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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遙望崑崙 11 步步講究 文 / 幽谷聽泉人

    11步步講究

    張智酷得沒說一句話,手一揮,天際出現了七八個黑點,呼嘯著直撲儒聖宮。雖然沒感覺到法術靈力波動,但儒聖教的人還是直接地發現了危險!

    「敵襲!啟陣!」孔令森果斷地對著儒聖宮宮門上高懸的匾額打出一道法訣,整個儒聖宮上方升起一個淡金色的結界,將儒聖宮籠罩在其中。

    「轟!轟!轟!」一共八枚導彈轟在儒聖宮防禦結界之上,硝煙瀰漫,巨大的爆炸衝擊力,將儒聖宮的防禦結界轟得起伏不定,幸虧幾名長老及時出手,才堪堪將結界穩定下來。身處外圍的孔令森等人鬧了個土頭灰臉,雖有修行在身,很快又恢復了光鮮模樣,但一剎那的狼狽還是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大膽妖孽!」孔令森指著張智正待發表一連串義正詞嚴的講話。

    張智冷冷地截口說:「如果把這些巡航導彈改成洲際導彈,如果把八枚改成八百枚,如果將普通的彈頭改成核彈頭,結果會怎麼樣?如果儒聖教再不放我表哥出來,我可以保證,在三個時辰內,那三個如果都會一起變為現實!」

    導彈不怕、數量也不怕,大不了全教上下一起馭動儒聖宮的守護大陣,經儒聖教上下幾千年的完善,現在的守護大陣乾坤**陣應該能擋得住這種級別的武器攻擊!可若是彈頭變成了核彈頭,有個三五枚的話,泰山靈境儒聖宮就將成為歷史!

    被人打斷說話很不舒服,被人威脅更不舒服!但在絕對的實力對比之下,再不舒服也只有忍了!孔令森還在猶豫,這廂虛聲大師又開口說:「希望孔教主還記得當初請梁思功梁施主配合貴教調查時所做出的保證!」

    孔令森一陣臉紅,強笑著說:「放人是一定要放的!不過,說句不怕大家見笑的話,儒聖教請張子初在此作客,也有逼不得已的原因!希望大家能給敝教一個寬限的時間,以便儒聖教對兩邊都有個交代!」

    「多長時間!」張智步步進逼:「我可不想拖延到你搬救兵的時刻!」

    孔令森微帶怒意:「小子,別逼人太甚!須知儒聖教亦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骨氣,真要是鬧到不可收拾,大不了玉石俱焚,一拍兩散!」

    「阿彌陀佛」虛聲大師打圓場說:「張施主也是救人心切,說話難免有點沖,還請孔教主海涵。只是,這個寬限時間也有個限度才是,以免冷了大家的心!尤其是龍宮水族那邊,他們口口聲聲說要迎張子初施主回宮,只怕等得不耐煩啊!」

    孔令森無奈地說:「給我四個時辰的時間安排,不知大家滿意否?」

    「阿彌陀佛」虛聲大師轉臉看看張智,見他一言不發,就說:「貧僧沒有意見!但貧僧無法代表在場的大家!」

    「行!」虎慶生知道兔子急了還咬人呢,真要是把孔令森逼到絕境,來個最後瘋狂的話,誰都不好受!歸辛元微一點頭,靠在一張隨手帶來的水晶椅上閉目養神了!只有一個聲音,很清脆,很堅定地說:「孔教主跟別人怎麼安排我不管,但請孔教主保證,在四個時辰之內,不得為難張子初等人!」

    誰?在歸元寺、龍宮、湘楚幫都點頭後,還提出這麼別緻的意見!張智一回頭,就見廣場之外長長的漢白玉台階上跑來兩個人,為首的正是蕭金鈴,一身火紅的休閒裝,滿頭烏髮隨風飛揚,有點氣喘,臉色緋紅,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佘老頭。她迅速跑到張智邊上,一笑:「我答應過向儒聖教要人的!該死的千奇門和百怪門顧忌太多,沒敢來!我只好獨自來了!這裡又難找,不過,總算還趕得上!」

    張智眼底微微閃過一絲讚賞,口氣仍冷靜如初:「你補充得很正確!孔教主,在這四個時辰中,你最好把在我表哥和梁思功他們身上打主意!否則後果自負!」

    孔令森冷哼一聲,沒有反駁,神色之間卻默認下來,領著一群人飛快地退入儒聖宮中!也許是為了表示誠意,連儒聖宮大門都沒關,來接張子初的一干人就等在宮外的廣場之上。四個時辰,對廣場上壽命都以百年為單位的修行者來說,簡直是一眨眼的事,大家都是一陣沉默,靜靜地等!

    孔令森退入宮門後,候在裡面的朱垂范忙搶前一步,行禮如儀問:「師父,現在情況如何?」

    孔令森有點懊惱地說:「這個張子初到底是什麼來歷?你說他對歸元寺和湘楚幫有恩,湘楚幫也就罷了,可歸元寺的反應也太大了點!還有,連龍宮都來跟我們要人,你說我放還是不放?」

    「放!當然放!」朱垂范雖然人在宮內,可對外面的事瞭解得很,孔令森的話讓他一點兒也不意外,回答得飛快!

    孔令森知道這個弟子也是心智過人之輩,見他回答得這麼爽快,腳步一慢,說:「這麼說來,你心中已有定計,說來聽聽!」

    朱垂范說:「形勢比人強,就當前這種形勢下,儒聖教要是不放人,只怕立時鬧得一塌糊塗,最後不管怎麼收場,只怕都得不償失!何況彩院浩然宗那邊也沒要求我們一定要抓張子初等人,他們只是要求我們查清事實真相而已,沒抓到人也不是我們的錯啊!」

    孔令森微歎說:「話是這麼說!可要是我們做得更好,對今後的發展就有大利啊!」

    朱垂范笑著說:「我們可以讓彩院知道,我們不僅查明白了事實真相,更將真兇擒拿歸案!但真兇背後勢力強大,硬是將人給搶了回去!儒聖教雖然也有幾分力量,可好漢敵不過人多,以一門一派的力量無法與整個修行界為敵!當然,我們還得稍稍強調一下,在惡勢力的壓迫之下,我們為了彩院的利益是如何浴血奮戰的!最後沒抓到人,乃天不助我,非戰之過也!」

    「好!」孔令森用力一拍朱垂范的肩說:「既然不能做強悍的執行者獲得讚賞,那就做個弱者獲得憐憫。這樣一來,彩院不僅怪不得我們抓不到兇手,更因為我們付出的代價很大產生補償心理!加上為了今後懲凶,就必須讓儒聖教擁有更強大的力量,自然不能吝嗇對儒聖教的賞賜!」

    朱垂范點頭說:「大丈夫能屈能伸,今天張子初勢大,暫且由著他們,等到明天,我儒聖教一統修行界時,要殺要剮還不是我們說了算?不過,在放人之前,我們是還有點事要做!」

    「什麼事?」孔令森對這個弟子的話倒是很上心。

    朱垂范指指後面說:「想辦法弄清楚張子初跟龍宮的關係!斷龍之戰七百年後,龍宮水族再次出現在人間界,絕不會是因為張子初跟什麼龍君是兄弟那麼簡單!這背後可能涉及很多隱情,像這種影響到整個人間界勢力格局的事,我們瞭解得越多,對今後儒聖教的崛起越有利!或許,也該跟張子初套套近乎,可惜那小子太精,我是不能自己去了!」

    「套近乎?」孔令森料不到朱垂范居然還有這麼個建議,遲疑地說:「不需要了吧!若是彩院知道張子初就是劉仲舒被殺一案的原凶,又豈會放過他?把文章做到一個死人身上,又有何好處?」

    朱垂范笑著說:「有備無患!若張子初能扛得住彩院的追究呢?」

    孔令森臉色滯了滯,半晌後,將一枚玉符交到他手中,微歎說:「這事,就交給你去辦吧!需要調動教中力量的,可用此符為據,不需再行申請!師父去見見兩位散仙,還有,其實我一直沒跟張子初好好談過,就趁現在瞭解一下這個神秘的後起之秀也好!」

    「是!」朱垂範行了一禮,恭敬地接過玉符後,退了下來。

    在儒聖宮中書區,平時用來煉功的靜室已臨時被改造成了囚人的房間。最中央,四周閃爍中淡金、淡黑和淡白三色光華的結界中,要關的無疑就是張子初了。

    跟宮外不知他死活心急如焚的人不同的是,張子初看起來極為悠閒,除了身上多了一件青灰色的布裳之外,手腳上再無什麼束縛人的東西。在他的面前,甚至還擺了好些書籍,一杯清茶,做囚犯做到這種程度,無疑是極高的境界了。

    唯一讓他不爽的是,有兩人在盯著他,竹紗天女和松煙叟。本來,他被提出三游洞天,押到儒聖宮,被強行穿上這件五德衣之後,負責看守他的是兩名儒聖教的長老!可隨著事態越來越嚴重,孔令森不得不親自出面,前往三游洞天,把竹紗天女和正欲外出遊歷的松煙叟給親了過來。

    張子初到了這裡後,全身的經脈、命宮、丹田通通被這該死的五德衣給禁錮了,只好乖乖地做他的囚犯。至於書和清茶,呵呵,松煙叟找他打聽有關心易萬變大陣的事,總得表示一點誠意才行!

    不過,儒聖宮裡的書還真沒什麼看頭,全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三綱五常不容紊,看得張子初直打呵欠,索性把書一丟說:「老頭,難道就沒有什麼怪力亂神之類的書嗎?難道孔夫子不語,大家都把腦袋紮在沙子裡,視若無睹了不成?」

    松煙叟笑呵呵地說:「當然有,拿心易萬變大陣的陣訣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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