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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獨寵媚姬 第54章:我,沒,有 文 / 葉非夜

    第54章:我,沒,有

    皇城。

    夜風淒涼,月光淡薄。

    溫孤傲然跟著上官妖嬈進入了御書房,裡面沒有點燭火,漆黑一片,只有稀薄的月光照出來一抹搖擺不定的光。

    上官妖嬈站在那裡,看著身後那一襲明亮的袍服,她的臉上閃現了一抹說不上來的掙扎。

    終究還是恢復了安靜:「阿然,你究竟想要怎樣?」

    「妖嬈,我們回到從前。」溫孤傲然的臉在月光下呆著一抹期待,隱含著層層的濃濃的悲傷色彩,他怔然的看著她:「你跟我,在一起,我把帝位給溫孤蒼煜,我們離開這裡。」

    御書房裡,燃燒著的是她一直以來喜歡的香料。

    上官妖嬈聞著這樣的香料,卻覺得莫名的諷刺,許久,她才輕笑了一下:「一切都變了,我不可能和你一起離開的。」

    淡雅,阿然,你們欠我的,今日,一點一點的,我終究還是要討要回來的!

    那個女人,命也真夠不好的!

    先是,失去了兒子。

    現在,要失去了丈夫!

    她握了握手,突然間上官妖嬈抬起頭,看著溫孤傲然,聲線呆著一抹恍惚。

    「阿然,你還記得,你曾經對我說的話嗎?」

    溫孤傲然聽到這樣的話,心底也忍不住的軟了下來,他忙不迭失的點了點頭:「記得,我都記得。」

    「那些話,都是我千真萬確的心底話。」

    「每一句,都是。」

    「妖嬈,就算是到了現在,我的心底還是有你,若不是那場大火,我永遠也不會醒悟。」

    上官妖嬈聽到這樣的話,卻突然間低低的笑了起來,她望著他的眼神,帶著幾分悲憫。

    都事到如今了,阿然,你卻還是要騙我麼?

    若是你真的愛我,那麼,曾經的那些事情,你又要作何解釋?

    頓時,她臉上被冰冷所覆蓋,眼色落寞。

    就算是溫孤傲然千百般的疼惜著她,她還是覺得自己的心,回不到從前了。

    這二十年來,她一直都再隱忍,隱忍到這裡,就是為了讓他們替她的師兄償命,所以,她又怎麼可能放棄?

    是他們,讓她知道了那些真相。

    硬生生的拋開了。

    她在乎的人,全部死了,她以為的親人,聯手外人,置她於此!

    頓時,她的臉上掛著衣服慘淡的神色,看著溫孤傲然,慢慢的說:「不可能……我們不可能回到從前了!」

    溫孤傲然聽到這樣的話,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走到了上官妖嬈的面前,臉色仍然是淡淡的,他望著她,許久,才開口:「妖嬈,孩子留下來了,現在我把帝王的位子都給他了,你還想要怎樣?」

    上官妖嬈聽到這樣的話,卻覺得諷刺極了。

    她望著她,忽然的開了口:「是嗎?阿然,你覺得單單是孩子麼?」

    「阿然,我問你,當年,你為何殺了風池?為何?!」

    溫孤傲然聽到這樣的話,整個人的面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他看也沒有看一眼上官妖嬈,瞥了頭,孤立的站在那裡,冷冷的說:「他動了我的女人,難道,我不該殺他麼?!」

    「是嗎?」上官妖嬈卻輕笑著,呆著滿滿的諷刺:「單單是他動了我,你才殺的他麼?」

    「阿然,你分明就是知道我和他將要發生的一切事情,那些事情,分明就是安排的!我早該知道,像你這樣的男子,當年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你和我父兄聯手害了我的師兄!」

    「我沒有害他!」溫孤傲然的目光冷若冰霜,看著面前倔強而又高傲的女子,忽然間抬高了聲調:「他本就該死!」

    「他敢擅作主張動了我的女人,難道還不該死嗎?」

    「上官妖嬈,難不成,你的心底一直真的就掛念著他麼?抑或者說,你根本從來沒有放得下他!」

    上官妖嬈咬著牙齒,看著溫孤傲然,胸口止不住的起伏著,她的臉色微微一變,突然間嘲笑的說:「哼!他比你好上千百萬倍!」

    一句話,似乎是徹底把溫孤傲然惹怒了!

    二十年了,已經死了二十年的人了,你卻還是這樣的念念不忘?

    上官妖嬈,你到有心還是沒心?

    他的臉色突然間鐵青,走上前,一把撈起來了她,看著她,堅決的說:「不要忘了,你本就是我的女人!」

    「你的?我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我從來不屑於做你的女人。」

    「你……」溫孤傲然咬牙切齒的吼著:「那又怎樣,現在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你我兩個人了!除非你死,否則,你一輩子都不可能在見到那個人了!」

    上官妖嬈聽到這樣的話,整個人卻癡癡的笑了笑,伸出手,撫摸著溫孤傲然的臉龐,聲線帶著幾分哀怨。

    楚楚可憐的她,是他從未見過的姿態。

    忍不住的,心底一顫。

    他抱著她,哄著:「妖嬈,不要氣了,我們好好的……當年無論我對你出於怎樣的目的,可是我現在,終究卻是喜歡你的……真心的喜歡你的……」

    你喜歡我麼?

    可是你的喜歡是怎樣的開始呢?

    你我風風雨雨走過了這麼多年,你若是曾經真的喜歡我,你會為了你的權勢,把我和風池陷害了麼?

    上官妖嬈的表情,帶著幾分殘忍,看著他,突然間,伸出了手,在沒有人發覺的情況下,迅速的把那一柄短刀,刺進了他的胸膛……

    她的手微微的動了一下,便是血流如注。

    她的眼睛看著溫孤傲然,清晰的從男子的眸子中,看到了一抹不置信。

    她抿了抿唇瓣,拔出來了刀,然後又狠狠地刺了進去。

    溫孤傲然疼的一口氣喘不過來,他望著她的眼睛,漸漸的變的迷離了起來。

    人家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

    而他和她,三十年的夫妻,多少年風風雨雨的同床共枕,而今日,卻是這樣的結局。

    他本以為,他的餘生,會有她的陪伴。

    可是,卻未曾想到,還是晚了,抑或者說,她的心底,一直以來,還是想要殺了他。

    他的眼底呆著破碎的迷離。

    這個一直以來強悍的如同神祇的男子,猛然的推開了她,捂著自己的胸口,眼底是破裂的狠戾。

    「上!官!妖!嬈!」

    他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的她的名字。

    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在這樣空礦的御書房裡,尤為的顯得詭異而慎人。

    接著他伸出手,掐住了上官妖嬈纖細的脖子,聲線帶著一絲隱藏著的毀滅!

    「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不會讓你獨自的活著,現下,我們一起走,下地獄,我也要帶著你一起!」

    上官妖嬈聽到這樣的話,癡癡的笑了,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力量一樣,又狠狠的衝著他的胸口刺了一下。

    更深了。

    穿破了心臟。

    無藥可救。

    她看著那樣噴湧出來的血,飛濺在了自己的臉上,她詭異的笑了,彎成了一個妖冶的弧度。

    倨傲的看著奄奄一息的男子,聲線突然間尖銳了起來。

    「阿然,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

    「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

    上官妖嬈邊說著,身子邊是一震。

    她總覺得心口一口氣提不上來,緊接著,也跟著吐了一口血。

    怒急攻心,悲痛欲絕。

    她覺得那種呆著腥味的液體,在自己的口腔裡蔓延著,散發出來詭異的詳細,像是昭示著死亡的來臨。

    她很痛苦。

    痛苦的感覺是從她的手心裡,一直蔓延到她的心底的。

    讓她克制不住的全身顫抖著。

    她殺了阿然,終於殺了阿然,替風池,報仇了!

    她卻不明白,自己這樣的選擇,對與否。

    只是覺得全身冷的很,突然間就冷的像是被人強硬的扔在了冰水一樣,差一點,就要窒息了。

    我活了二十年,苟延殘喘著活著,一生之中,把貞潔都拋棄了,只為了報仇。

    想想曾經,真是愚蠢,我這樣的女人,居然天真的以為,阿然,你是愛我的。

    她慢慢的詭異的冷笑著,然後突然間覺得躺在自己身下這個不可一世的帝王,有些可憐。

    可是,怪誰呢!

    一直以來,都是他自討苦吃!

    「你或該死,我活了二十年,就是為了殺了你,殺了你……」

    上官妖嬈忽然又大聲的喊了一句,她全身都在顫抖,呆著彷徨和無力。

    這樣軟弱無助的情緒,從來沒有在不可一世的上官妖嬈的身上出現過。

    她一直來,都像是男兒一樣,強勢的如同冷鐵。

    可是,現在,她卻在慌亂。

    「你只是因為我不要你的孩子,所以才要殺了我麼?或者說,你是因為我殺了風池?」

    溫孤傲然的眼睛已經開始渙散了,他看著她的眼睛,帶著一抹失落和悲哀。

    「哈哈」上官妖嬈突然間冷笑著,眼神變得尖銳而有冷酷,望著溫孤傲然,諷刺道:「你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對著我偽裝?!」

    溫孤傲然聽到這樣的話,整個人突然間蹙了蹙眉,眼睛帶著幾分迷離的看著上官妖嬈,淡淡的費力的說。

    「我從未對你偽裝過!」

    「騙子!」上官妖嬈也許是愛的人將死,情緒頗為激動的大聲的回了一句。

    「我從來沒有,沒有!」溫孤傲然費力的說了這樣的話,有沉默了,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喃喃的重複著,「我沒有。」

    一開始我是有目的,可是後來,我真的沒有,沒有……

    上官妖嬈卻掀唇,繼續諷刺著,她的眼底,呆著一抹冷凝的光。

    「你是禽獸,你禽獸不如!」

    「你把我送到師兄的身邊,你想要剷除師兄,你和我父兄達成了協議,你們聯手這樣對我師兄!」

    「甚至以來我一直以為我是驕傲的公主,後來我才知道,我只是你們利用的工具!」

    「溫孤傲然,你狠心,你真狠心!」

    「既然是欺騙,為何,要惹我傾心?一生一世的傾心?」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呆著激動,驀然的停在了這裡。

    溫孤傲然卻感到了徹骨的寒冷。

    他的眼神呆著無比的震撼:「我沒有做過……是誰告訴你的!」

    上官妖嬈卻覺得好笑,當自己被他欺騙了這麼久,到了最後,她都不知道,要不要去信一次。

    她慢慢的握著刀把,像是沒有聽到了一樣,喃喃的說:「你去死把,去死吧!」

    緊接著,她把刀,一瞬間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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