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貽笑大方 文 / 豬小小
繼王虎之後，眾預備弟子一一完成了武者等階的測試。
沒有花巧，更是無法作弊，眾預備弟子中實力最強的也僅僅不過二星武士而已，多數預備弟子在這一輪考核中被刷了下來，宗門外高盈盈面色高傲，猶如一隻高高在上的鳳凰，眼中充滿著淡然和不屑。
區區一個雲宗，能有多少天才強者？
十年苦修，卻僅僅不過武士一星、二星，此等資質，放在雲昊宗，根本不夠格！
說到底，撇去煉器，雲宗僅僅也只不過是一個小宗門而已……
隨著場中少年人數越來越少，很快，便是輪到了齊天。
他的出現並沒有惹來重視，寫意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那些通過了第一輪考核的預備弟子面帶微笑，等待看齊天如何出糗。儘管他就算考核失敗也能進得火雲軒，但若能看見「春風得意」的他灰溜溜的失敗，那心情自是相當的爽！
然而，世事顯然並不如他們所預料。
在眾人目光聚焦之下，齊天只是輕輕地將右手輕貼在那黑色石碑之上，同所有預備弟子一樣，淡白色罡氣赫然而現，石碑瞬間便是變了顏色，而此時，鶴衣漠然的聲音悠悠傳出。
「武士一星，通過。」
「嘩！」
場中一片乍然驚呼聲，所有預備弟子無不倒抽一口冷氣，眼珠子瞪的大大的，面色顯的無比驚駭，一張張嘴，整整齊齊地張成了「o」型，其中更是以王虎最為震駭。
兩個月前和他決鬥的齊天，只不過是八星武者而已。
短短時間內，不止升上九星武者，更是直接突破了瓶頸？？？
怎麼可能？！
唯有高依依面帶喜悅的笑容，小拳頭握的緊緊的，俏眉彎彎，開心不已。
「一星武士而已，需要如此大驚小怪麼？」高盈盈見得眾人神色，頓時嗤之以鼻。
「不可能，決不可能！」
人群中，王虎踏步而出，眼神中充滿著震驚和不可思議。
眼見考核被中斷，鶴衣不由皺了皺乾癟的臉皮，沉聲道：「難道老夫徇私舞弊不成？」
「不不不，護宗長老，晚輩並非這個意思，只是，只是……」
被鶴衣那冰冷的目光注視著，王虎頓感一陣徹骨寒冷，剛才一時衝動走了出來，卻是全然忘記了後果，眼下騎虎難下，只得硬著頭皮道：「只是齊天他三個月前還只是七星武者，此事人盡皆知，短短三個月，決無可能連跳三級，還望護宗長老明鑒！」
「嘩！」
此話一出，四周頓時熱鬧起來，竊竊私語聲不停，所有雲宗弟子，以及外邊那些雲昊鎮的人們頓時議論個不停，對著場中央齊天所在之處指指點點，顯然認同王虎所說。
高盈盈冷哼了一聲，一臉的不相信。
畢竟，這實在是太過驚人……
鶴衣眉頭輕簇，雖然王虎所言有一定道理，但經他之手，自然屬實，若然重測，他豈非自掌嘴巴？
目光掃過雲宗弟子所在的人群，鶴衣沉聲吐了口氣，搖了搖頭，人群中王龍早已是面色烏黑，無奈之至，當真是恨鐵不成鋼！早已是計劃周詳，自己這個弟弟偏偏頭腦發熱，多生事端。
「所以你想怎麼樣？」
正在此時，齊天悠然的聲音響起，四周頓時安靜下來，目光聚焦在這「輿論主角」之上。
淡然地望著王虎，齊天嘴角輕輕一揚，露出一抹說不清的邪意笑容：「難不成你想再決鬥一次，以身試法？我是不介意，但不擔保這次運氣還能這麼好了……」
此言一出，王虎頓時面色鐵青，說不出話來，身後如芒刺背，無數道目光聚焦，充滿著洒然和嘲諷。
原來如此！
眾預備弟子此時終於明白，為什麼王虎眼見自己心上人被奪都是無動於衷，為什麼莫名其妙傷的如此之重，還道他是被魔獸所傷。
原來這一切，竟是拜齊天所賜！
賠了夫人又折兵，當真是貽笑大方。
陣陣譏笑之聲從背後傳來，頓時使得王虎滿臉通紅，無地自容。
「肅靜！」
眼見五年一度如此盛重的雲宗大典出了紕漏，白起終是坐不住了，雄然的身軀挺身而出，跨過人群，便是來到測試石碑旁，環視四周，對著鶴衣點了點頭，肅然道：「既然有懷疑，便由我再重測一番。」
「可有問題？」
雙目對視，齊天對著白起聳了聳肩，示意並無所謂。
真金不怕火煉，淡白色的罡氣再次使得黑色石碑變了變顏色，白起雄然的聲音赫然而響，王虎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在眾人恥笑的目光之下羞愧地退到一旁，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唉！」
人群中，王龍輕聲歎了口氣，不管最後怎樣，此次，王家的臉可算上是丟盡了。
…
風波過後，場面再次轉為平靜，隨著考核的進行，自是各家歡喜各家憂，成功通過這第一輪考核的，便是連三分之一都不到。
當高依依最後一個成功過關，這第一輪的考核便是宣告結束，未通過考核的少年們無不感到傷心難過，十年苦修，化作泡影，自此下了山，日後是龍是虎，是蛇是蟲都與雲宗再無關係。
通過第一輪考核的少年們則是神情各異，有的面色緊張，而也有一部分，卻是十分的輕鬆自在。
此時，位於雲宗外鏢局武館各大家族之人真正亮起了眼，對他們而言，現在，才是重頭戲，接下來被淘汰的少年們，真正是他們此行籠絡招攬的對象，剛才那些，頂多只不過算是開胃菜而已。
高盈盈神色怡然地同兩老閒聊著，不時點點頭，微微一笑，氣定神閒。
雖然考核有三輪，但第二第三輪對那些名門望族，家中頗有勢力關係的預備弟子而言純屬走個過場，就像高依依，雲宗上上下下高盈盈早已是打點完畢，高依依只要過了第一輪考核，便可安枕無憂。
至於那些無權無勢的窮小子，考核才真正是剛剛開始……
實戰！
評斷一個武者的強與弱，並非武者等階，而是真正的實戰能力。
空有武者等階，卻是缺乏戰鬥能力，算什麼武者？
第二輪考核，會由護宗左長老鶴衣指定一名入門弟子與進行考核的預備弟子切磋，以真刀實槍的戰鬥瞭解這名預備弟子的實力。
當然並非一定要贏，只需將自身實力完完全全展現出來便可，屆時，雲宗五個長老便會做出評判，只要有三個長老表示通過便是通過考核。
這其中，護宗左長老鶴衣是為一個關鍵，他所指定的那名入門弟子實力是強是弱關係甚大；而那名入門弟子更是關鍵中的關鍵，他放不放水，會不會全力以赴將影響整個考核，畢竟一般而言，入門弟子的實力自是勝過預備弟子許多。
一旦戰敗，那五位長老的態度，便將決定這名預備弟子的生死，這水，不可謂不深……
至於第三輪考核，則是雲宗標榜名門正派的旗桿和手段，一般便是做個樣子，走走套路，打從開山立宗以來便傳下來的規矩，自是不能丟在一邊，訴說下道德規範，約束一下行為準則。
基本上過了第二輪考核，成為雲宗弟子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最後的第三輪考核，與其說是考核，倒不如說是一個「儀式」，從預備弟子進階為入門弟子的過程。
真正的考核，只有兩輪而已。
…
「高依依！」
鶴衣漠然的聲音倏然響起，隨著高依依一臉肅容緊張地從人群中走出，鶴衣便是隨意地掃過眾入門弟子，淡然道：「阿石，出來。」
「是，護宗長老！」
人群中，一個粗布麻衣，模樣憨厚的青年跨步而行，瞥了一眼鶴衣，只見鶴衣閉上了雙眼，頓時心中瞭然，浮現出一抹憨厚的微笑，望著高依依，拱手道：「師妹，請。」
「師兄，請指教！」
高依依輕喝一聲，抽出腰間處的火紅色長鞭，如策馬奔騰直襲而上！
瞬間，兩人便是交著在了一起，你來我往好不熱鬧，鞭影聲重重，處處可見紅光，而那阿石也是不甘示弱，罡風凌凌，一拳接著一拳，猶如猛虎下山一般，威風八面。
眾人本以為阿石能輕鬆獲勝，但卻想不到局勢的發展實在出人意料……
一寸長一寸短，高依依很快便是佔得了上風，不一會兒，阿石已是滿臉大汗，氣喘吁吁，攻勢雖猛，卻不知怎麼的總是落了個空，別說碰到高依依，便是連個衣角都沾不到，反倒是身上多處閃現出鞭痕，顯然是受了點輕傷。
雲宗外，高家兩老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好不開心，看著自己女兒大發神威，頓時連連加油鼓氣，卻也不管高依依能否聽到。
高盈盈雙手環胸，面帶微笑地立於一旁，眼神中充滿著柔和與讚許，看起來心情不錯。
「靠，這麼假都打的出來？！」
豆豆無語的聲音落在齊天腦海之中，頓時使得齊天莞爾一笑，假歸假，不過高依依這套鞭法確實使的不錯，也不枉他教導了如此之久，實戰能力比起三個月前那是天壤之別。
阿石是有苦說不出，他是放水沒錯，不過高依依攻勢之迅猛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鞭法出奇，如天馬行空一般，身上的傷，並不是裝出來的，那可是鞭鞭到肉，實打實的。
「唉！」
心中對高依依這不通人情世故的小姑奶奶不知罵了多少遍，但卻是無可奈何。
剛是躲開雷霆萬鈞的一鞭，只見阿石沉聲一喝，便欲反擊，奈何高依依的身體忽的陡然轉動，那鞭子彷彿長了眼睛似的，竟是突然出現在阿石腳下，頓時纏住了他的右腿，重心一個不穩，便是被拉扯倒地。
「喝！」
高依依毫不作留情，嬌喝一聲，長鞭頓時疾速抽向那已躺落在地上的阿石，罡風陣陣。
「這小丫頭，她還來真的！」
望著那疾速飛向阿石側臉的鞭子，齊天不禁啞然失笑，這一鞭下去，阿石恐怕是免不了皮開肉綻，破相了。
躺落在地上的阿石已是避無可避，看著眼前陡然放大的紅光，頓時神色大變，正是心道吾命休矣，眼前陡然刮起一陣疾風，那火紅色長鞭便是不偏不倚地斜落了兩寸，剛好抽落了一空。
地上的青石被抽出了深深的痕跡，可見鞭法之強！
「高依依勝！」
鶴衣沉聲喝道，輕輕捏了捏手掌，剛才若非他出手，阿石可真是倒霉了。
「太好了！」
高依依頓時興奮地跳了起來，突然想到這樣似乎很不禮貌，當即吐了吐小舌頭，對著阿石微微鞠了個躬：「師兄，承讓了。」
「師妹，承讓。」
阿石臉頰抽動，苦笑道，攤上這麼一個小姑奶奶，只好自認倒霉。
好在身上的傷雖然多，卻只是皮外傷，回去抹點藥，修養兩天便可沒事。
隨著五位長老一陣竊竊私語，負責管理眾預備弟子的余長老便是站了起來，一一列數了高依依這十年間在雲宗的修煉情況，平日的行為規範，卻是僅挑好聽的說，便是連高依依自己都是聽的小臉微紅，很不好意思。
「果然是物以類聚……」
豆豆嘟囔道，極為人性化地歎了一口氣。
「受人錢財，與人方便，這些自命正義的正派中人最擅長的便是這種暗箱操作。」
齊天的眼中閃過淡淡的不屑，卻是瞬間盡收眼底，望著對他喜笑顏開的高依依，不由輕輕點了點頭，豎起了大拇指。
沒一會兒，這晉陞的「儀式」便是完成，高依依滿臉通紅，顯是喜悅異常，在眾預備弟子羨慕的眼神中接過了代表入門弟子的令牌，開心地揚了起來，宗門外，高家兩老與高盈盈亦是為她開心不已。
……
「下一個，胡刀。」
「在！」
人群中，徐徐行去一個布衣少年，穿著一雙草鞋，皮膚黝黑，那身衣服滿是布丁，一看便知家境普普通通。
鶴衣淡漠的眼神飄過少年，便是環顧身後眾入門弟子，最後，鎖定在了一個精壯的青年上，然道：「阿峰，出來。」
「是，護宗長老。」
這名為阿峰的入門弟子光是看架勢和神色，便是比剛才那阿石強了不知多少，徐徐漫步行來，目光落向鶴衣，只見他微微抿起一隻眼睛，心中頓時便已瞭然。
果不其然，戰鬥打一開始便是一面倒的局面，不過阿峰卻也並未趕盡殺絕，讓的胡刀盡展所長，之後方才使得真功夫，結束了戰鬥。
實力相差相當懸殊，這才是入門弟子和預備弟子真真正正的實力差距。
不過，胡刀表現的確也是可圈可點，雖只是一星武士，但不管是武技還是戰鬥表現都相當的出色，五位長老經過短暫的商議，最後四比一裁決，讓的他通過了第二輪考核。
而在第三輪的「儀式」中，余長老對胡刀的點評亦是褒貶相加，平平淡淡，雖不像高依依那般的盡善盡美，但總的來說卻還算聽的過去，卻是以鼓勵居多。
兩人的待遇孑然不同，不過不管怎麼樣，胡刀最後還是有驚無險地通過了三輪考核，拿到了代表入門弟子身份的令牌。
隨著胡刀拿著令牌興高采烈地退下，鶴衣漠然的聲音再次響起。
「下一個，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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