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癡戀情狂

第9頁 文 / 沈洛

    沈葳原本上揚的嘴角瞬間垮下。「我……做不到!」她軟弱地聲明。

    任捷宇不忍心再逼她,只好拍拍她垮下的肩,安撫地說:「只要你肯讓你的心空出一點點位子,讓你的心慢慢接受別的好男人,只要你肯,一定做得到的!別再守著浪哥了,你盼不到他一絲絲憐惜的。」

    他盼望的眼,使沈葳迷惑了,她在要與不要間徘徊。她已滿溢的心,還裝得下不是海浪的男人嗎?對於他,她注定了放不下!但……又能守得了嗎?

    不願她為難,任捷宇又提議道:「或者,用我來挑起他的嫉妒心吧!若他對你的獨佔欲夠強,我必定會被修理得很慘!」

    「該怎麼做呢?」沈葳疑惑地問。可以藉此知道海浪是否對她有感覺嗎?她心微悸!有,還是沒有?

    「這你不用知道,配合我就行了。」賭一睹嘍!反正,作一場戲讓浪哥看,應該不難吧?他又再問:「或是你要接受別的男人?」他讓她自己選擇。

    沈葳被他的話堵住,無語。

    拉她坐回石椅,任捷宇擁住她,讓她的頭依在他肩上。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被愛比較幸福?」

    她眼眶中泛著微微淚水,無助她便在他肩膀上,漸漸驟泣起來。

    「別哭!」任捷宇安慰地拍拍她顫動的背。忽然,他竟唱起歌來……

    聽得她止住哭泣,就靜靜地靠在他肩上,倘佯在他柔和的歌聲及意境深遠的詞句中,久久無法平靜心中的起伏!

    「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宇!」沈葳抬手拭去頰上未乾的淚痕,吸吸鼻子,對他例嘴笑了,笑得很燦爛。

    任捷宇則被她說得有些害羞,也回她赫然的笑。

    兩人笑得開心,都沒注意到身後逐漸靠近的一抹黑影。

    「好興致。」那抹黑影雙手環胸,冷冷地哼道。

    他們一聽這熟悉的冷漠嗓音,倏地起身面對他,兩人沒有分開:任捷宇摟她摟得自然,而沈葳的身子則因他的出現而僵掉了。

    「浪哥,這麼晚還出來散步,你也好興致!來賞月嗎?可惜中秋節還沒到,否則月亮會更圓。」任捷宇還當真抬頭仰望漆黑夜空,狀似惋惜地說。

    沈葳低著頭,不知所措,心裡不禁有些著急,不知他會怎麼想?

    海浪冷淡地掃了她一眼,隨即別過眼看向任捷宇攬住她肩膀的手。俊美臉龐上一片漠然,似是沒絲毫感覺。

    但在海浪心裡卻不由自主地浮起不曾有過的怪異感受。對於他們親暱的舉動,他並沒有特別的嫉妒或憤怒,但……就是怪!

    不願再多想那感覺,海浪別過身,朝回主屋的小道上步去。

    察覺到他的離去,沈葳才口頭凝視他精瘦挺拔的背影。心,又隱隱地揪痛了。他,從沒在乎過她呀!多悲哀,他的眼神從不駐留在她身上,只有輕輕一瞥,就已是萬般榮幸了……

    「別想了。」任捷宇拍拍她的肩,想給予她安慰。

    她苦笑,低問:「叫我怎能不想?」她若是能不想他,那……該有多好!

    不想再愛你了,海浪……

    不能再依附你了,海浪……

    她一遍遍在心中低吟著。

    但……教我怎能不愛你?

    凌晨

    海幫大宅內,有一名美婦,手裡拖著一個超大登機箱,攝手攝腳地在微光中尋找樓梯。一個不小心,她穿著登山鞋的腳嘗到了椅腳,發出微弱的聲響。

    「該死!」她挺沒氣質地低咒一聲。因為她身著五分褲而露出的膝蓋「叩」到樓梯,疼得她猛跳腳。

    休息了一會兒,她繼績朝二樓邁進。

    成功地找到了那間屬於海岸的房門,她一手已搭上了門把,輕輕扭動——果然,不出她所料,海岸仍然沒有鎖門的習慣!

    她自顧自得意她笑了,將重重的登機箱留在門外,悄然進入。地想給他一個驚喜!她保養得極好的臉蛋上掛著幸福的甜笑。

    穿越裝潢典雅的小型客廳,她滿意她笑看掛在牆上兩人的老舊結婚照。她可是近一年沒見到她深愛的丈夫了,他會不會想她呢?一定會的!她竊笑。

    再往裡走至那大床旁,床上大大的隆起。她皺皺柳眉:心想:他變胖了嗎?

    心思一轉,她賊賊地輕笑,悄悄掀起絲被,打算搔他癢。

    但絲被一掀開,她笑不出來了,因為此刻她丈夫——海岸的肩膀上竟躺了個尤物!

    她氣極地雙手握成拳,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吸吸鼻子,怎知海岸竟毫無反應?他根本不在乎她嘛!一個委屈,她扁了扁嘴,「哇」一聲哭了出來。她使勁痛擊海岸胸膛。

    海岸睜開一雙仍未完全睡醒且充滿血絲的眼,他安撫著身旁受到驚嚇的女伴,邊斥喝:「哪個該死的?好大的狗膽!居然敢吵老子睡覺?給我滾出去!」聲音大得像打雷!他在睡眠中一旦被打擾,脾氣可是會十分暴躁。

    她的丈夫竟然這樣對待她!?她瞠大了眼,更呆愣地忘了要哭泣。

    他不看來者一眼,按住女伴倒頭繼績睡,還用被子蒙住頭。「給我滾出去!」

    她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一個氣不過,抬腿用力端了被中的他一腳。「你睡死算了!我不回來了,我寧可老死在非洲!」她哭著掉頭離去。

    海岸乍聞這令他思念已久的聲音,倏地掀被坐起,原本惺忪的眼霎時變得銳利。當他看見往門外奔去的那嬌小熟悉的身影,再聽見她悲傷的哭喊,心一緊。「糟了!」他忙下床,隨手抓來一件褲子套上。

    他厲聲對女伴道:「滾出去!」不理會女伴的錯愕,他連忙追了出去。

    在門邊他拉住妻子的纖肩,海岸焦急地喊:「妙妙!」

    甄妙很凶地一掌打掉他的手,酸酸地說:「你追出來幹麼?你捨得丟下她?」

    海岸甩甩髮疼的手,低聲下氣地說:「好嘛!妙,別生氣了!你也知道的,作作戲而已嘛,別生氣了,好不好?」

    她抬腿使勁踢他的小腿骨,雙手重重拍打他的胸膛,潑辣地大叫:「作戲?你居然跟我說你在作戲?」她越說越心酸,又掉下淚來。

    她的眼淚可讓海岸心疼極了,他不顧她的頑強抵抗,擁她入懷。「好嘛!妙,別哭了,別哭了呀!」見她淚如雨下,頗傷心的模樣,一把打橫抱起她,進入另一間屬於他們的臥室。

    坐在床沿,海岸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溫柔地哄著妻子。

    「別哭嘛!」他搔搔頭,不知所措。一向在人而威嚴冷酷的「海爺」,此刻竟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似的。

    甄妙抬起一雙淚眼,手指著他,字字悲憤地說:「你罵我是只該死的狗耶!我哪裡該死?你說、你說呀!」

    海岸呻吟一聲,無力道:「我哪有!」

    她吸吸鼻子,便咽地說:「就有!你說我是狗,還說我很該死!」

    「拜託!我哪敢罵你?」他一臉全寫滿了對妻子的溺愛。

    「就有!你還吼我、叫我滾。滾耶?想用走的都不行!」甄妙抹去淚痕,委屈地扁了扁嘴,瞠大眼睛瞪他。

    海岸頗無奈地歎了口氣,將她的頭傾壓在自己胸前,輕聲道:「唉!你也知道的,我最討厭睡覺被打擾呀,是不是?倒是你,妙妙,怎麼要回來也不說一聲,好讓我去接你?」

    她指著他的鼻,雙眼恨恨地瞪他。「這樣我就沒法抓到你出軌了,是嗎?」她朝諷地笑笑,哼道:「你把找當呆子耍嗎?」

    她心中一個委屈,垂下了頭…,自怨自艾地掉淚,帶著濃重的鼻音道:「我人在非洲保護動物,而你居然背著我在台灣亂搞?我很難過耶,你知不知道?枉費我這麼愛你!在非洲的每一天,我心中想的、念的全都是你,想你有沒有按時吃飯?天冷了有沒有加件衣服?有沒有我想你一樣想我?」她頓了頓。「我現在知道了,你吃得飽、睡得好,倒是想我沒多少!」

    海岸動容地凝望她:全裡有說不出的愛戀,看她為他傷心落淚,更是心疼得無以復加!他一手扳起她的臉,拭去她滿臉熱淚,愛憐地輕斥:「妙妙,你真是個傻瓜,我當然想你了,而且天天都想!怕你餓了、冷了,偏偏你又不大會照顧自己,還要冒著生命危險去保護野生動物;想阻止你去,但那是你畢生的志向,我不能阻止!鎖住了你,你會恨我,恨我囚住了你,而我不要這樣。在多少個夜裡,夢中全是你被野獸攻理的血淋淋的樣子……」.他微微顫抖,更擁緊了她。「我有多害怕失去你,你可知道?」

    甄妙柔順地靠在丈夫胸前,靜靜聆聽。她小巧的唇邊含著幸福的微笑,伸出小手平貼在丈夫的胸膛,她柔柔地說:「我知道、我知道。」

    「我不是個成天將情愛掛在嘴邊的男人,但是我真的要告訴你:我愛你,真的愛你!我知道在我和別的女人上床後還這麼告訴你,你一定覺得我恨虛偽。但,我是真的很愛你!」他有些急了,怕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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