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正道滄桑 第一章 奮鬥少年 文 / 天堂築夢
第一章奮鬥少年()
清晨，海市大學城一條步行商業街上。
清早的天氣有些陰沉，一陣陣涼風不時吹過，在這夏末秋初的時候給吹電扇睡過一晚的人們帶來不錯的自然陰涼感。
售賣各種食物的店舖將混合著的各種食物香味散佈滿了整條街。來此吃飯的大多是附近一些公寓樓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四處溜躂著找尋能引起自己食慾的美食。
路旁一家常菜餐館內，零散坐著幾位學生顧客，享受著豆漿油條帶來的熱量，同時也享受著店內美女帶來的視覺美餐。
這家餐館由h大某系花親戚經營，不光系花本人經常在此服務，憑借系花號召力，不少美女也時常圖個新鮮，到這裡體驗打工生活。由此這家家常菜餐館也就成了大學城頗有名氣的美女飯店，生意較其他同類飯店明顯好上一截，在週末更是如此。當然，來這裡吃飯的通常是單身漢，大多數女生還是抵制自己男友帶自己來這裡吃飯的。
幾塊陰雲一直遊蕩在天空，由於天色的緣故，快要到八點鐘店裡還亮著兩盞吊燈補充光亮。幾個散坐著的男生一邊吃著油條，一邊欣賞美景一般，假裝不經意的將目光掃過四處遊走忙碌的身著統一藍制服女服務員們。
不知老闆娘從哪學會的這一招，一個普通小餐館還專門訂做了自己的服務員制服，更難能可貴的是這制服確實令整個店面看上去新潮不少，而統一規劃的服裝不僅沒有限制住女大學生服務員們美，反而將更多的宅狼逐步吸引到了自己餐館內，真正做到了引狼入室，隨即打響羊吃狼的經典戰例。
似乎是早已習慣了這種目光，幾位女生並沒有過多在意，面帶微笑忙著手頭工作甚至還會互相竊竊私語哪個吃飯的男生更帥一些。
而目光集中的主角，系花葉晴嵐，此時則漫不經心的一邊擦拭著一張桌子，一邊望著餐館窗外，心情似乎和外面陰沉的天空有一拼。而憂鬱的表情加上無意間歪戴的藍色鴨舌帽，襯托著白皙臉龐的兩鬢烏黑垂發更讓美女的吸引力到了極致，幾頭吃飯的宅狼此時彷彿都化身成牲口，望一眼美女，大吞一口飯菜……
「近來我市上空頻繁出現不明飛行物，昨天下午慕名縣上杉村再次驚現巨型ufo飛碟，引發現場混亂！據悉目擊者有百人之眾！」
餐館內老舊的電視機傳來本地早間新聞播音員的聲音，顯然是受到這一系列事件的影響，有圖有真相，播音員用肯定的聲音播報著，「10日晚10:42，我市論壇網友『時代青年xxoo』在**貼出視頻。畫面中，在上杉村養魚池附近，一個不明物體不斷移近，最後甚至飛過拍攝者頭頂，巨大的物體清晰到連噴射器和部分零件都一清二楚，讓人無比震驚。」
新聞的出現多少吸引了不少就餐者的目光，相較美女，ufo新聞也是個吸引人注意力的東西，尤其是在電視台播出的。
由於近來海市不斷莫名其妙出現的ufo事件，不少外地ufo愛好者紛紛前來獵奇，渴望能在現實中與不明飛行物面對面。而海市原本不怎麼突出的旅遊業甚至也因此獲利匪淺。
為了能幫助本地旅遊業更進一步，海市政府甚至也頂著壓力，對於電視台播報此類新聞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事實上，早在海市第一次傳出ufo事件的時候上頭就已經對海市政府下令，今後這類新聞不得詳細播報，盡可組織訪談節目對其進行反駁。而省裡則早已組織專家悄悄進入海市進行調查。
「下面我們請進特約專家為我們做下介紹與分析」
隨即，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啊，根據目前調查哪，啊，大家發現的ufo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啊，據我認真觀察這個視頻哪，啊，這是一個利用技術手段做的一個虛假視頻，啊，他可能瞞過了很多不知情的觀眾，啊，可是在專業人士面前哪，啊，就原形畢露啦，啊……」
還沒容專家啊完，餐館裡便想起一陣「切~~」的聲音來。隨即嘟囔電視台無聊的有之，嘟囔扯淡「磚家」的有之……
唯獨葉晴嵐，一直沒有注意到周圍的事情，一直在那呆呆忙碌著自己的事情，似乎自己身處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世界之中。
「哎，我說大小姐，這張桌子都擦了十分鐘了啊，您這是要打算把您家桌子擦透啊？」收拾好一堆碗碟，順帶按照客人要求換了台，旁邊走過的一位女生俏皮打趣道，「怎麼，還在等我們新世紀偉大的帥哥出現呀。」
還好這句話是女生低聲說的，不然被那幾個尚顯拘謹的大一小男生聽到，一定要齊刷刷把腦袋栽倒在桌面上，在他們眼裡，這些女學姐服務員們都是勤儉持家的榜樣，實在想像不到這些美女相互調侃起來也不比男生差。
「忙你的，陰天心情不好而已。」微微歎口氣，葉晴嵐收起抹布，轉戰下一張桌子，繼續麻木擦拭，目光依舊望向窗外。
過路女孩搖搖頭，面帶奇怪微笑，端著碟碗走進餐館工作間。
「抱歉，我來晚了。」
幾分鐘後，餐館的玻璃門被推開，疲倦的聲音同時響起，一位身著藍色運動服的少年略微瞇著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跨了進來。
幾個吃飯的學生打量了一眼這個穿著寒磣的傢伙，沒當回事，隨即眼光繼續回到食物與美女身上。
倒是葉晴嵐的眼神彷彿才有了一絲精神，馬上站直了身體，望著少年，欲言又止。
「不是我說你，大學生再忙也要有個限度是吧，你來我這打工，我給你發錢，怎麼說都要自覺一點不是。你看看，這都，都八點五分了，每天遲到個四五分鐘那累積下來，蛇精都能修煉成人了……」
店老闆娘早已恭候在前台桌邊，編纂了好一會自己數落的台詞。粗聲粗氣的聲音緊隨著少年的話語湧起，胸前的波濤洶湧一陣顫抖，口氣中彷彿憋了千年的不滿。
少年低沉著頭走了過去，露出一副愧疚的姿態，而實際上還是疲倦所致，連舉起腦袋都很費勁，上下眼皮還在不住打架。
看到少年這副架勢，老闆娘板臉撅著嘴，又想要在說些什麼，但被打斷了。
「老姨，羅辰家裡也是有事啊，再說他也就遲到了兩天，別老說他了。」
開口的正是葉晴嵐，一邊用帶有同情的眼光看著羅辰，一邊開口為他解脫。
每次葉晴嵐的解圍總能起到很好的效果，可能這位「老姨」也知道，自己店裡三分之二的客源流量都是這個正在上大學的女孩帶來的，要不然單憑她一個半老徐娘，一個手藝一般的中年廚子，能來這裡吃飯的也就是圖省事的一些傢伙，自己的王牌自然是不能隨便得罪的。
「你也是，吃裡扒外……」沒能想到更好的台詞，老闆娘只能黑著臉對著女孩留下這句話，又給了羅辰一個不滿的眼光，便誇張的搖著豐厚的『臀』部匆匆忙忙回到餐廳後院，去和廚師討論菜肉之類的日常事務了。
向女孩投出一個感激的眼神後，羅辰一步三晃邁進工作員間，放下書包，換上自己的行頭，準備開始工作。
羅辰在這裡屬於一個另類的存在，因為按照老闆娘的宗旨，店裡不招收打雜的男員工。
當初羅辰沿著步行街一家家找工作，推開餐館店門的時候自然一上來就被拒絕，恰逢葉晴嵐在場，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常在大學城擺攤的勤儉分子，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居然親自說服老姨讓羅辰留了下來。
穿戴完畢，羅辰也開始穿梭在廚房與餐位之間，幫著廚子搬菜遞勺。
老闆娘對羅辰有過另外一條要求就是，盡量少在外面，畢竟大家都是奔著女生來的，突然出現個男的，會反胃口。
趁著羅辰上飯撤回廚房的時候，葉晴嵐站到必經之路上，攔下了正夢遊般想要趕回廚房的羅辰。
「喂，你還行吧，別硬撐著，實在不行我和老姨說說給你請一天假。」
說這話的時候葉晴嵐半俯身沒事人似的收拾著餐桌，拉低的鴨舌帽遮住了大半個秀麗的臉龐，在羅辰面前只留下白皙的尖下巴。
「沒關係，還好，謝謝你了。」羅辰揉了揉腦袋，帶著歉意的微笑回答道，「可能天涼，昨晚弟弟腿痛了一晚上，要陪著他……」
「又沒怪你，解釋什麼，你弟還好吧？」
「在動兩次小手術就行了，沒大礙的。」說到弟弟，羅辰似乎想到什麼，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精神起來，然後說聲「幹活去了」便匆匆接著趕回廚房。
「唉。」葉晴嵐這才抬起頭，望一眼羅辰那略顯單薄的背影，面無表情的怔怔望著。
「可憐的落難王子，充滿同情心的公主……你要是真的同情心無處撒播就送給姐妹點吧……幫我先要些工資買衣服唄。」在旁邊看熱鬧的一姐妹趁著羅辰離開，怪聲怪語說到。
「瞎說什麼。」輕輕拍打一下拿自己逗樂的女生，葉晴嵐也學著羅辰的樣子晃晃腦袋，想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羅辰並沒有過度注意到葉晴嵐對待自己的態度，只是覺得那是個好姑娘。他目前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那個尚躺在病床上的弟弟身上。
自打小有了這個腦袋有些問題小自己兩歲的弟弟出現，羅辰一家人的命運就發生了改變，嗜好酗酒的父親因為多了個智障兒子甩棄母子仨人，從此在外花天酒地另尋新歡。
面對家庭破裂，羅辰母親憑體現出女強人一面，靠著擺攤做零工，以一己之力獨自養大兩個兒子。羅辰還好，十多歲就可以為母解憂，照顧智力有些障礙的弟弟。雖然三人日子過得貧寒，但少了有暴力傾向的父親的存在，倒也其樂融融。
憑借自己的努力，羅辰考入坐落在本市的算得上二線重點大學的h大，依靠貸款以及勤工儉學，不僅自己經濟上不必依賴母親，甚至還可以承擔其照顧老弟的任務。
一直以來日子雖清苦，但還蠻有意義，母親常年很操勞不過身體很健康，羅辰學業之路也一帆風順，雖然由於課外工作較多，成績一般，但至少也沒耽擱。
唯一的波瀾，就是前些天老弟在路邊幫著看守攤位，被違章行駛的車輛撞傷，送入醫院。
在肇事者逃逸的情況下，所有醫藥費自然只能由羅辰和母親想辦法。
借是沒戲了，羅辰小時候為湊齊學費便目睹到了世態炎涼，目睹了面對母親近乎祈求的卑躬屈膝，曾經眾親人朋友的冰冷態度。因此，不到萬不得已，羅辰和倔強的母親一樣絕不會開口向他人求助。
還好弟弟傷勢並沒有多麼嚴重，想些辦法醫藥費總還是能湊齊的。為此，在平日擺攤的基礎上，羅辰不得不再去兼職幾份工作，幫母親分憂。
餐館工作就是其中一項。
想到自己老弟還躺在病床上，後續治療的醫藥費還是個問題，一晚沒合眼的羅辰像吃了某種興奮劑，幹勁十足的奔波在餐館裡。結束這裡的工作，他還要趕回去在校門口幫母親看守攤位。
或許是自己上輩子當了一世壞蛋，這輩子要開始埋單受苦吧。羅辰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而且因為要照顧老弟的緣故，至今已上大三的羅辰都沒曾談過一次戀愛，他自己也明白，除非畢業找個好工作，把全家人都安頓踏實了，否則應該沒有女孩會有勇氣和他來接受生活的如此磨難。
由於是週六，晚點起床的學生較多，一直到十點鐘左右的時候，店裡還不斷有人腳蹬拖鞋睡眼朦朧跑來吃「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