠進了她柔軟腿間,一場禁忌遊戲眼看即將上演,卻在此時,一陣童稚嗓音轉移了他的注意力,他咬緊牙根,殷紅著眼瞳轉頭,看見屏幕上那個可愛的小女孩,正在唱著心愛童謠。

    那天我在姊姊的背上看到黃昏時的紅蜻蜓……

    一股狼狽狠狠席捲向他,如果他還沒決定要讓她鎖住一輩子,那麼,他就沒有權利碰她!

    聲音持續,動作停頓,他面無表情地彎身從地上拾起床單拋給她,沒有一句解釋,他只是頭也不回地離開書房。

    他留下了她,愕然躺在桌上,艷紅唇瓣腫脹,嬌胴雖披著床單,卻還是掩不住奈奈子那一身被他愛過了的鮮紅印子。

    ☆☆☆☆☆☆☆☆☆☆☆☆☆☆☆☆☆☆☆☆☆☆

    陰霾。

    奈奈子歎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在落地窗上滑動,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在寫些什麼。

    Tiger……Tiger……Tiger……Tiger……

    這個英文單字已快讓她在玻璃上,給刻出了紋路。

    陰霾,無關於天氣。

    陰霾,是她的心情。

    她來夏威夷一個多月了,還沒遇過一個雨天,可天晴,無助於她的心情,來自於伊虎的一舉一動,才是影響她心情好壞的原因,這其間她曾和日本的家人通過幾次電話,卻一點點也沒有想回家的念頭。

    她只想待在,一個他存在的地方。

    她只想嗅聞,有他呼吸過的空氣。

    自從書房裡的擦槍走火後,伊虎變得很忙、很忙,忙得有些無法想像。

    剛開始時,他總推說有重大研究得埋首在實驗室裡不能回家,她嚷著要跟,卻被他冷淡拒絕,他說他不想要一個不懂事,只會黏人的小未婚妻。

    要她學懂事?

    好,她咬咬牙忍下。

    她乖乖地每天到廚房裡陪著廚娘Cici學做他愛吃的菜,學調他愛喝的酒,

    甚至,還去買了一堆機械原理的原文書,試著想在兩人下次見面時讓他知道,她也可以變得非常非常懂事的。

    她甚至發揮不恥下問的精神,上街請教那些阻街女郎,想瞭解一下她們的實戰經驗,她不懂,為什麼她的未婚夫會突然對她失了胃口,而明明他們曾經相處得那麼快樂而融洽。

    曾經,他的眼睛、他的身軀,都為她燃熾著強烈的慾火,她雖然單純卻不至於無知,不會錯看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那種強烈渴慕的眼神,她對他的愛,不可能只是單行道的。

    偏偏一天兩天過去了,他不但沒再回家,連通電話都沒有,若非她今天一邊在落地窗上寫字,一邊豎直了耳朵,恰好聽到管家在電話裡低喊主子,她還不知道他打了電話來。

    二話不說,她激動地搶過管家手裡的話筒。

    「喂喂!是Tiger嗎?」她興奮得連聲音都微微起了顫抖。

    電話那頭半天不出聲,但她卻能強烈地感覺到是他,只有他,才能連聲音都不出,就能給人一股沉沉壓力的。

    「你別不說話……」她感到委屈地啞了嗓音,顯得可憐兮兮的,「你在哪裡?我好想你。」

    好半晌後,話筒裡終於出現了伊虎的聲音,卻是淡漠而遙遠的聲音。

    「我在香港。」

    「香港?!」她忍不住嘟嘴抗議,「好遠,你在那邊做什麼?」

    「辦事。」他簡單回答,甚至無意掩飾語氣中的不耐煩。

    「辦什麼事?」她雖然一再告誡自己不可以不懂事,但還是無法掩去語氣中的酸意,「女人的事嗎?」

    伊虎沉默了好一會兒,在她的催促下才緩緩再度啟口。

    「奈奈子,妳一定要這麼不懂事嗎?」

    奈奈子?

    不是小可愛?也不是親愛的?

    如此一來,她就更加斷定他去香港,是為了別的女人。

    「你口口聲聲要我懂事……」她隔著電話終於發火了。「但我不懂的是,你成天說忙沒空理我,那為什麼又有時間千里迢迢去伺候別的女人?」

    「奈奈子!」

    是因為隔著線路嗎?為什麼他的聲音如此冰冷?

    「誰告訴妳,我到香港是為了伺候別的女人?」

    「不用別人告訴我!」她在電話這頭用力跺腳,咬牙切齒,「你對我不聞不問,你對我愛理不理,你對我冷冷淡淡,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知道自己在鬧小孩子脾氣,但那是因為她愛他,他又整天不在她身邊讓她很沒有安全感呀。

    她撒潑、她發蠻,但只要他一句甜言蜜語就能輕易將她安撫住,而在以往,他不是最會對女人做這種事的嗎?

    為什麼?

    為什麼他不再費心安撫她的情緒了呢?

    在她已向他告白說她「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他之後,他反而不再珍惜她這個小未婚妻了嗎?

    她的眼裡起了水霧。

    他只要再多一句「要她懂事」,她一定會哭出聲,可如果他說的是「親愛的,妳想太多了!」那麼,她就會破涕為笑,轉怒為喜,輕而易舉忘了他這陣子的疏遠,而原諒他了。

    但他說的卻是……

    「如果妳非要如此認定,我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

    那就是默認了的意思。

    奈奈子怒火更熾,她想狂吼、想砸爛所有的東西,但她想到了電話那頭的他,她不能發火,她不能沒有他,他在那麼遠的地方,她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把他更推進別的女人懷裡。

    她是他的未婚妻,她比別的女人有著更名正言順的地位,他年年送她女兒節禮,他是在乎著她的,他甚至為了她出生入死,救了她的命,她告訴自己,她和那些不相干的女人是不同的,絕對不同的。

    「Tiger,對不起……」

    她一邊強迫自己低聲下氣道歉,一邊用力抹淚,並擠出開朗的聲音,她不能讓他知道她哭了,他不會喜歡他的女人是個弱者的,她是老虎的女人,她必須謹記。

    「我知道我太孩子氣了,我不生氣了,只要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能回來陪我?」

    伊虎在電話那頭半天沒出聲音。

    他那麼聰明,一定知道她哭了,但他不但沒試圖安撫,甚至也不願給她一個安撫的承諾,他只是淡淡地丟了一句。

    「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他乾脆直接說他不想回來,不想再見到她算了。

    他為什要這麼對她?為什麼?

    那個在香港的女人,真的對他有這麼重要?

    他喝悶酒是為了她?

    那天後來他不肯再繼續碰她,也是為了她?

    「你再不回來……」

    奈奈子讓自己的想像力,轟地一聲燃高了火氣。

    有必要嗎?曾幾何時,在感情的世界裡她竟淪落卑微至此?她的驕傲呢?她的自尊呢?

    「那我就要回日本去了。」她用著夾帶威脅的語氣說。

    伊虎聽見她的話,卻只是再度沉默。

    半晌之後他終於肯開口了,在她以為他會因為她的離去而緊張、而慌亂之際,他卻只是很平靜地說了。

    「回去吧,妳確實是應該回去了,這裡不是妳的家,妳早就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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