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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博覽 卷 八 舍利空界 4、春秋三傳 文 / 幽谷聽泉人

.    谷粱天三人臉色大變,騰身而起,形成一個品字形,將費日圍在中央,目中光華大盛,說:「你知道我們的姓名由來?」

    費日這才想起來,在芙蓉大陸,可沒有什麼《春秋》這部書,更不可能有《谷粱傳》、《公羊傳》、《左傳》等三部合稱春秋三傳的古籍。他的脫口而出,只是地球上凡是懂一點中國古典文學的人,自然而然的反映。

    既然說了,那就說下去吧,費日笑笑,說:「以《春秋三傳》為姓,以三才天地人為名,我想這就是你們姓名的由來。只是,我很奇怪,按理說,在芙蓉大陸,不應該出現《春秋三傳》才對啊!」

    青衣布裳打扮的左傳人臉上露出沉思之色,說:「李前輩莫非來自佛門李家?」奇麗山脈降龍羅漢舒醒,跟梅友根和他們三人照過面,身為佛門紅蓮印記傳承家族的李家跟降龍羅漢有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知道《春秋三傳》也不算什麼奇怪的事。

    既然對方提供了一個可以冒充的身份,費日也打蛇隨棍上,輕鬆地說:「不敢當前輩二字,在下今年也不過二十出頭。」

    谷粱天微笑說:「不管前輩年齡是多大,憑著李家玄字輩的身份,幾近與四大修行聖地的長老們平起平坐,是當得前輩兩字了!」

    哦!李家的身份居然高到這種程度?該死的濟顛和李玄星也不說清楚。這個身份好用,就繼續用吧!費日臉上現出一縷詭笑,說:「三位對修行道很熟,而且看氣勢也是修行道中人,為何還在世俗裡廝混?」

    谷粱天輕歎一聲,搖搖頭說:「老朽三人,修煉日久,卻一直不能攀上修行道,深以為憾啊!」

    騙鬼去吧!費日在養心育嬰訣下,呈現在人家的眼裡是大悟期的修行,但他一直看不透眼前這三個人的修行,自然不可能還在大悟期。惟一的解釋當然是修行道在此矇混。

    費日笑著說:「我也正想進入修行道,不如,大家坐下來,喝杯茶,一起探討探討有什麼法子,能破出大悟期,進入四天王天!」

    會跟你探討才怪!谷粱天面露難色,公羊大地適時接口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兩位今天來不是只想找我們仨探討修煉之術那麼簡單吧!」

    說得也是!費日點點頭,還沒等谷粱天三人反應過來,干將一道彩虹劃出,森森劍氣已破空而出,直逼三人而去。早已得到暗示的開落老人一個翻身,撲向囚禁四位老人的左邊密牢。

    谷粱天神色大變,從劍氣來看,其森厲程度不亞於修行道的飛劍。他將綠袍一抖,氣勢大漲,前逼劍氣。左右的公羊大地、左傳人口中輕叱一聲,在各自方位上全力出掌,直入中宮。谷粱天以左手為引,右手拍出,將三人的勁氣匯成一道,狂湧而上,與干將的劍氣硬接了一記。

    雙方各自齊齊後退三步,費日當下心中大定。看來,自從他進入四天王天後,干將成熟靈劍體的威力正在逐步恢復,現在對上了谷粱天三人都能分庭抗禮,那他還怕什麼。手中指訣一引,干將凝形而出,懸在離他頭頂約一尺的距離,彩光閃爍,指定對面三人,那種自然而然的威壓逼得谷粱天三人面色凝重,不敢輕舉妄動。

    公羊大地和左傳人往谷粱天方向一靠,三人氣勢相互推動,組成一個整體,費日可以隱約感覺動三人中央正形成一個氣旋,威力不斷地在加強。他目光一凝,認出這是三才陣式,隱含天地人方位,三位一體,妙用無窮。這是他第一次在芙蓉大陸發現奇門遁甲陣法變化,臉色微變說:「三才陣式,你們究竟來自何方?」

    在費日叫出三才陣式時,谷粱天三人的氣勢一弱,對視一眼,一面維持陣式不變,一面正色地說:「想不到李前輩居然也知道三才陣式,難道說佛門李家也是來自娑婆世界?」

    娑婆世界!不會吧,是不是搞了半天,這三個老傢伙是我老鄉。老鄉見老鄉,不知是該背後殺一槍呢,還是來個雙眼淚汪汪。

    費日的口氣緩了緩,說:「你們來自娑婆世界?」

    左傳人搖頭說:「不是!我只能告訴李前輩,我們的功法出自娑婆世界,至於其中的原由,恕在下不能說。」

    「原來如此!」費日點頭,心想既然不是老鄉,也不用著留手了。他手中的劍訣微微上移,干將劍光大盛,劍氣飛揚,隱隱發出龍吟似的嘯聲。

    谷粱三人在干將的劍壓之下,神色嚴肅三人之間的氣流漩渦也迅速加強,映出四壁的發光晶石,呈現出淡銀的顏色!因為在地下,雙方都不敢全力發招,如果雙方的攻擊相互抵消還好,如果加成的話,誰他逃不了被活埋的命運。費日左手屈指彈動,三道七彩的劍光分出,分別射向三人。

    「三才定位,分合自然」,谷粱三人的勁光變化,淡銀色氣旋發出一股吸引力,將劍光吞噬掉,只有居中的谷粱天身形一晃,看來也不是很輕鬆。他的身子往右一退,換成了公羊大地居中,三個人氣勢外放,巨大的威壓鋪天蓋地向費日和正在靠近密牢的開落老人壓過來。

    開落老人頓時覺得彷彿一座大山向他壓過來,無法移動寸步,大悟初期的真氣流動,僅僅能保住自己身形不變,額頭卻止不住地沁出細細的汗珠。

    三才陣式下的威壓已勝過當日公羊大地的十倍以上,但費日也已經不是當日的費日了,他微微一笑,雙手結印,煥出一圈彩光,推到身前二尺遠近。頭頂光芒一閃,高懸的幹將已出現在彩光圈中,劍氣如波紋般,一浪逐著一浪,向兩邊排開,形成氣牆,阻住了三才陣式的威壓。開落老人才鬆了一口氣,乘機從身上掏出一枚赤紅色的晶石,在五金柵欄上有規律的敲動。

    整個地室中的威壓和劍氣不斷提升,看似平靜無比。但雙方都知道,任何一方,只要一瀉氣,馬上就會受到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以費日的狀態和干將的靈氣,這種強度的劍氣發個三天五天,是不會覺得累。但別忘了,對面三個修行道雖然也自封元嬰,但在三才陣式的加持下,發出這種力量的威壓,估計也不是三天五天就後勁不濟的。僵持的結果對費日來說,一點好處也沒有。這可是金家的地盤,萬一再出現個意外,他說不定要賠在這裡了!就算不出意外,明天早上,還有個斗寶交易會要參加,早睡早起才有精神啊!

    費日心裡嘀咕,面色卻越發地悠閒,口中說:「三個修行道封印了元嬰之力,還合夥對付一個世俗道,真不知道芙蓉之蕊的那班老傢伙會怎麼想!」

    谷粱三人的神色一變再變,公羊大地和左傳人的位置互換,形成天蓋地載,人居其中的攻擊陣形。三才陣式中的銀色氣旋一下子升起半空,對干將平行,銀光緻緻。費日用眼角的餘光一掠四周,手中的指訣霍然彈開,干將四周的彩光一閃而收。

    就在谷粱三人準備用最強對訣,將費日留下時。費日張開的指訣卻不是去控制干將,而是分出無數的指風,將四壁發光的晶石一一彈破,再加上干將的光芒一閃而過,就緊貼著費日向左壁飛去。

    這邊的開落老人已打開五金柵欄,扶出四位老人。眼前一閃一暗時,知道機會來了。這時,早已準備的費日已睜開旁觀之眼,拉著五人,從入口的石廊飛快地向地面竄出。

    谷粱三人受光線變化的刺激,一時調整不過來,本來已準備好的攻勢失去了對象,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渾身泛起無力的感覺。但地室壁上成了受力的對象,「轟」地一聲,整個地下冒起一陣煙霧,向下塌去。

    整個過程也就一個瞬間,費日和開落老人已托著四位老人從地室裡衝出,也不管是否驚世駭俗,全力祭起干將,在金家守夜人還沒趕到之前,化為一道彩虹,破天而去!

    就在費日逃離的瞬間,整個荷塘下好像埋了炸藥爆炸一樣,「轟」地一聲,水土倒轉,塵土水氣沖天而上,炸出一個大坑。大坑之上,谷粱三人片塵不沾地凌空站在,氣勢驚人,腰間的玉珮不斷地閃爍著微弱的光。

    「必須盡快通知國師,佛門李家已派出世俗道的弟子介入金生麗水家族的權力爭鬥。」望著費日遁逃的方向,谷粱天自言自語地說:「還有,他們甚至可能認出了我們修行道的身份,如果不能妥善解決,惹來芙蓉之蕊的那班老傢伙們,麻煩就大了!」

    左傳人在一邊說:「還有,那道劍光,我懷疑根本不是李玄月在馭動,而是自發地配合李玄月的行動而作出的反應。」

    公羊大地說:「你的意思是,那不是普通的認主道器,而是靈劍體?以靈劍體的威力,絕對不是世俗道所能收服的,除非有修行道強逼。如果是那樣,倒也好辦。靈道入世,雖然不是鐵律所禁止的,但如果有修行世家強迫靈道與世俗道訂立血契,操作干涉世俗道的話,也同樣被鐵律所禁止。這樣一來,李家跟我們也彼此彼此,誰也別想在背後告誰。」

    谷粱天說:「此事一定要慎重,傳春秋令回國師府,如果國師出關,馬上向他請示。」

    費日可不知道,他為了分散谷粱三人的注意力,所說出的那一番話對谷粱三人的震動有多大,甚至為芙蓉魔劫前的修行道大戰埋下了第一根導火索。他駕馭著干將,將開落老人和四位老人帶到客棧,往房間了一丟,口裡嚷嚷著:「老頭!這四個老傢伙該不會就是外面傳言已退隱的金家生、存、心、晦四長老吧!」

    開落老人的臉上浮起一縷苦笑,說:「不錯!正是他們四人!明晚有夠他們忙的,我這個總管,要領著這四個家僕,為你這個主人準備明天斗寶交易會的事!真是苦命啊!」

    「靠!」費日的口氣一點敬老尊賢的味道都沒有:「我猜搞到最後,又得我拚命!還不知道是誰苦命呢?」

    開落老人乾笑一聲,說:「知道就好!」領著四人向外而去。

    在他們剛走出門口時,費日自言自語了一句:「希望不要玩得太過分,金生麗水我不管,但不要傷害玲瓏嬌,或者玲瓏嬌在意的人!」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門口的開落老人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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