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第四十五章 毀容 文 / 九天青雨
麻痺的感覺，慢慢爬上了破雲的身體。
破雲絕望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身上只有辟毒珠是解毒的，自己下毒的功夫是江湖三流的，如此劇毒如何解法？
破雲心一橫，掏出助力丹扔進嘴裡，順便又把炎果撿起也一起放進嘴裡，惡狠狠的亂嚼。「不是這個該死的炎果，我也不會落此下場，死也不能便宜你。我嚼了你！」說話間彷彿忘了是自己捨不得炎果，才冒險遭遇不測的。
只有片刻功夫，破雲就覺得全身麻麻的熱熱的。破雲運起天清月明功，功行一週身體也不見好轉。
一遍一遍的運功，一遍一遍的失望。
破雲後的意識就是不要太執著了，聽天由命，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啊…」一聲呻吟，倒地上的破雲，抽搐了兩下後掙扎著站起來，不停的喃喃道，「渴死我了。渴死我了。」踉踉蹌蹌的向山洞外走去。
走出山洞外面已經是月光皎潔了，不知道是天黑了還是已經過了幾天了。破雲艱難的走到溫泉邊，噗通的一聲就跳進了溫泉。
破雲臉色通紅咕咚咚的喝了幾口泉水，迷迷糊糊的喃喃，「這下好了…這下不渴了…」腦袋一歪，靠泉邊又不知道什麼了。
清晨。
無風，晴朗的天空就像湛藍的大海一樣。
陽光穿過樹葉照破雲臉上。破雲迷濛的睜開眼，「這是哪裡啊。」猛的一愣神失聲道，「我不是被金線碧蛇咬了嗎？我竟然沒死？！」就水裡運功一試，覺全身沒有一絲毒的跡象，身體簡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破雲歡喜的溫泉站起，興奮的歡呼著抬起胳膊左晃右晃。忽見水漣漪上，一個奇怪的面龐隨著漣漪不停的抖動。
破雲心一驚，手慢慢的停下來。水面上映出一張臉上肌肉交錯，凹凸不平的黝黑面龐。
破雲心充滿恐懼，雙手慢慢的摸到臉上，水的倒影也摸到臉上，入手凹凸不平。破雲眼睛收縮，雙手不停的摸臉龐終於驚恐叫出來，雙手拍打著水的倒影，彷彿想把那個臉龐醜陋的人影拍碎一樣。
良久。
破雲呆呆的坐泉水邊，臉上不知道是泉水，還是淚水順著糙陋的臉上滑下。
破雲仰天長歎，「老天讓我金線碧蛇口下餘生，讓我能去為父母報仇雪恨，我又何必乎太多呢，又何必乎容貌如何呢。」雖然如此說，想到憐靜那嬌俏的小臉，心還是重重的一痛。
「唉…」一聲長歎，破雲站起身，看著窟窿突然想到金線碧蛇不知道死了沒有。破雲毒到昏迷只是片刻的功夫，只知道淼刃砍了金線碧蛇，它到底死沒死卻根本沒有印象了。
破雲隨意的走進山洞，絲毫沒有上次進山洞的謹慎，內心深處甚至有種，想再讓金線碧蛇咬一口的灰暗想法。
金線碧蛇身體分為兩截，散原來炎果的附近。金線碧蛇毒性之猛，四處三尺之外就有被毒死的蟲子屍體。
破雲拿起蛇頭上身手上用力，一枚碧綠的蛇膽和一枚通紅的小丸掉落破雲手。
破雲隨手扔掉金線碧蛇，看著手的蛇膽和內丹不由苦笑，「這兩樣的代價也太大了。」順手把就要枯萎的炎果根莖裝入懷裡，心想炎果如此珍貴，沒準根莖也有什麼過人之處。
破雲走出山洞看著陽光朦朧的山谷暗歎一聲，把蛇膽和內丹放入嘴裡盤膝而坐運功煉化，神情蕭也不顧忌蛇膽有沒有毒了。
運功三十周天，破雲眼睛一睜低聲喃喃道，「也不知道是炎果，還是蛇膽內丹的功效，竟然絲毫感覺不到飢餓，而且功力大進。現就是兩個大氣董煬，我看我對付也是富富有餘。」轉頭看了看從樹葉間露出的天空，「只是金線碧蛇的毒性太猛了，沒要了性命卻還是經絡受損，臉龐變成了這樣。」破雲暗歎一聲，「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破雲山谷細細找尋了一番，現並沒有出路眉頭不由一皺，縱身跳到一顆高大的樹冠之上，輕輕一跳心不由吃了一驚，沒想到輕輕一縱就縱身如此高，可見功力進步非凡。
樹冠上抬頭望去，四周陡峭的山壁有一處向外突出的山巖，細看離樹冠足足有五丈有餘。
破雲心遲疑，功行一周朝突起山巖用力縱去。沒想到一縱竟然跳過山巖數尺，連忙腳下輕踏，空輕盈轉身落山巖上。
山巖不大，只有方圓五尺左右。四周很潮濕滿是青苔，山壁那側滿是手指粗細的籐蔓。破雲向上看去山壁上都是這樣的籐蔓，用手抓住籐蔓試了試感覺很結實，終身一躍用手抓住籐蔓向上爬去。
爬到半山腰又有一處突出的山巖，破雲借力縱身跳了上去。山巖比方纔的那個要小，靠山壁的地方有一條裂縫裡面黑乎乎的，裂縫口呼呼的吹著風。
破雲皺眉暗忖，「裂縫有風說明不是死路，但是不知道通向哪裡。山壁上籐蔓漸稀，也不知道上面還有沒有籐蔓，若是爬到半路沒有籐蔓可用可就糟糕了。」
「裂縫的危險還是稍小一點，先裂縫看看有沒有出路做打算。」
破雲側身走進山壁裂縫，現自己竟然能黑暗看的一清二楚。原來黑暗目視也就五步左右，現竟然能看清一切，就像白天一樣，讓沮喪的破雲多少有些歡喜。
進入裂縫往前走了幾步就是轉彎，破雲順著裂縫左轉右轉走了丈許，道路開始漸漸向上延伸了。破雲裂縫裡順著向上的路左拐右拐走了足足頓飯功夫，前面終於看見了一絲光亮。
破雲急忙快步走去，到了近處現是一處裂縫，光亮正是從裂縫照進來的陽光。破雲心一動，拿出淼刃裂縫裡一通亂砍，裂縫被看出兩尺寬的窟窿。
破雲爬出裂縫，強烈的陽光照破雲臉上，破雲不由眼睛刺痛，好長時間睜開眼，現自己正站一座山的山腳下。旁邊都山峰高入雲端，應該是破雲掉下來的那座山旁邊的一座高山。
重見天日的破雲感覺心情稍好一些，信步山間穿行，走了半響，終於看見了一條曲折的羊腸小路。羊腸小路上走了好久，破雲看見遠處有陣陣炊煙升起，肚子不覺又咕咕叫了。
破雲摸了摸肌肉凹凸的面龐，苦笑一聲朝炊煙走去。
望山跑死馬。
雖然看見了炊煙，可走到跟前卻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這是山裡的小村落，只有十餘戶人家。
破雲正村落外面徘徊猶豫著的時候，一位紮著一個大大的馬尾辮的少女，從山裡回村落。
少女十四五歲，突然現破雲，又看破雲衣衫襤褸相貌醜陋，不由嚇得尖聲叫出來。
離村落近的木屋裡快速跑出一位年人，手持獵叉高聲叫道，「小薇！怎麼？！」
少女小薇看見年人連忙跑過去道，「趙叔，那裡有個怪人。」
年人看見破雲不由臉色一變，喝道，「你是什麼怪物？！想幹什麼！」一擺手獵叉，準備隨時都能攻擊。
破雲懷一摸臉色不由尷尬起來，身上只剩下淼刃，辟毒珠等自己用的物品還有就是炎果的根莖，哪裡還有什麼銀子。破雲低著臉，輕聲道，「我山裡迷路了。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請問能給我口吃的嗎？」
年人臉色一沉怒道，「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怪東西還敢要吃的！趕緊滾！別等我一獵叉叉死你！」
破雲怒由心起，可一想自己可怖的容貌不由怒氣全消，暗歎一聲臉色黯然轉頭就想走去。
「等等。」躲年人後面的少女出來對破雲說道，「我家還有點吃的，你跟我走。」
年人忙道，「小薇。這個人如此醜惡必定不是好人，再說你父母早亡，你就和老弱多病的奶奶一起生活，你們哪裡有多餘的食物給別人。」
少女嘻嘻一笑道，「奶奶和我吃的都少，再說他也真是餓了，你沒聽到他肚子餓的都咕咕叫嗎。」
破雲臉一紅沒想到自己肚子的叫聲竟然這麼大聲，幸好現日落西山陽光不是很足，加上現破雲黝黑的臉龐才沒讓人現自己的窘態。
年人皺著眉看著破雲沒有說話。
少女對著破雲道，「快點跟我走，一會天黑了外面會有狼群的。」說著對年人一笑，「謝謝趙叔。有事情我會喊你的。」
年人顯然很疼愛少女，摸了摸少女腦袋，「你和你母親一樣，都是這麼善良。」轉頭又看了看破雲，見破雲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老實樣也稍放寬心。回屋取去三塊紅薯遞給少女，「這幾塊紅薯你拿去，一會我去你家看看。」說著不放心的看了看破雲。
少女謝謝一聲，招呼破雲就往村落裡走去。
破雲看了看少女，又摸了摸咕咕猛叫的肚子，苦笑一聲隨著少女走進了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