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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到底是誰?(三) 文 / 避世的麒麟

    「是誰胡說?到底是誰造成的這一切,鄱陽,你的心裡早就有答案了吧?鄱陽,朕告訴你,你別以為朕將你封為皇后,你就可以為所欲為,那是因為朕暫時還不想和南平鬧翻,不過,用不了多久,朕就會將屬於陸家的東西一併拿回來!」

    「至於你……或者還是皇后……不過……」陸家的嘴角浮現出殘忍的笑容了。

    鄱陽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人真的是那個當初娶自己的時候,發誓和自己共度一生,執手白頭的人嗎?他還是那個溫柔得讓自己任性胡為,絲毫沒有任何怒意的人嗎?他還是那個忍讓自己,謙讓自己,不管自己做了多大的錯事,他都會用淡淡的微笑一笑置之的人嗎?

    他還是那個人嗎?

    他是誰?他到底是誰?或者說,那個才是他?

    「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陸俊冰冷地說道。

    鄱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宮裡的,她知道自己以後只怕除了皇后這個名號,什麼也不剩下了,那個男人只怕永遠不會出現自己的面前,除非必要的時候。

    她的耳邊迴響起了南平的兒歌:「紅蓋頭下花嫁衣,少年心性誰人知。一朝進門心懸空,無盡長夜空相思。」

    她腦子裡浮起對陸俊的點點滴滴的回憶,從七歲見到他,知道他是她未來的夫婿開始,她就慢慢地一點一點的喜歡上他,當知道他娶了小妾,還生了孩子,她就吃醋,整日發脾氣……許多往事回放,一時間,鄱陽的眼淚不自覺地落下來。

    原以為自己瞭解他,可以和他相守白頭,可是實際上自己一點也不瞭解他,更別說什麼白頭了。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

    鄱陽揮手示意左右的宮女都退出去。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宮人們打水,想要請皇后熟悉什麼的,發現鄱陽的身體已經冰冷了,她直直地掛在了房梁之上。

    陸俊看著冰冷的鄱陽,內心十分的糾結,他現在有些後悔昨夜對她說過的話了,她只不過是一個皇家的公主,一個周家為了籠絡自己而放出去的籌碼。況且很多事情,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昨天對她太殘忍了。

    「陛下……皇后娘娘仙遊了,這事……」太監低聲問道。他是在詢問鄱陽公主的身後事該如何辦理。

    陸俊低聲說道:「葬在皇陵吧!不必大肆渲染,就讓她靜靜的去吧!」

    她的死不會影響到他,是的,當年影兒的死,也沒有對他有太多的影響,她比不上影兒,因此她的死,沒什麼。這是她的選擇,她竟然傻到用死來對抗自己,真的夠傻的,你以為朕會為你掉一滴眼淚嗎?

    不會!朕不會為你這個笨女人掉一滴眼淚,你害死了朕最愛的人,如今還想讓朕為你傷心,你真是夠傻的。哼,你以為你的葬禮會轟轟烈烈嗎?朕偏要將它辦得冷冷清清,就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大臣們本來還擔心皇后的死,會對天子造成影響,可是當朝堂之上,天子平靜地處理每一件事情,表現得平靜得不能夠再平靜的時候,每一個人的心都放下來了。畢竟皇上沒有受到影響,皇上真是一個冷靜的人。

    只是誰能夠明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皇帝內心是多麼的寂寞,一個人如果寂寞,就會努力地找事情做,使自己忘記寂寞是什麼。這使得整個唐國以後的四五年裡,政治十分的清明,因為他們的皇帝,會親自審閱每一個奏折,會看每一個死刑犯的批文……

    年末,大雪紛飛。

    襄陽城,一地的雪白。在暖閣裡,陸俊剛剛考究完一雙兒女的學習,他很少和兩個孩子在一起,因為和他們在一起,總是能讓他想起那個女人。當然,孩子們還小,也早就習慣了父親不在身邊的日子。

    他們會有和他們同一年齡的宮人陪他們玩的,因此也不是很寂寞。只是他們如今還不明白,為什麼他們的母親會『自殺』。為此,他們兩個人傷心了一個多月。

    說起來,南平的皇帝周賀對他妹妹鄱陽公主的死,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出來表面上派出人來哀吊一番,便不在說什麼了。這個鄱陽公主在周賀的心裡可有可無。陸俊早就知道了,這也就是他為什麼會如此冷漠地處理皇后的後事的原因了。

    夏國也派人來弔唁鄱陽的死,不過,說是弔唁,其實說媒倒是真的。

    「唐主,我大夏願與唐主建立友好邦交,共結兄弟只盟,如今唐主**無主,而我大夏的七公主玉清年當及笄,溫柔嫻淑,堪當**之首,若是國主不嫌棄,我家陛下願意將公主嫁於唐主,以結姻親之好。唐主以為如何?」

    派來提親的人是一個和藹的老頭,據說是夏國的禮部尚書,這個老頭一臉笑容,讓陸俊覺得笑面虎三個字在他的身上很實用。

    就算娶了你的女兒,我就不會侵佔你的國土嗎?老頭,你想得太單純了。不過,送上門的女人,不要白不要,何況如今**空虛,有一個人陪自己解悶,倒也合適。因此陸俊同意了。

    婚禮很盛大,公主的陪嫁也很多。

    陸俊已經四十有二了,他對著一個可以做自己的女兒的女子真的很難發生什麼所謂的感情,不過是在新婚之夜例行公事,每天晚上有人暖被窩罷了。

    而那個玉清公主帶來的侍妾很多都想要皇帝臨幸,可惜的是這個皇帝除了公主,誰也不曾碰過,這使得夏國使的美人計落空了。

    春天來了,萬物生機勃勃,也就是在這一個季節,陸俊從太醫哪裡得知玉清公主懷有身孕了。這個女人有身孕,會不會像那個女人那樣?想到這裡,陸俊心裡打了一個寒戰。他馬上讓太醫做一件事情。

    「陛下……你說什麼?!」太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錯……你去做吧!」陸俊冰冷地說道。

    皇后有身孕,這不是天大的喜事嗎?為什麼皇上會不高興,還讓自己將孩子給落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說,皇上並不愛皇后?不對啊,聽說皇上每日都在皇后的寢宮裡休息。

    可是到底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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