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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一 羅摩衍那 11 老牛重義 文 / 幽谷聽泉人

    11老牛重義

    老牛果然來了!

    張子初在心底暗暗苦笑一聲,那個萬心石猿還真是聽話,一傳聲就把金錢青牛給找來了!哼哼,濕婆大神的坐騎,青牛南迪,在印度人的信仰中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主!除了身為濕婆大神的坐騎外,古典史詩《羅摩衍那》中,有著關於無敵神牛的章節。大意是,某國王有一頭無敵神牛,它無所不能,國王希望得到什麼東西,它都會送來。由此引起另一國王的妒嫉,來搶這頭神牛,並引發一場慘烈的戰爭。史詩中還有一些關於母牛的詩句,把殺母牛與弒父、叛逆等重罪等同,一律是死罪。《摩訶婆羅多》中則說,殺死母牛或公牛的人,罪大惡極。就連聖雄甘地都曾說過:「牛是印度千百萬人的母親。古代的聖賢,不論是誰,都來自牛。」

    這種在別人看來似乎不可理解的信仰一直深深地植入印度人的心靈之中,根深蒂固,根本沒有什麼道理可講!

    來的是一頭如山嶽似的青牛,雙角上彎能挑日月,額前七顆銀星排成北斗狀,眼光如電,破雲散霧,口若血盆,齒排銅板。吼聲響震山神怕,行動威風惡鬼慌。到了近前,將身子一晃,化為人形,頭上戴一頂水磨銀亮熟鐵盔,身上貫一副絨穿錦繡黃金甲;足下踏一雙卷尖粉底麂皮靴,腰間束一條攢絲三股獅蠻帶,渾似當年的西方混世大力牛魔王!

    張子初暗笑,這兩個人還真是看了西遊記後商量好了的!萬心石猿一副孫悟空的扮像,沒想到金錢青牛也不甘寂寞,拿出這麼一副模樣來!

    在經過睚眥的殺氣磨練後,又有大自在心法撐腰,金錢青牛帶來的威風對張子初而言,只如春風拂面,淡淡地向金錢青牛點頭:「來了?」

    這一聲招呼如老友見面,讓金錢青牛摧發的氣勢無處可用,就如同一隻鐵拳打在棉花團上,軟軟的一無著力點,讓他一陣氣悶,哼了哼說:「小子,就是你在這裡抵毀我青牛南迪,說什麼皮可做革、肉可食之類的話?」

    張子初略略一怔,,定是那萬心石猿在背後搬弄是非,他搖搖頭歎了一聲氣說:「老牛啊,老牛,你覺得我會說這種話嗎?千萬別受人蒙蔽,被當刀使還覺得自己正確無比!」

    「你說我蠢?」金錢青牛目中金光大盛:「只有蠢貨才被人當刀使!」

    靠!這話問得有夠蠢的!張子初在心底暗歎一聲,對付這頭蠢牛,真不知道自己的撒手鑭有沒有用!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毅然決然地搖頭:「老牛!你錯了!被小人當刀使的是蠢貨,可如果是被朋友騙了,那只能說是你的純厚!」

    金錢青牛轉眼站在了張子初面前,低頭看著勉強只夠到他腰部的張子初說:「你的意思是那猴子騙了我?你根本不知道猴子對我說了些什麼,怎麼可能知道他騙我呢?」

    原來還不是那麼蠢得無可藥救,張子初耐心地說:「怎麼會不知道?那只死猴子肯定跟你說,我在這裡假傳大神毗濕奴的旨意,敗壞羅盤教的聲譽,這些也就罷了!千不該萬不該,在提起你老牛時,還口出不遜,簡直就沒把你青牛放在眼裡,不給我一點教訓,我實在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對不對?」

    金錢青牛聽得差點流口水了:「你?你怎麼都知道!不可能,猴子跟我說話時,在千里之外,又有結界隔音,你不可能會偷聽到的!」

    「何必偷聽呢?那死猴子奸詐成性,我一猜就著!」張子初笑得親切無比:「老牛,我問你,你跟猴子斗的話,誰比誰強!」

    金錢青牛想了想說:「分不出勝負!如果是硬碰硬,肯定是我強,但那猴子太機靈了,還經常出陰招,所以基本上跟我能戰個平手!」

    「那猴子跟你的關係怎麼樣?」張子初笑瞇瞇地引導著他的思路。

    金錢青牛實話實說:「很好啊!我們兩個是患難之交的朋友!」

    張子初冷笑一聲:「不見得吧!」

    「為什麼不見得?!」金錢青牛瞪大牛眼說;「我說是,就是!」

    「好吧!就算你們是很好的朋友!如果我在這裡說你和羅盤教壞話時,他會不會出手教訓我?」張子初單刀直入:「如果換成你,有人在敗壞你好朋友的名聲,你會不會出手教訓他一頓?」

    金錢青牛甕聲甕氣地說:「那是自然,否則,還叫什麼朋友!」

    張子初臉色詭異地說:「你看吧!如果那猴子當你是朋友,如果我在這裡敗壞你的名聲,那他為什麼不出手教訓我,非要千里迢迢去告訴你,讓你來尋仇?或者說那猴子自覺不是我的對手,才去搬你這個強援,有這兩種可能嗎?」

    金錢青牛搖頭!這胖子說得也有理,既然他在這裡說我壞話,那猴子也該出手教訓他一頓才是!至於說,萬心石猿是不是張子初的對手,這個問題根本想都不用想!

    張子初乘勝追擊:「其實我倒是批評了那猴子幾句,他又不敢對我出手,一氣之下,才找你來當打手,一方面教訓了我,保全了他的顏面,另一方面,哼哼,只怕他會將一頂忘恩負義的帽子戴在你的頭上!」

    「忘恩負義?」金錢青牛一愣,這帽子太大了,卻見張子初說得如此有把握,似乎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不由遲疑地問:「這話從何說起?」

    張子初冷笑一聲:「老牛,當初你被后羿大神封印在玉蒼山神禁之中,是誰破開玉蒼山靈脈封印,讓你們得脫神禁的?」

    「誰?」金錢青牛對這個答案也很感興趣:「總不至於是你吧?」

    張子初哈哈大笑:「還真讓你說對了!三年多以前,正是我在玉蒼山,解開月照葫蘆之謎,移動玉蒼山靈脈,才使得神禁鬆動,讓你、萬心石猿、龍頭金身蠱、食髓妖鴿、食陽鷹、食陰鷹、眼波渺渺蟲等七隻上古異獸得以脫身,你若不信,到中原修行界,隨便找人問問就知道真相!」

    金錢青牛明白,在這種隨便找人都能知道究竟的事上,張子初根本沒有必要去騙他!可是,真要是如張子初所說的那樣,自己對他動武的話,只怕這頂「忘恩負義」的帽子真的逃不掉了!也只是到了這種時候,他才真正開始思考為什麼萬心石猿會不戰而退,轉為慫恿自己來攪局。

    「你有什麼證明嗎?」金錢青牛底氣不足地問。

    張子初笑著說:「你從玉蒼山出來,該知道移動玉蒼山靈脈的口訣吧!半邊月,照葫蘆,葫蘆裡面一鍋粥,庵井嶺前有刻字,過路君子認得無?如果用當地的方言念一遍,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這句話一出,金錢青牛的雙眼睜得賊大,半天才說:「你真的沒有在這裡抵毀過我的名聲?」

    張子初左手舉到肩上:「以我心為誓,我從未抵毀過青牛南迪的名聲!南迪身上坐著大神濕婆,是毗濕奴大神之下的第一大神,其崇高的敬意當獻諸青牛南迪之前!在場的所有信眾都將明白,我所傳的教義中,神牛仍是最崇高的聖獸!在我要傳的教派之中,白牛是五大象徵物之一,我又怎麼可能抵毀你的名聲。」說著,將座下的那只白牛往前一推!

    金錢青牛一瞪眼,無窮的威勢在他身上發出,籠罩著假冒的白牛!在他的氣勢攻擊下,白牛的外形開始漸漸變化,失去了張子初的易容之術,四妹不得不顯出本來的面目,一隻渾身潔白長毛,隱泛淡金光華的母犛牛,看得金錢青牛一陣目眩!

    「這位……這位姑娘不知如何稱呼!」當金錢青牛向母犛牛搭訕時,張子初暗中出了一口氣,向張智傳了一個信息;「好了!老牛搞定了,你從美國臨時集合,瞄準這裡的核彈也沒用了!撤吧!」

    「是!」張智又何嘗想動用那種凶器,一聽說老牛搞定,將手頭控制的幾個核彈發射系統及黑匣子密碼一撤,找地方充電去了。

    這邊,一場新的好戲可就正式開鑼了。母犛牛對金錢青牛的搭訕愛理不理:「你誰啊/我憑什麼要告訴你我的姓名?」

    「不……不……」金錢青牛滿頭大汗:「不一定是姓名,只要有個稱呼就行!有個稱呼就行!」

    「人家……人家叫思思!」母犛牛眼中秋波橫送,剛才的彪悍不過是欲擒故縱罷了!誰問,現在的人間界除了些沒品味的妖怪和懵懂的人類之外,到哪兒找金錢青牛這種上古異獸?

    「思思?這名字好!這名字好!」金錢青牛狂點頭,就是說不出這名字好在哪裡。

    這時,張子初的一隻胖手已擱在了他的肩上;「老牛,要不到我的教裡玩玩?讓思思好好招待你一下!」

    「好!好!好!」說到這裡,金錢青牛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你的教是什麼教?要不,跟我羅盤教也不錯!」

    張子初一本正經地說:「如今塵世,外道邪見流毒四方,本座不忍信眾惹此孽緣,故新創乩谷教,以示天地正道!怎麼樣?這樣的遠景還有點看頭吧!你在羅盤教能享受到的待遇,在我這裡一樣能享受得到!而且,我可以保證,只要你不危及世俗界,你的一切都是自由的,比在李和心手中可要開心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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