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頁 文 / 唐紫
這種令人發毛的聲音…那種嚇死人的表情…魂魄一點一點開始回流,阿繡揉揉眼睛,再看清楚一點——
"啊?!你……你……"
"我是誰?說啊!"終於醒了是吧!你完蛋了!"
見羅本以為阿繡自知大禍臨頭,會渾身發抖地跪地求饒,,但誰知她居然很大聲地吼向他。"你放肆!居然敢闖入我的寢宮,還對我不禮貌!"
她用力掙開他的箝制,怒瞪著他,似乎下一個動作就是賞他兩巴掌,叫人拖出去砍了!。
見羅真的被她嚇唬住了!。"我、放、肆?"他想自己的牙齒大概被他咬斷一半以上。
除了皇帝和皇太后;放眼大清朝,誰敢對他怒吼出這三個字?她……他王府裡的一個小丫頭,還把繡房宣稱是她的"寢宮"?!
"呃……"阿繡猛然驚醒,"天……天啊,我說了什麼?"她看了他一眼,發現他那臉色已經不是用"恐怖"所能形容的了。她嚇得幾乎心臟麻痺,立刻尖叫一聲,跳下床逃命去也。
"逃什麼?"見羅大手一抓,立刻將她丟回床上。"本王是'放肆',闖入你的'寢宮'你倒治治我的罪啊!"他如獵食動物般的向她逼近。
"我……我是睡昏頭了……"阿繡臉色發白,猛嚥口水,怎麼辦?怎麼辦?真該死!她怎麼總是改不掉自己過去的習慣用語?這下果然惹禍了,還是攸關生死的滔天大鍋!
"是嗎?"見羅的神色並沒有趨於緩和。
"真的,我以為我還在作夢……"
"夢裡你是個公主,正和你的愛人談情說愛?
"愛……人?"阿繡皺眉頭,無忌明明是弟弟,哪裡有什麼愛人?
"不反駁嗎?公主殿下。"他冷笑。
"我……不是什麼公主殿下……"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會作這種夢,就證明你有那個渴望。"
"我才沒有。"
"沒有?!別騙人了,我打賭你一定常作這種夢,否則怎麼吼得這麼有氣勢、這麼逼真?我差點都要跟你下跪求饒了。"
見羅如一座大山轟立在她床邊,阿繡覺得自己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因為目光都被他的愧梧給遮住了。
"不用挖苦我了,我承認我不對,但你也有錯,明明知道我在內室-…呃,休息,男女應該避嫌,你不但進來,而且……你還抱住我!即使是主子也不能佔我便宜啊!"
阿繡據理力爭。
"丫頭本來就是主子財物的一部分,我要你的命都可以了,為什麼不能佔你便宜?"見羅冷笑,"況且你一個小小丫頭大白天居然給我偷懶睡覺,
我有權處罰你,至於怎麼處罰……"見羅斜睨她一眼,"相信我,'佔便宜'這個處罰絕對是最微不足道的。"
"你……"阿繡因他輕佻邪佞的眼神而全身發出了警訊。"不、不准對我亂來!當主子就要有主子的樣子,欺負一個小丫頭算什麼英雄好漢!
'哼,好一個'不准',罪加一條!"他立刻向她撲過去。
"啊——"
第三章
"救……救救……救……唔——"嘴巴被用力摀住了。
"救命?"見羅湊近她嬌美絕倫的臉蛋,熱氣幾乎吹破了她的肌膚,"你對誰喊救命?誰有那個天大的膽子敢衝進來救你?"
"唔——唔——"他有力的大手讓她不能呼吸了!阿繡掄起拳捶打他,為活命而掙扎。
"不許叫,否則我立刻勒死你!"見羅事先警告,"哼"的一聲放開了她。
阿繡大大吸了幾口氣,阿彌陀怫,得救了!"壞人!"
"嗯?"見羅瞪她。
阿繡被他一瞪,明顯戰慄了一下,嗟!真沒用!居然被對手一個眼神就嚇倒!唉,一定是最近經歷了太多驚險的事情,把她的膽子嚇小了。阿繡替自己怯懦的表現找到一個挺勉強的借口。
"你……你到繡房來做什麼?"
"你管不著。"他倏然出手,捏住她的下巴。
"無忌是誰?"
"無……忌……"阿繡吃驚了,"你……你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你管不著。回答我!"
你管不著!你管不著!阿繡被這個強勢的野蠻人給激怒了。
"你管不著!"她以牙還牙。
想當然耳,見羅立刻怒氣盈眉,"你這個丫頭膽子不小。
"好說,一定是被你嚇大的。"
"不知死活。"他冷笑,"我再問一次,無忌是誰?"
"你很煩耶,奇怪了,你不是不愛說話嗎?怎麼現在話這麼多?"
"最後一次,無忌是誰?
他陰險至極的臉色讓阿繡覺得四周好像給冰了,她暗吐了吐舌頭。就跟會咬人的狗不會叫的道理一樣,會吃人的男人也不會發火,他們冷酷的模樣比怒火更具殺傷力。
"無忌是弟弟。"屈服於惡勢力,她老實招認。
"弟弟?"真是出乎意料的答案,居然不是愛人,這讓見羅的臉部肌肉明顯緩和不少。"你保證為他保住的東西是什麼?"既然不是自己原先的猜測,那這樣東西就十分可疑了。
"天啊,我連這個都說了嗎?"阿繡哀號一聲,她相當確定自己是在睡夢中露了口風。"行行好,告訴我,我究竟還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你管不著。"
又是這句!阿繡惱怒地瞪著他,"你非得把這句討厭的話當作口頭禪不可嗎?"
"你管不著。"這一次,見羅是笑著說出口的。真有趣的女人,他很期待她接下來會有的反應。
"你……"阿繡氣極了,但看到他欠揍的惡笑,她明白這男人是存心激怒她。"哼,你想激怒我,好讓我失去教養、失去氣質的對你大吼大叫是嗎?我偏不上當。"阿繡忍著氣,咬牙切齒地說道。
"教養?氣質?這兩個名詞用在你身上真是不倫不類。"見羅還在笑,那笑容更可惡了幾分。
"你……"氣死人了!"你怎麼搞的?一個主子欺負一個丫頭很有趣嗎?"
"滋味不差。"他一挑劍眉,再次捏住她的下巴。"扯遠了,快回答我的問題。"
"說來話長。"
"說,本王有的是時間。"
"但我沒有。"阿繡拍開他霸道的手。"你有沒有一點身為男人的自覺?我們孤男寡女的,你在內室待這麼久,外邊的海總管和七巧會怎麼想?
"不管。"見羅無所謂。
"我管!
"你無足輕重。"
"你居心不良!
"你膽大包天!"丫頭居然這麼對主子說話?簡直反了!
"你仗勢欺人!"
"你不知死活!
"你無——唔——"
為什麼怒火沖天時,他不是甩她一巴掌,反而狠狠地吻住她?見羅以為自己一定是著了魔了,那張放肆的小嘴居然令他又愛又恨。
他不只深深地吻她,強而有力的臂膀更緊緊地摟住她,阿繡再度陷入呼吸困難的險境。
"晤——嗚——嗚——"
"吵死了!"他放鬆了奪走她呼吸的吻,改而較咬著她的唇。
"王爺……你……你瘋了嗎?"依目前的情勢,要說出完整的一句話真不是普通的困難。
"瘋?沒錯,氣瘋了。"他繼續輕咬,彷彿品嚐一道人間美味。
"我道歉。"唯恐自己當真被他當成食物吃下肚去,阿繡不得不示弱。
"不接受。"見羅繼續輕咬,甚至將舌頭伸到她檀口裡去了!
"晤……別……別這樣嘛!"阿繡急了,他的侵犯讓她渾身彷彿著火般難受。
"快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可要進行下一個動作羅!"他不再啃咬她的香唇,轉向她耳畔吹氣。
"我說!我什麼都說!你……你先放開我,我好歹是個姑娘家,你抱那麼緊,教我……覺得很……不自在。"
見羅挑了挑眉,大方地放開她。"說吧!"
阿繡鬆了口氣,惡劣的男人!霸道的壞!困得她手足無措,只得投降。
"那樣東西是我們家族繼承人必須持有的象徵物,舉個例來說,就像大清皇帝的玉璽一樣。"
"呵!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拿皇室做比喻?"
"我說是舉例而已,你那麼認真做什麼?"阿繡瞪他一眼,"我也是顧及你的理解力耶,要不這麼比喻,你聽不懂又要問東問西的,煩死人了!"
見羅發誓遲早有一天會親手掐死這小丫頭,她根本不把他當主子看待,淨說些藐視、悖逆他的話。
"算了,下回再找你算帳,繼續說。"見羅為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不得不忍氣吞聲。
"算帳?算什麼帳?"
"囉唆!繼續!"他低吼一聲。
"喝。"阿繡似乎已經逐漸習慣這男人的環脾氣了。"你還想知道什麼?"
"名字!這東西總有個名兒吧?"
"金氏盤。
"金氏盤既是你弟弟的,又為什麼會在你手上?"
"道理很簡單啊,一定是家族裡出了紛爭嘛!"阿繡的回答明顯的避重就輕,家醜不可外揚,她不想讓綸親王知道個中細節。
"少敷衍我。"見羅不高興地捏住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