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哈爾斯堡的世界 第三十章 勝利者的撤退 文 / 大漠古堡
第三十章勝利者的撤退
從愛德華口中，凱達知道了為什麼兩個月來，任憑阿克萊特在帝國腹地折騰，哈爾斯堡城下的北雷斯人卻按兵不動的原因，說穿了再簡單不過，因為他們無兵可用。
北雷斯帝國皇帝福德陛下和內弗卡特公爵決定發動攻勢的時候，充分考慮到國內的準備情況和周邊國家的形勢，畢竟像北雷斯帝國這樣周邊強敵環飼的國家，一旦作出大規模軍事行動，很容易被敵國有機可趁。因此當他們聽到主要強敵龐貝帝國皇帝駕崩，三個皇子互相爭權發生內戰時，意識到是天上神明賜予的良機，立刻開始執行準備三年的計劃。
可惜世事難測，計劃永遠沒有變化快。就在北雷斯帝國成功的在丹卓斯峽谷中建立城堡，殲滅宿敵六個軍團的時候，西北邊境的壞消息不斷傳來。
龐貝帝國的二皇子和三皇子結盟打敗老大之後，大皇子率殘部逃入北雷斯帝國。如果在平時，福德陛下一定會用這件事大作文卷，甚至打著幫助正統繼承人奪回皇位的旗號大舉入侵龐貝也不是沒可能。但已經將主要軍力集結到南方的福德此時卻擔心龐貝人用此事大做文卷。
真是擔心什麼來什麼，二皇子和三皇子得知北雷斯人正和南方開戰，他們覺得不能放過這個千年難逢的良機，相約合力進攻北雷斯，平分奪取的領土。
福德急忙將內弗卡特公爵從南方前線掉回來抵禦滾滾而來的龐貝大軍，隨內弗卡特公爵北調的還有大約十四個軍團的兵力。
按照愛德華的說法，現在哈爾斯堡城下號稱十五個軍團的北雷斯大軍，其實只有一百多名騎士和為數大約四倍的侍從，另外還有五個輕步兵大隊和一個弓箭兵大隊。
直覺告訴凱達這個愛德華男爵不老實。
「胡說，照你的說法，整個營地不過三千五六百人。你當我是傻瓜嗎，用三千來人冒充七八萬大軍，哈爾斯堡的老爺們也會上當？」凱達說話時帶上的殺氣將怕死的愛德華嚇的騰騰後退兩步，腦門不停的冒汗。
「勇敢的凱達大人，請您平息無邊的怒火，容我向您作出合理的說明。」愛德華掏出精美的手絹擦著汗水，惶恐的對凱達說道。
三千多人冒充十五個軍團的確不大可能，但是再加上為數多達兩萬的奴兵就沒太大問題。剛才愛德華之所以沒說，是因為在他的意識裡，奴兵是不算軍人的，何況還是身份最低的庫蠻人奴兵，在北雷斯帝國，這些人的地位連驢子都不如。
「要是讓我率領一個軍團突襲北雷斯人，佔領峽谷中的城堡，克萊武家族也許就會成為伯爵級的高級貴族。」立志振興家族，讓家人和領民過上好日子的凱達開始幻想。
可惜現實是凱達只有幾百個戰後餘生的奴兵，北雷斯人倒是還有三千戰士。
留守的北雷斯指揮官之所以在和平度過兩個月時光後毅然發動進攻，主要原因是認為哈爾斯堡對他們的情況有所察覺，他需要通過一場戰鬥來證明自己的強大，打消哈爾斯堡蠢蠢欲動念頭。進攻的目標，當然就是被認為最軟弱的格爾貝特獨立劍士大隊。
「如果是這樣，北雷斯人必然不會善罷甘休，為了證明他們的強大，哪怕傾盡全力也要把這裡移為平地。」凱達向幾個手下分析到。
「讓他們來吧，我們特拉維諾人的斧頭從來不怕沾染鮮血。」奎特斯粗線條的叫囂著，看樣子還沒有從戰鬥的興奮中恢復過來。
「這次只來六百人就打掉我們可用兵力的四分之一，城牆外的壕溝也基本被破壞。如果他們再派一千人來，我們很難守得住。」托馬斯看了看特拉維諾人，說出自己的見解。
「我們的弓箭手戰死和重傷的有二十二人，還有十多人手臂和手指關章拉傷，短期內不能戰鬥，已經無法再對敵人進行有效打擊。」喬恩有點悲傷的說，他更多的是心痛那些好不容易才有點樣子的弓箭手們，還沒訓練完畢就死在這裡。
在座的都是心腹手下，到這個時候也不必對他們隱瞞什麼，凱達將自己對哈爾斯堡的判斷直接告訴他們。聽到不會有援軍，好戰如奎特斯者也不再嚷嚷著要教訓那些膽敢冒犯的北方佬。
「今天晚上我們就撤退。」凱達用不容質疑的口吻命令道，「老喬恩，中午和晚上的飯菜弄豐盛點，另外再準備五天的麵餅。其他人回去後督促自己的手下好好休息，不過在出發前誰也不需私自散佈消息。」
北雷斯留守指揮官塔伯特伯爵接到愛德華男爵戰敗被俘，六百人幾乎全軍覆沒的消息是在中午，當時他剛切開烤的七分熟的小牛肉往嘴裡送，頓時餐叉就掉到桌子上，牛肉中間血紅一片格外刺眼。
「該死的愛德華，我要吊死他。」憤怒的伯爵不是優先考慮解決格爾貝特獨立劍士大隊的辦法，而是缺席宣判愛德華男爵的絞刑。
貴族大多是情緒化的，發洩之後也就過去了，塔伯特伯爵知道自己還沒有絞死一名男爵的權利，而且就算有也要先把他從南方佬的軍營裡拉出來。
「傳令官，集合部隊，我要親自踏平那片巴掌大的地方。」
和凱達猜測的相同，急於證明自己強大的北雷斯留守部隊此次派出五十名騎士，二百名侍從輕騎兵，四百弓箭手和兩個大隊的輕步兵劍士。
浩浩蕩蕩的大軍以平均每個魔法時七里的速度快速行軍，在有貴族騎士部隊一同行動的軍隊中這已經算急行軍的速度，可當他們趕到戰場時仍已到吃晚飯時間，說起來還要怪那些貴族，誰讓他們穿戴鎧甲就花去兩個魔法時的時間呢。
騎士是不屑進行夜戰的，這是舉辦沙龍和晚會的時間，因此塔伯特伯爵下令就地紮營，明天一早進攻。
反正南方佬的營地擺在哪，怕他跑了不成？更何況營地中熊熊燃燒的火把還暴露了他們擔心被偷襲的渺小心態，更不用擔心了。
第二天清早，塔伯特伯爵享用著精緻的早餐，因為要打仗的關係，手下的弓箭兵和輕步兵們每人也分得幾塊又大又肥的鹹肉，吃的他們滿嘴冒油。
「打仗也有打仗的好處，至少有肉可以吃。」
「就知道吃，沒聽說昨天六百人只逃回來幾十個嗎？聽說那些南方佬有整整一個中隊的特拉維諾狂戰士，每個人都使用三碼長的大戰斧，一斧頭下來，就算石頭也被劈成兩半。」一個上了年紀的劍士恐嚇著貪吃的年輕人。
「啊！」年輕人驚呼一聲，卻連同伴的鹹肉也搶過去塞進嘴裡，還邊吃邊說：「更要多吃點，誰知道中午還有沒有命吃飯。」
他的話引起多數人的傷感，劍士們都默默的不再吭聲。
塔伯特伯爵的指揮乏善可陳，與頭天愛德華男爵指揮作戰時的佈局如出一轍，區別就在於人數多點，騎兵多點。
接近一百碼的位置，四個中隊的弓箭兵開始發動攻擊。箭雨辟辟啪啪的落在城牆和營地中。
昨天那些逃兵們所說的可以在一百五十碼之外將人射穿的長箭沒有出現，對方甚至連一點反擊都沒有，真是奇快。還有許多弓箭手看到城牆上站立的士兵身上插滿羽箭，卻仍然不倒，感覺十分的詭異。
戰場上出現意外情況不重要，要緊的是保住性命，對方沒有反擊更好，可以從容的進行攻擊。
每個弓箭手射出五箭之後，弓箭大隊的大隊長終於覺得情況不對。一支部隊在箭雨覆蓋下巋然不動，可以用紀律嚴明的鐵軍來形容，可要是在渾身插滿箭的情況下還能保持一個姿勢不動，那就是亡靈部隊了。
大隊長不相信南方佬的營地一夜間會遍佈亡靈戰士，於是下令停止射擊，向指揮官報告，要求劍士大隊發動試探進攻。
兩個中隊的劍士抬著梯子衝到城牆下，赫然發現上面站立的都是假人，那些樹枝、乾草紮成的假人穿的都是昨天北雷斯劍士的服飾。
幾個大膽的劍士爬過鋪滿屍體的壕溝將吊橋放下，氣極敗壞的塔伯塔伯爵策馬走上吊橋，發現營門上用木炭寫著幾個大字「歡迎光臨」。
被羞辱的伯爵臉色鐵青的穿過大門，在營地廣場中央堆滿昨天北雷斯人留下的破爛，破爛堆上立根木樁，上面掛著的破布也寫有幾個大字「不必遠送」。
「混蛋，我要把他們全都絞死！」塔伯特臉都白了。
「尊敬的伯爵大人，那邊有幾個字。」一名侍從小心的稟告。
「快說，寫些什麼？」
「寫的『看戲由此去』」
當伯爵看到所謂的好戲時，臉色已經變成漆黑。
將近兩百北雷斯戰士被扒去外衣，綁住手腳扔在地上，嘴裡都被塞上破麻布發不出聲，為首者正是愛德華男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