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哈爾斯堡的世界 第三十四章 血色 文 / 大漠古堡
第三十四章血色
雙眼佈滿血絲，手裡握著長劍的戰士被砸在地面的粗大原木樁子嚇了一跳，他們可能沒聽到凱達嚷嚷些什麼，但卻不會連這麼個大傢伙砸在地上都忽視。
凱達提著劍走到相互敵視的人群中，面色陰沉，渾身上下往外冒著殺氣。認真的說起來，凱達親手砍死的人比在場的絕大部分原強盜都要多，雖然他還只有十七歲，可那種從鮮血中浸濡出來的氣勢是年齡無法掩蓋的，貼近他身邊的戰士感到一股寒氣從心底升起來，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放下武器，原地站好。」凱達知道這次如果不能壓服這些桀驁不馴的傢伙，以後就再也沒機會。
威廉、托馬斯等人也都從凱達的舉動中明白過來，紛紛招呼自己的部下列隊，準備對不服從號令的傢伙進行鎮壓。約翰和奎特斯幾人忙快跑幾步跟在主君的身邊，小心的盯著或驚訝、或茫然的騷亂者。
才從外面趕到的巡遊者迪諾大概瞭解事情之後，準備使用「冷靜光環」給所有人都降降火，轉念考慮到他的神力不過幾碼的有效範圍，起不到太大作用，乾脆就給凱達加持「戰神之盾」。
凱達感覺到身邊淡淡的光環縈繞，知道是迪諾來了，遠遠朝他點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沉寂的人群中爆發出挑動的聲音。
「南方佬憑什麼對我們指手畫腳！」
「幹掉他，城堡就是我們的！」
「城堡裡有數不清的金銀，堆的像山一樣的糧食，殺了他，我們去分啊！」
部分被蠱惑的戰士恍然大悟的記起他們曾經是強盜，紛紛湧上前來，好像凱達就是一堆可以被隨意分割的金幣。
就連原本平靜的威廉手下的部隊也有些人迷失雙眼，準備參加搶劫的行列。對這些人，威廉沒有客氣，連解釋的機會都沒給，上前就是一劍。
處於風暴中心的凱達沒有絲毫的畏懼，也不會對這些叛亂分子有絲毫的憐憫，經歷過和北雷斯人的搏殺，他對戰場理解的更深刻，在這個強者生存的地方，任何的軟弱和遲疑都會帶來致命的傷害。而這些本來在頓巴卡山中奄奄一息的混蛋們，在享受著自己提供的食物，跟著自己走出絕地之後，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要殺了他，這讓凱達的心裡更多了一分失望和憤怒，下手決不留情。
衝在前面的叛亂者發現這個看上去還是個大孩子的騎士並不是他們想像中的那樣不堪一擊，但他們明白的太晚了，為這個錯誤，這些人都付出生命的代價。
約翰緊緊的跟在凱達身邊，替主君守護任何從陰暗處襲來的攻擊；而奎特斯顯然不是一名合格的侍衛，他拎著巨大的戰斧殺進人群，每次揮動必將帶起蓬蓬血污和殘肢斷臂。
叛亂的戰士們被這種凶殘迅猛的攻擊打懵，不能接受這個超出他們預期的結果。
其實叛亂者的實力本不至如此，但是兩三百人聚集在一起，其中真想置凱達與死地然後奪權的畢竟少數，而且他們相互之間還互相仇視，無法把力量擰在一起，其餘大部分人沒有自己的想法，只是茫然的跟隨頭領，還有些人是不想和凱達為敵，在暗中幫忙的。這樣的狀況下，能夠發揮的能力就很有限。
等幾個領頭叛亂的傢伙明白過來之後，原本二三百人的人群已經分成明顯的幾部分，站在他們身邊的是跟隨他們多年的屬下，這些人都是叛亂的骨幹，人數大約四五十；還有百多人站在中間，不斷的四處張望，好像還沒有想好該站在那邊；而另外不到百人的戰士已經堅定的站到凱達身後，成為鎮壓者。
「你們，扔掉手裡的武器，站到城牆下面去。」凱達對那些搖擺不定的傢伙命令道。
看著渾身是血，眼中流露出的殺氣足以使人窒息的凱達，還有外圍已經排好隊列的兩百多戰士，這些人退縮了，乖乖的按照凱達的命令扔掉刀劍，垂頭喪氣的往外走。
「你們這些膽小鬼，懦夫，骯髒的半獸人。」叛亂頭領惶恐的看著大部分人屈服在凱達的威脅之下，急的破口大罵。
「在頓巴卡山，你們曾向我發誓效忠。才不到十天時間，你們就想要我的性命。誓言的尊嚴不容踐踏，背信棄義的人只有用鮮血來洗刷自己的恥辱。」凱達沒想過給那四五十個死撐到底叛亂者留下活命的機會，他們既然敢發動叛亂，就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而且這種公然的叛亂如果不砍下足夠的腦袋來震懾他人，以後恐怕就會經常面對這樣的場面。
被圍在中間的傢伙們也明白自己的處境，知道唯有殺死凱達才有一線活命的希望，幾乎在瞬間就都朝凱達衝過去。
此時凱達身邊已經聚集幾十名原大隊的奴兵，他們忠心的守衛在大隊長身邊，讓凱達鬱悶的無法衝到最前列。
但是和叛亂者廝殺的最激烈的並不是這些人，反倒是剛剛才決心和凱達站在一起的那些戰士，他們急於向這位不費吹灰之力就奪取福德堡的騎士大人表現自己的忠誠，而叛亂者的血是再好不過的證據。
正面有一百多人組成堅固的人牆，側面和後方又被兩百多戰士包圍，叛亂者發起兩次衝擊後，剩餘的人絕望了，他們開始潰散，還有幾個扔掉武器希望得到寬恕。
「殺！」凱達不想在隊伍中留下隱患，也不想給其他人造成叛亂是可以原諒的印象，陰沉著臉下達簡短的命令。
特拉維諾人視忠誠為生命，他們無法容忍背叛的行為，因此當凱達下令將這些人都處決後，奎特斯第一個提著戰斧衝上去，轉眼間幾顆人頭落地。
那些站在城牆下失去武器的傢伙看到場中血肉橫飛的場面，戰戰兢兢的縮成一團，擔憂著等待自己的命運。
「你們，站出來。」凱達指著他們說道。
這句話無疑是晴空中出現的閃電，當場就有幾個人癱倒在地上，更多的人則是匍匐在凱達腳下祈求寬恕。
「凱達，有時候殺人是一種樹立威信的手段，但你不能把犯過錯誤的人都殺了。」威廉有些擔心的看著從小帶大的侄子，怕他就此淪為嗜殺的狂人。
「威廉叔叔，不必擔心，我還沒有殺他們的打算。但是他們必須為自己的過錯承擔責任。」凱達感激的望著威廉，血濃於水親情讓他體會得到叔叔的擔憂。然後轉身對托馬斯說：「這些人交給你，每人十鞭子。」
「大人，您的寬容猶如天上的太陽，普照萬物。」
「大人，從今以後我就是您忠實的獵犬，撕咬擋在您前面的一切敵人。」
聽到可以活命，幾個聰明的傢伙立即開始恭維起凱達，爬過去親吻他的靴子。
凱達可不相信這些隨風倒的傢伙能有多少忠誠，一言不發，任由奴兵將他們拉下去。
懲罰只能讓人懼怕，卻無法獲得發自內心的擁戴，要想讓戰士們緊緊跟隨，在適當的時候給予適當的獎勵也是非常必要的。
凱達犀利的眼神從幾百人中逐一掃過，最後定格在一個身材瘦高的年輕人身上，他是及時站到凱達這邊的戰士之一，在先前的戰鬥中表現的十分勇敢。
「你，到我面前來。」凱達說話已經具備上位者的氣派。
被點名的年輕人有點緊張，但腳步沉穩的走上前。
「叫什麼名字？」
「休斯」年輕人回答，然後又立即補充道：「休斯*馬赫」
「以前是做什麼的？」
「家裡是自耕農，後來村莊被強盜團襲擊，父母在抵抗中被殺。為了報仇，我加入另外一夥強盜團，成為自己痛恨的強盜。」休斯說話時臉上不自然的抽搐，這種具有諷刺意味的行為讓他心裡很受煎熬。
「如果你願意，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侍從。」凱達大聲的對休斯說道。
「大人」還沒等休斯回答，約翰搶先站出來想要說什麼，卻被威廉一把拉住。
休斯先是呆呆的愣在哪，疑惑的望著身上還沾滿血跡的凱達，隨即明白這是他出人頭地的好機會，慌忙匍匐在凱達腳下，「以坎帕斯的名義起誓，我休斯*馬赫永遠忠於凱達大人，原為您的獵鷹，願為您的斗犬。」
凱達親自將他扶起，平靜的說道：「以後你就是光榮的侍從，只要你遵從自己的誓言，克萊武家將永遠庇護你。」
除去被拉去鞭打的一百多戰士，城堡中還有將近兩百人同樣是「飛翼」軍團棄兵出身，凱達對付叛亂者的手段讓他們恐懼，但也埋下不安的種子，他們很擔心能否被這個鐵血的騎士大人接納。但是現在，他們中間有一個人竟然成為騎士大人的侍從，而且大人親口說克萊武家族將永遠庇護他，這讓惴惴不安的戰士們重新看到希望，明白只要努力，大人是會給他們機會的。
「每個戰士獎賞十德尼，小隊長二十，大隊長四十。」最後凱達高聲宣佈物質性的獎賞，引來全體人員的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