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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大地主,小日子 第四百二十七章 再試 文 / 柳一條

    第四百二十七章再試

    胖子把柳一條給扔放柳家小院兒的門前,又在大門上緊敲了兩下,聽到院子裡有腳步聲傳來時,便又輕身離去。

    聽得他的聲息漸遠,似並沒有細心地留在一旁監視,柳一條微睜開眼,朝著胖子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手撐地面兒,接著便曲腿站了起來。

    又是一幫前來試探他的人。

    柳一條輕皺著眉頭,心裡思量著這些人應是誰派來的,為了能夠查明他用身份,竟下足了這般大的本錢,那個陳扁,若不是他的傷口實是有些奇怪,若不是感覺到附近還有人聲,光是看他實打實地流了那麼多的鮮血,沒準他方纔還就真個就上了他們的當了。

    是誰在搞的鬼?

    李如似和蘇晨曦她們嗎?柳一條輕搖了搖頭,這兩個小丫頭雖然聰明,也有一些急智,但是以她們現在的性子,卻是絕想不出這般狠酷的方法來。

    頭疼,依現在的情形來看,他現在的身份,已經引起了別人的懷疑,被人給盯上了。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

    「吱呀!」一聲,接著就是一陣微弱地亮光,小依提著燈籠開門兒走了出來。

    「老爺!你,你這是怎麼了?!」趁著燈光,小依看到他們家老爺手上鮮紅一片,竟是沾滿了鮮血,驚嚇得她高聲叫了出來。

    「怎麼了?小依,是不是老爺回來了?」聽到小依的叫聲,一直守在堂屋的張楚楚也著忙著從屋裡走了出來,小心地邁著步子,向大門這裡移來。

    「沒事兒,」柳一條看了下手上已經凝結起來的血斑,輕聲向小依和張楚楚安慰道:「剛才在胡同口碰到了一個傷了大腿的壯士,流了很多血,我在幫他處理傷口的時候沾上了一些,無礙的。」

    擠身進了院子,柳一條衝著張楚楚寬慰地溫笑了一下,然後便開口吩咐著小依將大門關上,把夫人給扶回房裡。

    堂屋裡飯菜滿桌,不過因為擺放得過久,都已經沒了熱氣。

    「小依,你去為老爺打些溫水來,把老爺手上的血污洗去,然後再去把飯菜溫熱一下。」見夫君沒事兒,只是手上有些污血,張楚楚也放下心來,人還沒進屋,便開口向小依吩咐了一句。

    「是,夫人,夫人您小心!」把張楚楚扶進屋裡,小依輕應了一句,之後便與柳一條與張楚楚行了一禮,轉身去了灶房。

    「夫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真的沒事兒嗎?」待小依出去,張楚楚又急切地向柳一條這裡看來。

    「放心,為夫是真的沒事兒,娘子不必擔心。」柳一條衝著媳婦兒溫溫一笑,輕聲說道:「一些小傷患而已,還難不倒為夫,倒是讓娘子在家裡久等了,」

    看著桌上一筷未動的飯菜,柳一條有些歉然,深情地看著楚楚說道:「以後若是晚了,娘子就不必再等為夫回來了,莫要餓壞了自己的身子,娘子肚子裡,可是還有咱們的孩子,要多注意一些。」

    「嗯,妾身知道了,」感受著夫君言語中濃濃的關懷之意,張楚楚溫柔一笑,看著柳一條道:「只是沒有夫君在側,妾身一人哪能吃得香甜?」

    跟在柳一條身邊久了,像這些肉麻兮兮的話語,張楚楚也能紅著臉,說了出來。

    「老爺!」小依端了一盆溫水過來,侍候著柳一條把手上的血跡洗淨,之後又把桌上擺好的飯菜給一盤盤地撤了下去,端回灶房重新溫熱。

    「娘子今天在家,一切可都安好?」回房換了身乾淨的衣衫,柳一條又返回堂屋,坐在張楚楚的旁邊,輕握著媳婦兒的小手,柔聲問道:「家裡沒有什麼可疑的人來吧?」

    「可疑的人倒是沒有,不過如似妹妹與曦兒妹妹卻是在家裡陪了妾身一整天,」張楚楚輕聲回道:「自前幾天芝芝妹妹回了師門之後,這兩個小丫頭幾乎每天都會來家裡一趟,陪妾身聊天解悶,或是跟著妾身學習些絲織刺繡。」

    說這些話時,張楚楚注意著自己夫君的臉色,見柳一條對此並沒有表現出很大的興趣後,便放下心來,輕聲向柳一條說道:「這幾天妾身聽得兩位妹妹的意思,她們似想在這裡長住。夫君,你說她們是不是看出了些什麼?妾身看得出,她們對夫君你,似乎都有些別樣的心思。」

    「娘子多想了,」柳一條抬手在媳婦兒有些吃醋的臉蛋兒上輕捏了一下,微笑著道:「她們一個是大唐的公主,一個是大司農卿的寶貝孫女兒,怎麼會看上為夫這個窮教書先生來?」

    柳一條輕聲地哄著自己媳婦兒,心裡面卻還在尋思著陳扁那些人的來歷,聽那些人的語氣,官不像官,民不像民,倒是像極了江湖上的遊俠,只是不知他們為何要試探自己,還有他們背後的主使之人是誰?

    「夫君,夫君!」看柳一條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跟自己說話的時候也有點跑神兒,張楚楚輕叫了兩聲,開口問道:「夫君在想什麼呢?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呃,呵呵,沒有,我只是在擔心二條他們今年的複試,」柳一條緩過神兒來,拍了拍張楚楚的小手,道:「今天在『得一醉』我見著柳成了,他剛從長安回來,聽他言講了一些咱們三原老家的狀況,二條那小子,還有楚聞大哥他們,過兩天便要參加複試了,也不知他們能否跨過這道門檻兒,入得仕途。」

    「這種事情,靠得是他們自己,誰也說不準,只有盡人事,聽天命,多想無益,夫君就不必再操心了,」張楚楚輕聲勸道:「不過依著大哥還有二條他們的才學,想來也會有些把握,能不能成,就看祖宗們庇佑了。」

    「嗯,娘子說得是,」柳一條隨口附和了一句,看到小依正端著冒著熱氣的飯菜進來,便提起桌上的筷箸,開口向張楚楚說道:「等了這麼久,娘子定是餓,趕緊用飯吧。」

    「老三,人可送回去了?」見胖子趕折回來,陳扁扶著兩腿上的傷處,坐直了身形,開口向胖子問道。

    「嗯,就放在了柳府的門外,現下應已是被家人給抬回了府裡,老大放心。」胖子在陳扁與瘦子老二的跟前站定輕聲回了一句。

    「可有在暗處看著柳先生進府?」老二彎身把陳扁攙起,看了他們家老三一眼。

    「一個獸醫而已,哪裡用得著這般在意,大哥還有二哥多心了。」老三渾不在意地瞅看了陳扁與老二一眼,輕聲說道:「他既不是咱們要尋之人,又何必在乎那般許多?」

    「你這老三,怎的還是這般粗心,你就能夠肯定,那柳亦凡是真的不懂醫術?剛才他在大哥身上的那一番作為,就不是在給咱們裝糊塗?還有,聽說柳神醫還有一身不俗的武藝,你就能確定,那柳亦凡不是在裝暈演戲,掩人耳目?」

    老二連著的一番問話,問得老三有些啞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好了,老三以後多注意些就是了,老二剛才不也在說,這件事情被柳亦凡發現的可能性不大麼?」陳扁一隻手臂搭摟在老二的肩膀上,輕聲說道了一句,道:「而且,剛才我在拍打柳先生的後頸時,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異常,他是普通人一個,斷是沒有假暈的可能。」

    「嗯,大哥說得是。」聽得陳扁發話,老二與老三都應了一聲,不再多做爭辯,老二把陳扁扶送到老三的面前,示意他將大哥背起,然後又輕聲向陳扁問道:「不過,大哥,咱們一會該怎麼跟主上回報?就說這柳亦凡並非是咱們所尋之人麼?」

    「這個,還是先緩一緩再說吧,」陳扁沉吟了一下,輕聲說道:「等明天咱們再找機會試他一試,待有了明確地答覆之後,再向主上回稟也不遲。」

    「不用了吧,大哥,這種招式可一而不可再,多了,就沒用了。」老二老三聞言,身子同時都是一哆嗦,今天陳扁的悲慘遭遇他們可都是看在了眼裡,讓一個獸醫給他們治傷?他們兩個沒有這個膽子。

    「蠢材!我有說還用這招嗎?!」陳扁抬手便在老三的腦袋上輕拍了一下,之後又開口說道:「他不是說他曾學過獸醫嗎?那咱們就去給他找幾頭有病的畜牲,讓他醫治,看看他剛才所言,是否為真?若是他真是一個獸醫的話,你們覺得,他還有可能會是『柳神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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