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荒原的春天 第十五章 奧多斯法陣(八) 文 / 大漠古堡
第十五章奧多斯法陣（八）
「鬥氣是通過自身的修煉，將自然中存在的元素存儲在身體中，需要時集中釋放，形成強大的鬥氣力量，身體存儲元素力量的強弱，就是判斷修煉鬥氣資質的標準；魔法同樣是利用自然中存在的元素，不過魔法師是鍛煉自己控制元素的精神力量，以便需要是快速召集周圍的元素，精神力的高低就是衡量魔法師資質的標準。這也是某系魔法師在其它系元素充沛的地方實力會大幅下降的原因，例如火系魔法師到水元素充沛的地方，能夠發揮三分之一的威力就很不錯，因為哪裡不但火元素稀少，而且還會受到水元素的克制，而使用鬥氣的戰士受到的影響就很小，因為需要的元素已經事先存儲在身體裡。但不論這兩者有何區別，他們都是利用外在的元素，源力卻是鍛煉者自身產生相應的元素。」
「自己產生，那不是最厲害的方式嗎？」
「這三種使用力量的方式沒有高低之分，都是一樣的。」布魯瑟斯難得沒有罵凱達，平靜的說：「開始階段，鬥氣和魔法使用著的進步會比源力使用者快，這是因為外在的元素更容易利用，但到中期，情況就會反過來，因為源力使用者不會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擾，但到最後，它們的效果是一樣的，不論鍛煉鬥氣、魔法還是源力，最高的頂點都是由使用者本人產生相應的元素。」
「可是你剛才說……」
「真不知道你的腦袋裡裝了些什麼，沒有聽說過量變產生質變嗎！」
「沒聽說過。」凱達很耿直的回答，事實上他連什麼是量變，什麼是質變都沒聽過。
「文明已經墮落到這樣的地步，真是讓人痛心。算了，你也不需要懂得這個道理，只要知道結果就可以了。」
「但是這也不能說明為什麼我鍛煉的鬥氣會消失。」
「這就是我，偉大的布魯瑟斯最新的發現，同時鍛煉源力和鬥氣會極大的提高源力使用者在初期的成長速度，因為鍛煉鬥氣存貯的元素會被源力吸收並轉化。」接著他的臉色又難看起來：「但是會極大的降低進入中期的鍛煉速度，看來世事無完美啊。」
「就是說我辛辛苦苦鍛煉的鬥氣被你給轉化了，我以後可怎麼辦。」凱達哭喪著臉。
「雖然我通過分離法陣轉化成精神實體，帶走大部分力量，可那都是原本就隱藏在我靈魂深處的本源力量，是你根本無法使用的部分，你的身體內平時鍛煉的力量完全沒有受到影響，而且因為我們兩人的靈魂呆在一起太久，我的本源力量中有一部分已經滲入給你，只要堅持鍛煉源力，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為你縮用。」
「布魯瑟斯閣下，我還有個問題。」
「問題還真多，說吧。」
「既然分離法陣是將人的善和惡兩部分分離開，為什麼我還是一個完整的人？」
「總算問了個有深度的問題。要知道善、惡本是構成人類靈魂整體中的兩個部分，要想分離他們非常困難，但你的身體中原本就有兩個不同的靈魂存在，分離起來當然要容易的多。」
「可我，可我覺得，覺得……」凱達說話開始吞吞吐吐。
「有什麼話快說。」
「您稱自己為純善的布魯瑟斯，可我覺得您做事的方式不像是『純潔』。」
「還好意思說，都是受到你的影響。」凱達的話讓布魯瑟斯怒火中燒，但仔細一想變成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又說道：「既然我靈魂深處的本源力量都會滲入你的靈魂中，你的一些習慣和想法當然也會影響我。」
凱達不說話了，原來布魯瑟斯身上的缺點都是自己的。
「其實也不完全是你的原因，不論是善還是惡都會受到環境和時間的改變，三千年的遊蕩，我的靈魂也早已經不是當初純善的本質，只是進入你的身體後改變的更快，那個純惡的布魯瑟斯也不再只有惡的一面，他也發生變化。」
「前年在遺忘荒原，我突然覺得心中充滿恐懼、擔心、痛恨等等情緒，後來經過頓巴卡山，還有這次進入魔神山脈時的頭痛，都是你的感覺吧。」
「沒錯。在遺忘荒原那次，我感受到惡布魯瑟斯的出現，回想起當年的事情，因此影響到你的情緒，後來覺察到惡布魯瑟斯已經感覺到我的存在，又再次隱藏起來。後來的兩次也是類似的原因。」
「那個沒有貴族、平民和奴隸之分，所有人都過著平等自由生活的想法也是你的吧。」這是凱達心頭的疑團。
「當你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時，的確受到我很大影響。可後來的許多想法只是你根據自身的經歷感悟到的，應該說你的思想還給了我很大幫助，包括你和格瑞雷的談話。」
「真的嗎？那你知不知道格瑞雷的來歷。」凱達很迫切的問。
「我只是一個精神實體，不要什麼都問我。那個老酒鬼的事情，我怎麼會知道。」
「不知道還這麼凶。」凱達嘀咕著，又問：「我給了你什麼幫助？」他想著能不能撈點好處回來。
「你這段時間的經歷和思考讓我明白當初失敗的重要原因。我們試圖打破一個舊的秩序，卻沒能建立起大家能夠接受的新秩序，所以不但貴族反對我們，就連那些奴隸也反對我們。」
「是啊，改變需要一步步來。」
「把劍給我。」布魯瑟斯忽然說道。
凱達很聽話的將「龍牙」遞過去，布魯瑟斯不客氣的接過後，連劍鞘也搶過去。
「我必須走了，這些年和你的相處是一段奇妙的經歷，說不定我會想你的。」
「真的要離開嗎。」凱達有些傷感，隨即又醒悟過來，「走就走，為什麼搶我的劍！」
「你的劍？」布魯瑟斯微笑著，「他的名字叫做『咯琉斯』，是伴隨我經歷無數次戰鬥的夥伴，現在明白為什麼這把劍在你手裡鋒利無匹，其他人拿著卻很普通的原因了吧，因為有我的力量存在。現在，我要和親愛的『咯琉斯』一起去次元空間，找到惡布魯瑟斯，把他消滅。」
「畢竟是我把『龍牙』，哦，是『咯琉斯』找回來的，您是神魔大戰時期的英雄，反抗暴政的勇士，不能就這樣搶走我的夥伴啊，對一個傭兵來說，心愛的武器就是他的第二生命，您不能這樣啊，純善的布魯瑟斯。」
「你簡直就是個無賴。」想想分別後可能永遠不會再見面，布魯瑟斯也有些傷感，拿出剛才搶到的金屬手套，取下上面的一枚戒指：「我知道你很羨慕那兩個人的空間魔法戒指，這個就送給你。這是當年我的一位朋友製作的，雖然比不上神、魔兩族混蛋的工藝，內部的穩定次元空間只能容納六十四立方碼的物品，但也比現在流傳的那些垃圾強的多。當年用來存儲我的個人物品，現在用不到了，就送給你吧，希望可以發揮作用。記住，按照以前的方法鍛煉源力。」布魯瑟斯已經感到身體內的力量正在緩慢的流失，急忙交給凱達空間戒指的咒語後就消失了。
凱達站在空曠的大廳中，心中一片茫然。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想起要去看看安娜等人。
剛邁出幾步就感到腳下踢到東西，低頭一看正是阿克利，一個念頭從凱達心底升起。
可以肯定阿克利等人都是阿克萊特的屬下，而那傢伙不但是帝國的敵人，也將是克萊武家危險的鄰居。伍德羅是魔導師級別，塞繆爾則是相同水平的大師級戰士，阿克利的等級雖然不清楚，但絕對在塞繆爾之上，還有其他十幾個人實力也不低，如果趁這些人昏迷的時候把他們都殺掉，對阿克萊特絕地是沉重的打擊。凱達站在阿克利身邊，思想在殺與不殺的邊緣徘徊。
殺，會削弱阿克萊特的實力，但也可能會讓雙方成為死敵，到時克萊武家將遭受狂風暴雨般的打擊，以家族的力量恐怕難以承受，從這個角度考慮，殺了他們是不智的做法。而且這一路走來，如果沒有阿克利等人，自己很難在沒有足夠給養的情況下走到這裡，也就沒法遇到安娜，更不會瞭解布魯瑟斯的事情。況且趁人之危不是英雄的行為。思量再三，凱達沒有下手，只是先救醒辛格爾頓和安娜等人，最後才幫助阿克利一夥恢復知覺。
「不要看了，有問題出去再說，這個山洞要塌了。」凱達看了疑惑的眾人一眼，飛快的說道。大廳的頂部已經開始掉下碎石，他可不想被活埋在這裡。
一行人沿著來路上的骷髏骨頭毫不停留的跑出山洞，又在身後隆隆的轟鳴聲中爬上另一個山峰，當回頭眺望時，發現原先的山峰已經完全塌陷，足足矮了幾百碼。
「真像是一個夢境！」阿克利感歎著。經過這次冒險，他決定今後不會輕易將自己置身險地，畢竟自己是許多人的希望。
「我到但願是個夢。」凱達看看包括辛格爾頓在內的五名親衛隊士兵，想起那些死去的戰士，無限傷感。
當阿克利等人問到黑甲人的事情時，凱達推說當時出於自保，本能的和對方打了起來，隨後就暈過去，什麼都不知道。醒來後黑甲人和亡靈法師也都不見了，還拿走了自己的劍。
阿克利將信將疑，但他也猜不到其間的離奇事情，就沒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