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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頁 文 / 茱麗·嘉伍德

    他搖搖頭。「他們不會讓你離開。你在說謊,茱麗。」

    「為何他們不會讓我離開?」

    「你太漂亮而……」

    「我是英格蘭人。」她攔住他的話頭。「他們不喜歡我。」

    「別跟我撒謊,」他命令道。「告訴我你屬於誰?」

    「她告訴你的全是實話,」派特嚷道。「她是個客人,如此而已。」

    道格笑了。他才不會相信這種鬼扯。他攬住她腰部的手突然加重力道,令她痛得伸手將他的手指掰開。然後,她看見他手上的戒指不覺倒袖口氣,連忙伸手摸摸胸前的項鏈,它的末端垂著一隻完全相同的戒指。「你那個醜陋的戒指哪裡來的?」她問道。

    「是我叔叔的,」他答道。「為什麼你老問這種私人問題?」

    「我只是好奇而已。」她答道。

    他刻意壓低聲音耳語道:「你屬於依恩,對不對?」

    「我不跟豬交談。」

    他笑了起來。道格無知得連自己遭到嘲弄都不知道,於是她這麼告訴了他。

    「今天太美妙了,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動怒。」他宣稱道。「我為我父親俘虜了葛罕,為自己俘虜了你。對,今天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好日子。」

    天可憐見,她竟然跟這種野蠻人有血緣關係!其後約莫一個小時,她都未再和他做任何交談。然而好奇心終究佔了上風,何況現在他們已遠遠地將葛罕和派特拋在後面,可以用不著擔心被偷聽,她決定盡可以探聽有關她父親的事。

    「馬家族長是什麼模樣?」

    「平庸。」

    她聽得出他語調中的戲謔。「還有呢?」

    「還有什麼?」

    「你為何那麼感興趣?」

    「一個人必須盡其所能地知道敵人的一切。」她解釋道。「為何令尊會很高興見到葛罕?」

    「他有些事想跟葛罕解決一下,」道格答道。「他們之間的仇恨由來已久。嘿,我父親會很高興再度見到葛罕的。」

    他兩抵達馬家領地前再度保持沉默。茱麗有了幾分鐘的活動時間。她從樹蔭下走出來後,對道格伸出來的手視若無睹,而且在他來不及阻止之前登上自己的坐騎。

    派特試圖策馬接近她和她交談,但是鄧家人阻止了他。當其它的馬家戰士包圍了派特他們後,鄧家戰士抽身退開,顯然是要回他們自己的領地去了。

    茱麗知道派特要她保持緘默。他不想讓敵人知道他們逮住了族長之妻,將茱麗當作誘餌引依恩前來。道格暗示茱麗是依恩的女人時只是在刺探罷了,沒有人出面證實,他還是不能肯定。

    其實那都無所謂,依恩反正會來,派特當然知道這一點。他們兩兄弟總是相互扶持,依恩一定然趕來協助派特,茱麗告訴自己,即使她沒有牽涉在內也一樣。

    到時候將會有一場浴血戰,茱麗確信。依恩展開報復時將不會保持理智,一想到可能發生的場面,茱麗就胃痛。

    她不想看任何人魂歸西天。她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阻止戰爭發生,但是仍決定要努力阻止。

    她可以找機會和父親獨處並告知她的身份,然後她去請求他大發慈悲。如果他心存憐憫,或許會讓葛罕和派特在依恩趕來之前離去。

    茱麗從未向人求過什麼,何況她心底也懷疑這方法能否奏效。她不認為她父親會歡迎她,當年他並未費事將她及她母親追回去,如今又何必改變態度呢?

    另外,如果她透露了自己的身份,一定會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依恩將永遠無法原諒她,而她甚至無法責備他。她本來就該將實情告訴他,她應該堅持要他聽她講。

    她憶起那些溫暖而黝黑的夜晚,他兩緊緊相擁,將自己的心語向對方細細傾吐……噢,她應該在那種時刻將實情告訴他的。

    當然,她是太害怕了,因為她打從心底知道他對她的愛將因而灰飛煙滅。

    茱麗的理性逐漸被恐懼淹過,甚至沒注意到他們已經來到馬家城堡的前庭。她向上看,高聳的灰石建築映入她的眼簾,她立刻挺直肩膀並重振決心。

    她給此地取了個名字:地獄。

    道格伸手想扶她下馬,她將他的手踢開。當她站到地面上時,他又試圖抓住她的手臂。她將他推開,然後轉身拾級而上。

    她擺出不折不扣的皇后架勢。葛罕追隨在後,驕傲地為她的高貴風姿露出微笑,派特亦然。馬家戰士則滿頭霧水地搖搖頭,不明白他們在高興些什麼,並急忙趕進城堡內想看看族長對兒子所呈上的「禮物」有何反應。

    族長讓所有人等了不只三個小時。茱麗被安置在大廳的一頭,而其它俘虜則在另一頭。派特和葛罕的雙手被緊緊縛在背後。

    茱麗無法端坐不動,她一直在長桌前來回踱步。他們等得越久,她就越加焦慮。她最擔心的是嘉琳。她是不是躺在產床上被告知她丈夫被俘的消息呢?老天,她甚至無法在場協助她。

    她的心思轉到派特身上,他現在一定也在擔心同一件事情。

    她的踱步想必是把馬家戰士逼瘋了,其中一人伸手抓住她。這魯莽的舉動令她淬不及防地被他拉入臂彎中。

    派特怒吼一聲衝過來打算興師問罪,道格則從門口跑過來。茱麗在他們兩人尚未到達前發揮急智。她用膝蓋撞那個莽夫的鼠蹊部,他疼痛而暴怒地狂號一聲,隨後茱麗跌進他懷中,兩人一起摔到地板上。

    那聲哀號使茱麗十分滿意。接著道格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他抓住她,將她從那蜷縮在地板上的戰士身旁拉了起來。派特不因雙手被反剪在背後而停止攻勢,他用肩膀將道格撞離茱麗。

    道格飛出去撞上石牆,茱麗跟著他一起摔出去。她的後腦勺眼看著就要撞在牆上,但道格的手比她早一步到達,使她倖免於難。

    派特再度試圖撞擊道格,然而茱麗依舊橫隔在他們中間。道格將她推開,打算修理她的小叔。

    「你敢攻擊他!」茱麗叫道。「天殺的!他的手被綁住了。如果你想打人,打我吧!」

    「這裡沒你的事,茱麗。」派特吼叫道。

    「夠了!」

    咆哮聲是從門口傳來的,每個人都轉過頭去看是誰在發號施令。

    馬家族長站在入口中央。茱麗一看到他,立刻渾身殭硬。

    這位族長雙手交握在身後,面有怒色。「把那個戰士帶出去。」他吩咐道。

    道格點點頭。他將那個倒在地板上的戰士拉了起來往門口一推。

    族長滿意地點點頭,走進大廳。他目不斜視地從茱麗身旁經過,筆直地往長桌的另一頭走去,在中央高背椅坐下。

    一個女人急忙走進來。她看起來比茱麗年長十歲左右,黑髮、身材壯碩,而且一臉得意狀。她趕往長桌之前佇足對茱麗瞪了一眼。茱麗開始討厭她。

    她將注意力轉移到她父親身上。她從沒料到他會這麼英俊,他看起來和道格有幾分神似……也和她有些相像,她的一顆心陡然下沉。當然,他的皮膚遠比兒子的粗糙,眼角和嘴角則有深刻的皺紋。而他棕髮中的斑駁銀絲,反而使他儀俵不凡。

    他顯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一看見葛罕,他立即露出邪惡而醜陋的微笑。

    道格走向前。當他經過她身旁時,她試圖絆倒他。他抓住她,猛然將她拉到身旁。

    「我為你帶來一個結婚禮物,父親。」道格朗聲說道。「我無法完全肯定,但是我有種強烈的感覺……這個潑婦是麥依恩的女人。」

    她為他的出言不遜而踹了他一下,然後他所說的話如閃電般穿透她腦海。

    一個結婚禮物?不,不可能。她無法理解。「你的父親該不是要結婚了吧?」

    她的聲音像是努力從喉嚨擠出來似的,道格轉頭注視她。「對,他就要結婚了。怪了,你這個俘虜怎麼老問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她雙膝發軟,道格不得不挽住她。上天為證,她無法再承受任何驚奇了。首先她發現她有了個哥哥,現在她又得知她的父親要成為一個重婚者!

    「他要娶那個女人?」她邊問邊用手向長桌盡頭一揮。

    道格點點頭。族長的未來伴侶顯然覺得受到了侮辱。「把她帶出去,」她叫道。「她冒犯我。」

    茱麗朝那女人跨出一步。道格迅即攫住她的胳臂,緊得讓她以為他捏斷她的骨頭了。她不由自主地痛叫一聲並抽身遠離他,她衣服的袖子隨之被扯裂開來。

    道格看起來頗為驚駭。他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低語道:「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請你站好。反抗對你沒什麼好處。」

    族長的歎息聲清晰可聞。「你先離開,」他對陪在身旁的女人吩咐道。「我不需要你來干涉。」

    她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命行事。當她經過茱麗身旁時,對茱麗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茱麗不予理會。

    「麥家族長正在路上。」一個戰士在門口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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